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冰冷的手掌按住我们,可我和上官城南盯着藤球盯入迷了,我们与答案近在咫尺,呼之欲出!
“嗡!”的怪声从后背传来,明显的异物感就像谁把石头塞进我的身体里了。
“谁啊?”上官城南恼怒着转过头去,却被元荒阴冷的目光吓得抬不起头。
“父亲?”我惊讶的带着上官城南后退,一面盯着他,一面摸摸自己的后背,什么都没有。
元荒阴沉着脸,眼眸低垂,犀利的盯着那藤球,“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东西!幼稚!扔了!”
“我还没…”没等我说完,元荒就将藤球拍在地上,一脚踩碎。
“你!”我怒目而视,指着他却骂不出口,转身准备去找澹台云再要一个,一靠近混世森林,却撞上一道透明的墙。
“这是什么?”我踹着墙,这墙看似坚固,实则薄脆如纸,似乎一拳便能打碎。
“为父在你们体内设下禁制,此生此世,不得踏入此地!此禁止的能量由扶光台提供,倘若你们执意要破坏,扶光台便会损毁,届时,三界大难。”
“凭什么!牲口东西!”上官城南暴怒,抓起酒杯就朝元荒砸去,抡起袖口,抢走我的佩剑,火冒三丈,喷溅的唾沫,飞舞的剑刃即将落在元荒身上,“澹台云是我的二弟!”
“如果你不想与凌梦西有姻缘的话,砍下去。”
“管他凌梦东,凌梦西,兄弟最大!畜牲受死!”上官城南一刀砍了下去,被我拦下了,“冷静!冷静!”
我顶着上官城南,“只是没法当面见,又不是完全禁绝,冷静啊!劈了元荒,我就没有父亲了!”
“你没了爸爸还有我!我当你爸爸!”上官城南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情急之下,我开启虚海空间,用巧劲将他关了进去。
“父亲,”我捏着拳头,也准备好神力要弄死元荒,道,“我还没有杀澹台云报仇呢!我要问出我的答案!再杀掉他!这个答案对我太重要了!”
“纵观三界,聪明者岂澹台云一个?”
“那些人只会聪明于如何赚取银钱,攀高登权!谁会担心时间的尽头,三界的存亡,我们的世界!谁又有澹台云那样的境界!”
“端庄些,帝儿。”元荒矜持道。
“你叫我如何理智?”我抬起剑要砍。
“他闯下弥天大祸,罪不容诛,今时今日,你们却为此妖邪蛊惑,为其说理?今日你与他共饮,明日,你们可会将其放出,再灭一遍三界?!”
我沉默了,“那又如何!”
“此妖奸诈,不可不防,而且你聪慧,未必想不出答案。”
“你…”我气的说不出话了,愤愤道,“倘若,三界没了,怪你!”
我与父亲聊了许久,这才平静下来,或许我自己也能找到答案…额,如果我再花四千年都想不到澹台云几天就想到的答案,会不会太丢人了?
“关于三界毁灭,”元荒紧缩眉头,“扶光台出了一些状况,且随为父来吧。”
关于三界毁灭么?勾起我的一丝好奇,我问了元荒一些问题,元荒闭口不答,他开启玄雀桥,又跳入扶光河,登上扶光台。
扶光台么?上一次来还是渊他们封神之际,扶光台啊,三界的心脏…想想他刚建成时的样子,辉光熠熠,就像太阳,新生的力量,慢慢的生机与活力,现在…我甚至怀疑这里不是扶光台,黯淡地就像石头堆而成,好似经历千年磨损的石堡。
“上一次扶光台这副情景,还是三界毁灭之时。”
“是的,三界只剩100多年了,”元荒悲哀地说,“天界和人界的时间流逝差已经无法维持,扶光台的神力无法支持三界运转了。”
“那又如何?真正保护三界的,是它头顶的虚空屏障,就算扶光台死去,三界的生命依旧活着,真正庇佑他们的神明尚未离去。”我高调地说。
“帝儿,你认为三界会毁灭么?”
“当然会,我们脚底的,不过是腐朽而传统的躯壳。”
元荒很不快,却只是长叹一声,“老家伙,你果然老了啊。”蹲下身抚摸扶光台。
“只有毁灭这腐烂的残躯,九界才能破茧而生,完美的,新生的,光辉的,新世界!”
元荒愠怒道,“三界死了,为父与皇后,还有你也会死去!”
“哈哈哈哈,”我嘲笑道,“我们都活了这么久了,怕死?”
“你!”元荒依旧愤怒,但是无奈,懊恼,恳求还是占据了他,“帝儿”,他哀求道,“你可否可否运转神威,救三界一把?”
元荒老了,脸上有了皱纹,神力稀薄,脊背佝偻。
“生命力不足加神力缺失,父亲,您的神力与生命力都输给这扶光台了?”
元荒点点头,“扶光台是诸神的荣光,三界的荣耀,虽然他死了三界还会存在,但也只是空壳一座,无心之草,无魂的行尸走肉,帝儿,三界需要你,把你的七境城连上去吧。”
三界确实需要存在一段时间,如果三界毁灭了,上官曦月还没出生,谁去创造九界?三界确实不能倒下。
元荒的神力太弱了,按照规则,他是创世神明之一,力量绝对是全三界数一数二的,可是…原来你的力量都给了扶光台么?还真是大义啊,老家伙,“我同意了,看在你的面子上。”
七境城内的神力极其充沛,千百年过去,不曾有一丝衰败的迹象,我将支持七境城运转的神力与三界共享,很快,扶光台便又被神光笼罩了。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新的问题来了,七境城与三界相连,那么外界便可通过扶光台轻而易举地进入七境城,呵,就元荒那个胆子,他敢动我的心头肉么?
…
“澹台云,九界再见吧…”清酒澄澄,明如我心。举杯对饮,做此长别。
“别了,”上官城南饮下此觞,掩面而泣,如丧考妣,我拍拍他的后背,“会见面的,我用我见过的一切,我的过去保证。”
“兄弟啊…我的兄弟啊!我对不住你!几千年的孤独啊!”上官城南捶胸痛哭,哭的声嘶力竭,被他感染的,我也擒着泪,安慰道,“他有永恒墟洲,还有澹台青雨与澹台寒雪陪着,他不好外物,困厄贫苦对他已是云烟,别难过。”
上官城南化作烛龙,盘旋于天,以凄苦的龙吟叙说最后的告别。
我们回到禁城,两个人,喝了三天,他喝了1684杯,我喝了1570杯,酩酊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