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在三界的“元荒”已然沦为一具空壳,为了存活,为了让三界延续而不择手段的空壳,但是元帝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脑子早就被金灯银花节的假期和嘲笑上官城南的术语挤满了。
为了给叶瑶他们买礼物,我去明阳府狠狠地搜刮了一遍,“谢谢兄弟的资源,改天来找我玩哈。”
明阳府被我搜刮地快只剩裤衩子了,开玩笑的,我还是有分寸的。
“改天来找我玩哈。”有钱了,自然是去望舒城街头买礼物。南辞宫事件的大战后,望舒城便慢慢恢复了生机,越发繁荣了,临近金灯银花节,街上更是人流如潮。
于是,我唤出祁年帮我买礼物,结果这厮用我给他的钱去买花泡妞!还下青楼…看来他活不久了。
…
好在礼物是买齐了,带着几吨礼物回到扶光台。
“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包回家过节了~见着兄弟要说好~顺手给他一巴掌~”我掂了掂包裹,有些沉,于是,厚着脸皮道,“老爸,背包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元荒在发呆,他盯着扶光河不说话。
“父亲?父亲?”
元荒还是不说话,过了许久,他才语气僵硬的问出一句:“帝儿,你爱七境城么?”
“当然啦!七境城可是我的‘秘密基地’。”
“呵,那为父也会像你爱七境城一样爱着三界的,毕竟三界连着为父的性命。”
我瞥了一眼元荒,他看上去苍老了很多,眼神空洞迟缓。
“父亲?你是不是病了?”我检查了他的身体,并无大碍,兴许是要去见上官曦月,太激动,出心理问题了吧,“放松一些,上官曦月性子可好了,你们一定能好好相处的,相信我,有我在,这次金灯银花节,一定会过的很完满。”
可元荒依旧一副颓废样,整个人有种行将就木之感,无论我怎么逗他,他都提不起一丝精神。
“那你好好休息吧,反正还差几天,我去…去…处理这几吨…行李。”连拖带拽把这些行李,礼物狠狠地塞进虚海空间后,我的胳膊几乎废掉。
太累了,我躺在行李里,元荒在扶光台那边瞥了一眼我,我朝他傻笑,这躺在行李上很不舒服,瓶瓶罐罐,硌地慌,但我太累了,一闭眼就睡了。
我做了个噩梦,梦到元荒把我吊起来打,狠狠地打,棍子断了换鞭子,鞭子皱了换铁棒,几乎把我打死,我惊叫着醒来,带着一身冷汗,庆幸那是梦,但…真的好真实,那痛苦似亲身经历般…我明白了,那不是梦,那是我前世的记忆。
“在前世那段名为上官曦月的人生里,元荒是彻头彻尾的暴君,这一世,并未有所改变,他的行为很矛盾,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我能隐隐感觉到,他的无奈,他的愤怒,还有无限的悲伤与寂寞…但,父亲,你终于露出马脚了么?”
元荒逃走了,趁我休息的时候,巧了,这会儿上官城南去天界处理脱罪一事,不在玄雀桥。
“可恶啊…”上官城南感叹道,“竟是如此狡猾。”
“伪装的真好呢,我曾无数次放出陷阱,就是为了测试元荒是否有逃脱之心,他很聪明,就算自由的踏足了天界,也没有展现半点逃离的欲望。我真以为他改观了。”
我顿了顿,继续说,“真是恶心,先前在扶光台的那些记忆居然是伪装,那个虚伪的暴君,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装的,他就是怕死,为了博得我的信任,披上羊皮示弱,以猎物的身份进入我的视野,如果我失去对他的感知,那么便是猎物变成猎人的时候。”
“是啊,我不过离开玄雀桥半个时辰,他就觉察了,跑得真快。”
“虚空神力还没有恢复,找不到他的位置。”
“接下来怎么办?”
我思索片刻,“他怕死,而三界一旦灭亡,他也会死亡,而上官曦月预言中的是灭世之子,他一定会取上官曦月的性命。”
“他敢!”
“我想他会这么做的,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与等待,等待一个我们松懈的机会,趁虚而入,”我抚摸着脚下的扶光台,“我与上官曦月是他的亲子嗣,他却以虚伪与残暴相待,而脚下这死物终有一日要灭亡,他却怜爱无比,父亲,你好生蠢笨!”
感叹完,我背上最后的行李,对上官城南道,“不能再耽误了,上官曦月有危险。”
“嗯,出发吧。”
…
“其实也没必要那么紧张,明天要过节诶,这不得找个酒楼喝两口?”上官城南傻傻的笑着,“说不定元荒也放假呢。”
“我看你像元荒变的。”
“不是,别误会。”
到地界了,暂时没有觉察到元荒的气息…不可大意。
自从上官曦月来地界后,便一直寄住在,地界大理寺的寺正纪江晴家中,和南宫秣陵,叶瑶一起。叶瑶也在诶,一想到又可以和叶瑶在一起了,便开心的不得了,脚步都迈快了。
地界是我在七神大战之前,取人界的十分之一和混世森林合并而成的。七神大战之后,还是我第一次踏足地界,不,应该是这一世第一次踏足。
“这地方,我熟…前阵子天天带上官曦月来这里锻炼呢。”上官城南信誓旦旦的带起路来,结果,转了九曲十八弯,拐到了一家酒楼。我恨恨地踢了他一脚,“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故意的。”
“我好像回忆起前世的记忆了,”我揪着上官城南的耳朵,扯着他在路上走,峰回路转,眼前的道路与前世的记忆慢慢重叠,最后,是熟悉的房子。
“你开门,”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上官曦月,毕竟自从分别后,就再也没有和上官曦月好好的交流过了。
“还是你来吧,你可是门面担当。”其实是上官城南发现脸上不知何时长了颗痘,这会儿正忙着挤痘。
无奈,我敲了敲门,回应我的,是寂静,“没有人吗?”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人声,“胆小鬼!就算外面的人是元帝,是上官城南,我都敢开门,骂他是畜牲!”这声音,是南宫秣陵。
“元帝,要不我们破门吧…忍不了。”上官城南的大拳头蓄势待发。
“理智一点。”
门开了,开门的人,是南宫秣陵,一见着我,就跟见着了什么邪祟一样,脸色煞白,又是爸爸又是爷爷又是武尊地不知道喊什么。
“哎呀,好像有个人要骂人啊…”我笑道,“骂谁呢?”
“不…不是!不是!”上官城南要狡辩,骚动引来了纪江晴的关注,“欢迎欢迎…诶,不会南叔叔也在吧?”
“对对对,嗨!”他刚好忙活完,整理了仪容仪表。
“是哪两只猪拱门?吵死了!这天寒地冻的…”里头出来了裹着被子的上官曦月。
“上官城南,不需要忍了,动手吧,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