江麟勾住尹芮的裤腰把人给拽了回来，又单手掐着人腰把他翻转跟自己面对了面。
“一起洗。”
江麟另一只手搭上尹芮的牛仔裤扣，轻轻一挑，啪地一声，湿沉的牛仔裤坠落在地。
这一声让尹芮记起上次搞得自己丢盔弃甲的那事，靠！再出手不做点什么，怕是会耻辱重现。
当即用力一推。
江麟没预料到尹芮要干什么，只当他是拒绝，便顺势后退靠着浴室墙面。
尹芮俯身上前，两手各撑在江麟身侧，先下手为强——狠狠地亲了上去。
的确是挺狠的，江麟甚至感觉到了尹芮是用嘴撞过来的。
他双手抚上尹芮后背，轻轻摩挲，小猫需要顺毛摸，是安抚也是加深亲密。
亲吻间，江麟慢慢收臂，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两人贴得越来越紧。
尹芮的呼吸开始凌乱，心跳如鼓，但他还不忘不能自己一个人丢脸。
双手下移，摸索到江麟的裤扣，解扣，松拉链，扶住裤腰往下轻轻一拉，江麟的裤子便褪到了脚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尹芮觉得江麟的呼吸好像重了许多。
这下公平了。
清晰的变化一目了然，谁也不比谁更丢脸。
尹芮心里正得意，忽地让人翻了个身，两人位置立马调换。
“小芮……”江麟声音含糊，压抑着溢出来的情.欲。
他抓着尹芮的双手，把人压在瓷砖墙上，吻他后脖颈，吻他软软的耳垂。
尹芮前胸紧贴了冰凉的瓷砖，后背是江麟滚烫的身体，还有臀上传来的触感轮廓……
草了！
尹芮警铃大作，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错误的举动。
“你要、你要干什么？”尹芮全身紧绷。
江麟贴着他耳根轻轻笑了一下，说了两个字。
尹芮头皮发麻，连带头发根全都竖立了起来。
“放松。”江麟声音依然温柔，只是手上动作可一点不轻柔，“你这么聪明，早该知道我想做什么。”
尹芮当然知道。
大概学霸们都有好奇和探索未知领域的好品质，他早前查过这方面的资料，关于同性恋，以及同性心理和生理相关的科普。
了解是出于求知欲，可不是想用在自己身上。
尹芮挣扎了一瞬，江麟力气大的吓人，越挣扎被压贴得越紧。
“不行！”反抗不得那就直接拒绝，尹芮气急败坏，“我没、没准备好。”
“放心，”江麟最擅长循循善诱地哄人，“我不会直接做。”
嘴说嘴的，手做手的。
尹芮身上最后一块布料被扯落，江麟熟练地握住他早已昂首的渴望。
“唔……嘶……”
声音骗不了人，身体的感受也骗不了自己。
浴室里雾气腾腾，伴随着尹芮一声声的哼吟。他心里有块黑洞似的，总是填不满，总觉得差点什么。
一种虚空感漫延出来，尹芮手指在瓷砖墙上无力的抓挠，又化成一句句急促的叫喊：“江麟，江麟，江麟……”
江麟险些没忍住。
大约是浴室太小，热气太大，两人都面红耳赤。
江麟身上的布料早已脱了下来，他自己胀着也不好受，青筋直跳。
试探地伸了一根手指，尹芮立刻躲闪着喊不舒服。
没办法了，江麟声音微微发抖：“乖，腿并拢些。”一手揽住他的腰，以防他腿软站不稳。
手上没停，同时蹭着人腿根，把自己的骄傲放进了尹芮腿缝。
靠！这么大！
尹芮清醒一瞬，后脊炸出一串电流似的酥麻，前所未有的触感。同为男人，一样的东西，却在对方身上似乎才能获取最大的刺激快感。
尹芮稍稍低头，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在江麟手中享受的样子，视觉上强烈的冲击，浑身一颤，差点顺墙滑下去。
适逢屋外一个炸雷，将他的声音尽数吞没。
江麟就着水流冲洗干净手上的浊液，手掌贴住尹芮的腰腹，将人跟自己紧靠得严丝合缝。
……
这场雨一阵阵地下，断断续续一直不停。到后面甚至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还愈发的凶猛了。
这个澡两人也一起洗了许久，洗得尹芮肚子都饿了。
出了浴室，他腿软地顶着毛巾问：“家里有吃的吗？”
江麟扯下他头上的毛巾替他擦头发：“没现成的，想吃什么，我去买。”
这个天气怎么出门？
“有什么吃什么。”尹芮不难为人。
“方便面。”江麟把尹芮的头发一缕缕分开，仔仔细细擦拭。
“只有方便面了？冰箱里没什么冻货吗？”
“有汤圆，但你肠胃不适合吃这个。”江麟说，“方便面我给你用煮的，再加个荷包蛋，怎么样？”
“行吧。”有人伺候就不挑那么多了。
江麟将他头发擦拭至半干，才丢了毛巾去厨房：“吹风吹一吹，淋过雨，别感冒了。”
“哪那么脆弱。”尹芮一撇嘴，起身去找吹风机。
江麟满意的笑笑。
等尹芮吹干了头发，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正好出锅。
尹芮丢了个垫子在地上，把面端到了客厅矮方桌，筷子戳了戳白嫩的荷包蛋：“哟，糖心蛋。”
“是。”江麟学着他，在他对面地上也塞了个垫子坐下。
“暑假干嘛？”尹芮挑起面吹了吹，埋头吃了。
“暑期工继续，不过重点会放到大三课程。”江麟同样的动作，挑面抬头，低头吃面。
“大三？你课程都学到大三了吗？”尹芮知道江麟在宋雅惠那边的补习已经结束，少了这部分的兼职时间，能分出更多的精力学习，不过同时收入也少了一大块。
“先修完学分，可能还是得考研。”江麟道。
他们这专业确实是要继续往上，考研是最好的选择。
“师兄今年毕业，也继续读研了。”江麟交待明天的安排，“明天我会跟他一起吃个饭。”
尹芮点点头：“就你那个贵人师兄？”
“对，他叫周昂，还有师兄的朋友，就之前计划弄超算工作室的，明天也在。”
尹芮“哦”了一声。
先前那事黄了，江麟没说什么，但其实很是失落。尹芮知道，所以没打算在这话题上深入，免得勾起江麟不好的情绪。
气氛陷入沉默，两人低头、抬头专注地吃着面。
尹芮挑面抬头，江麟跟他同时抬头。
尹芮低头吃面，江麟也低头，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念有词。
“你在说什么？”尹芮掀眼看他。
江麟就看着他笑。
“傻子一样。”
尹芮继续低头，江麟跟着低头。
“一拜天地。”
尹芮：“……”顿了顿，没理会。
尹芮又低头，江麟也低头。
“二拜天地。”
“靠，江麟，你……”尹芮放了筷子。
江麟眼含期盼：“还有一拜就礼成了。”
鬼使神差的，尹芮拿起筷子，低头吃了最后一口面。
“夫妻对拜。”
尹芮咬牙忍了忍：“哪儿夫妻了？”
“夫夫对拜。”江麟改口，“祝贺这对新人。”
尹芮气笑。
“礼成了，我可以亲你了。”
“亲个毛。”
尹芮要起身，被江麟拽住了手：“我定金都给了。”
“靠，你终于承认了，江麟，这才是你真面目吧。”尹芮顺手抄过沙发上的抱枕，当头砸了过去，“小爷我不卖。”
江麟挡开，扑过去把人压倒在地毯上：“不卖，我也不买，但你是我的，别人别想。”
“看不出来啊，朋友，这么霸道。”尹芮挣扎无果，索性躺平，“占有欲太强很危险。”
江麟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不危险，你比较危险。”
“我这么亲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哪儿危险了？”
“就是，所以危险。”江麟把人紧紧抱住，“不能让人抢了去。”
“靠，肉不肉麻。”尹芮推他，“你给我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江麟不放手，尹芮便蹭着地毯往后挪。
年轻人，经不得这样玩，没几下两人都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尹芮一使劲往江麟小腿上踹了一脚：“快起。”
“已经起了。”江麟故意扭了扭胯骨。
“你特……”嘴被堵住。
“不许说脏话。”
江麟又亲了人一下，终于恋恋不舍地撒了手。
尹芮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房间，反手锁门。
有这么可怕吗？
江麟瞧着一溜烟闪身不见的背影，低头笑了笑。
可爱。
-
又是一觉大中午，尹芮睡得骨头缝都舒了。
江麟敲他房门：“起吗？我要准备出门了。”
“起……咳！”尹芮清了清嗓子，“起。”
片刻坐起身，才发觉腿根疼得厉害。
昨晚浴室里发生的一切清晰在目。
江麟这个王八蛋！
尹芮心里骂完跳下床，猛地拉开门。
一杯水递到了跟前，江麟站在门口端着玻璃水杯：“润润嗓子。”
“你怎么知道我嗓子不舒服？”尹芮接过。
“那个……”江麟握拳蹭了下自己鼻尖，“你昨天嗓子可能有点累。”
噗——
刚喝进的水喷了江麟一脸。
“我就是有点担心……”这都没把人怎么样，要是真刀真枪动起来，还不得直接叫哑。
“刚睡醒，嗓子还没适应。”尹芮重新喝了一口，把杯子塞回江麟手里。
江麟衣服前襟连带也沾了不少水渍，重新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正要出门，尹芮叫住他：“等我，一起。”
江麟是跟师兄他们提前约好了，没计划尹芮同行，又担心他多想，想了想才说：“师兄他们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
“你在想什么，”尹芮抓起外套到玄关换鞋，一边推着他开门，“你去见你的贵人，我又不跟你一路。我说的是一起出门，我另外有事。”
“什么事？”
“靠，什么事都要告诉你吗？”尹芮说，“我有隐私权好不好。”
“我想知道。”
“想知道也不告诉你。”
两人推推拉拉出了门，扭扯到了小区门口。
“记得先吃午饭，一日三餐不能少。”江麟抱了抱他。
尹芮推他：“大庭广众这么多人，你干什么。”
“舍不得你。”
“江麟，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了，黏黏糊糊恶不恶心。”尹芮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对你，什么样都无所谓。”
“行行行，管你什么样，赶紧走你的。”尹芮替他拦了车，“好好谈事，把你贵人给抓紧了。”
江麟上了车，从车窗探出头对尹芮挥手，又趴在车窗边眼巴巴的看着越来越小的人影，直到最后看不见。
靠，怎么回事，一晚上变这样了。
经不得多想，昨晚两人做的事想起来就很羞耻，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也是相互摸了个遍。
尹芮扯了扯嘴角，下意识的笑了。
傻子江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