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唤出祁年,让他带重伤的洛梓冥前去养阴殿,而后快马加鞭杀到元荒和南宫秣陵那里。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南宫秣陵已然绝气,胸口赫然一个大洞,心脏被挖出,血染大地。
“啊?谁干的!”叶瑶测了测南宫秣陵的鼻息,确实没气了,“这…怎么办!”
“没事,救的回来。”我拿出能拿的出的所有草药,全部由叶瑶捣成浆喂给南宫秣陵,又取自身积累的生命力输入南宫秣陵。一番劳作下来,已经满头大汗。
“如果不行的话,就把那具肉身的心挖出来给南宫秣陵,他可是我的得力干将,不能死。”
好在南宫秣陵本就命硬,很快就再生了心脏,我们将南宫秣陵带到一稳定的空间中去,擦去肮脏的瘀血,又翻箱倒柜,寻来新的药草给他喂上。不过四个时辰过去,他便有了气息,很快就苏醒了。
“如何如何?”
“我…你?”南宫秣陵见着我,愣了两下,然后吃惊地哑巴了,顾不上自己虚弱的身体,“主子?这…”
“别一脸震惊的样子,没见过好看的吗?还是问问你自己吧,可有哪里不适?”
南宫秣陵红着脸,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跳的好快。”
叶瑶看了看南宫秣陵,笑嘻嘻地说,“脸也红,估摸着是想上官曦月,心动了。”
“才不是。”
“好了好了,严肃一点,南宫秣陵,你觉得怎样?”
“呜…伤口有些疼。”
胸口的疤痕依旧明显,我去七境城取来一些剩下的药草,又给南宫秣陵喂了。
“呜…再喂,我就要苦死了。”南宫秣陵顿了顿,问道,“上官曦月呢?你们找到她了?”
“我用神力探查过,她去往混世森林了。”
“什么!”
“然后被上官城南接走了。”
“吓死我了!元帝你该不会看不得我心脏好吧?”
“上官曦月安然无恙,你大可放心,还是聊一聊你自己吧。”叶瑶道。
南宫秣陵道,“元荒了来此地,而后,他取走了当初交给我的无极之创世神玉,以一种相当粗暴的方法,那个畜牲…”南宫秣陵恶狠狠地骂元荒,骂了好久,还骂的很脏。
又歇息了几个时辰,佐以新鲜的生命力,南宫秣陵可算是痊愈了。我扶南宫秣陵起来,可他为了展示自己的生命力之顽强,当场就和我近身肉搏,切磋一下。可他刚刚愈合的躯体,怎么可能比得上我那在七境城的天空中淬炼数日的金身?结果自然是被我打趴下了。
离开空间后,我们收拾了一下地界里的琐碎事情,该道别的道别,该揍的揍一顿,该辞退的辞退,最后,聊天聊着就去道了天界。
“好了,向地界道别吧。”我们看着玄雀桥那边地界的入口,地界依旧小小的一块,一如他们来时那样,不,里面的阴煞之气都喂给上官曦月了。
“嗯!”我们站在玄雀桥上,朝地界挥手,但是没人送一送我们。
没有就没有吧,怎么来的,怎么走!
“天界即将易主,接下来,某位新的界主一定会大刀阔斧地改造这里…该什么?民生?财会…这样一来,地界很快将与天界齐平了。”南宫秣陵望着地界遐想,然后,瞥了眼我,“哎呀,不知道这位新的界主是谁呢?好难猜。”
“这么有梦想,我看你就很合适。”不知为何,我烦闷了起来,“看什么看!走走走!什么界主的,乱七八糟,走走走!”
…
“小——兔——子——!”叶瑶三步并一步,四爪齐驱,大跳着扑向上官曦月,然后在上官曦月跟前撒娇卖萌。
“哼。”上官曦月并不想理叶瑶,鬼知道这姐妹花又闹什么矛盾了。
“小姑娘之间的事,还是小姑娘去解决吧…趁着上官城南还没发现我恢复了肉身,赶紧在曲径通幽处逛一逛,享受难得的清净吧。”
此处的曲径通幽处是重修后的,鬼知道曲径通幽重修了多少次,反正和原来的大相径庭,也好,每次游览都有惊喜。
于是,我冲了一杯热茶,正细细品味茶香之时——
“我——的——兄——弟——!”这嘹亮的回音,这傻中带蠢的声色,这带着十万分激动与兴奋的情感,是他!造孽啊!
上官城南闪身迅速而来,然后他就像一只癞蛤蟆,大跳,两臂抱着我的脖子,双腿夹在我的腰部,“兄弟!”
茶水喷出,我被呛个半死。
“咳咳咳…儿子你别太兴奋啊…”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兴奋…哎呀,这个翘臀!”上官城南用力拍我的屁股,力气之大,几乎把我的屁股按平了,“嗯!”得逞后,他心满意足地说,“这个手感,就是兄弟!”
“兄弟啊,”上官城南就那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看我,就像在鉴赏一件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我的眼睛又干净了!兄弟啊…”
“滚。”
“别那么不近人情嘛兄弟,”上官城南现在开心的像一条小狗,他揽着我的臂膀,“走,去玩。”
“去哪里?”
“寝宫。”
“滚!”
“我开玩笑的。”上官城南憨厚地说。
在我恢复肉身后,声音自然也变了,而上官曦月的眼睛看不见,只能靠听,在听到陌生的声音后,主动警觉起来。
“诶?好陌生的声音。”上官曦月抱着叶瑶说,“你是谁?”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瞬间在脑海里模拟出一段极其帅气的万字开场白,“三界古今往昔,众生芸芸…”
“闭嘴吧元帝,我知道是你。”上官曦月打断了我的开场白,开始摸叶瑶的尾巴,把我晾在一边,“哼,让你说我坏话!让你说我坏话!坏狐狸!坏狐狸!”
“哈哈哈…”上官曦月嘲笑着,“哎呀,”冲我微笑,摇摇头,“谁家大男主被冷落在一边了啊…啊啊啊啊! 把剑放下!把神力收起来!爸爸!爹!别别别!有话好商量!”
我收势了,暂且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