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银魂]我在万事屋被骗钱的365天 > 第70章 过往的思绪会像碎掉的镜子

第70章 过往的思绪会像碎掉的镜子

那天那句带着逃避意味的“好热”大概成了她拒绝的信号,自那以后,原本可能出现在江户各地的桂小太郎便再也鲜少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也或许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毕竟距离攘夷战争结束之后也过去了将近一年。重建的鬼兵队都已经初具规模,桂小太郎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

虽然偶尔还会联手一起给幕府找点不痛快,但从接触频率来看,他们的思想似乎已经开始产生分歧了。

说不定以后,站在高杉晋助身边的她也会和桂小太郎刀剑相向。

她有点迷糊的想,然后下意识闭上眼睛,让其他记忆充斥大脑,直到将那场景彻底掩盖过去。

梦境又一次以平淡的、安宁的情绪结束。

幺幺灵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梦见松阳老师了。

从最初醒来心脏会剧烈跳动、再到现在平静的麻木,她似乎开始习惯了。

小时候觉得最平常不过的日子到了如今却变成了奢望。无法遗忘便只能强迫着自己去习惯。

那个雨夜的悲鸣好像被新年的春天掩盖了,留下虚幻的安宁。心中纠结的问题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可询问自己却也始终得不到回答。

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一句:就这样吧。

回忆过去也只是被吸入了时光集,过去的种种都不分好坏对错,所有的选择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怨恨谁、不管再怎么幻想,过去都不会再改变了。

要怪只怪,她没有拯救所有人的力量。

有点无聊地抬起手,她撩起眼皮,恰好对上高杉晋助的视线,对方面无表情地朝她吹了口气,烟雾缭绕之间,她感觉到自己头发的一缕被轻轻撩起。

木窗被夜风吹得吱吱作响,烛灯忽然熄灭了,她半倚在高杉身上,只看见烟杆末端的点点星火。

只到下巴的短发很快就让他捋到发尾,带着厚茧、冰冷而干燥的手附上她的眼睛,连最后一点光亮都剥夺。

“头发,留长吧。”

“你会帮我绑吗?”

幺幺灵听到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响起了声音,他腔调古怪像是在笑,可仔细回忆又仿佛什么情绪都没带。

应该是答应了吧。她意识不清晰的想。

斩断缠成乱麻的思绪、伴着缭绕的烟雾和刺骨的寒冷,幺幺灵慢慢坠入黑暗。

好像回到了刚参军的时候。幺幺灵撑着脸,盯着眼前的酒杯有些无聊的想。

那时的高杉晋助也是这样,因为不想受攘夷军队的束缚,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找官民赞助、招兵买马。

从以前开始这些虚与委蛇的事就都是高杉和桂小太郎在做,每次这种场合她和银时都不参与。

记得有一次和哪个高官交涉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受邀参加了聚会,刚开始还风平浪静,直到说了一句让当时的自己很生气的话,没忍住直接一脚踹翻了桌子。

然后银时假意斥责她,实际上却也跟着把面前的桌子踹翻了,甚至还砸到了坐在他对面的高官下属。

想到银时当时指责她的狰狞表情,幺幺灵没忍住小声笑了一下。

直到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她才回忆里脱离出来,抬头扫视盯着自己看的其他人。

“……”

一股尴尬油然而生,她扯了扯唇角:“我想起高兴的事情,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高杉晋助就坐在她旁边,听见她说话才看过来,长长了些的刘海遮住了左眼,暖黄的灯让她看不太清楚。

“很无聊吗?”

“还好吧……”摸不着他现在的心情,幺幺灵中规中矩地回答。

“是吗…”

高杉低低地笑了两声,举起酒盏轻抿了一口。

杯子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瞳孔骤散,幺幺灵听见高杉晋助发出阴测测的笑,随后是一句不含盖任何情绪的、冷漠的命令。

“那就都砍了吧。”

前一句她没听清,但后一句她听清了。

话语脱口的瞬间幺幺灵的刀就跟着出鞘,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因此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的刀就已经顺利的割开了他们的脖子。

浅色的浴衣被鲜血染红,作为军师一同过来的武市变平太呆愣地看着这一幕,险些忘记了呼吸。

直到刀剑上的血滑落后发出滴答声,好像被停滞的时间才重新流动。

轻抖铁剑,幺幺灵收剑归鞘,把刀扔回去,抬眸看向高杉姗姗来迟地说:“了解。”

“真是残暴呢……”武市变平太看着满地的狼藉和溅到自己眼前的血,不明情绪地叹了一句。

“反正也只是想养私兵的家伙,砍就砍了。”高杉无所谓地回应。

因为不是什么见的光的勾当,这场谈判只有他们两方寥寥数人知道。

“说的也是呢。”武市变平太只是稍为停顿便不再纠结,转而开始在脑海里搜索下一个目标。

“就算明天尸体被人发现了,传出去的也只有高官被人杀害的消息而已。”

听着他们的对话,走在后面的幺幺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洗不清的血迹好像变成一只只泣着血的眼睛。

下意识挪开视线想要逃避,往前看高杉浴衣上的花纹又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漩涡,传出来自地府的呢喃。

“怎么?”

她晃了晃头,在高杉晋助的注视下,将一切思绪收敛,又没头没脑地凑到他身边。

“想吃海盐芝士蛋糕了。”

她笑盈盈地,看不出任何异常。

说完她又顿了一下。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喜好距离上次接触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咸香的气味却仿佛萦绕在鼻尖。

高杉心情很好的样子,随手挥了挥:“自己去买。”

她嗯了一声,转身往反方向走。

歌舞伎町是以前她常去的地方,那有一家蛋糕味道不错的酒屋,而且因为是酒屋,所以现在也没关门。

虽然离这里有些距离,她还是乐此不疲。

看到花花绿绿的灯光后,心中那股无名的豫气才狠狠散开。幺幺灵穿梭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之间,听着醉酒的行人吹嘘自己天花乱坠的过往,路两旁的酒娘牛郎们拖着腔调揽客,像撒娇一样黏腻好听。

“小姐姐,进来换身衣服呀。”

她低头看了眼,浅色的浴衣在刚才的混战中沾上了血,可在红绿相间的灯光照映下反而衬得像盛开的红色花朵。

幺幺灵对着揽客的女孩甜甜一笑:“你家有没有芝士蛋糕啊?”

“有呀,进来看看嘛。”

店里的装潢是很宁静的色调,以木质结构为主体的和风,又加了些植被点缀。店里的客人也大多都是喝着自己的酒聊天,艺伎在台上拨动三味线唱着动听的歌。

刚才揽客的女孩将她领进后室拿了身红色的浴衣给她,幺幺灵换好后一直在她的陪伴下喝到夜半才摇摇晃晃地离开。

结束夜场的醉汉同好友搀扶着回家,惨白的路灯下不时有飞虫经过,看起来一闪一闪的。

“好难受……再也不喝酒了……”扶着杆子吐了一会,直到喉咙传来灼烧的干涩,幺幺灵才拖沓着脚步往据点的方向走。

次日醒来时毫不意外的头疼欲裂。哼哼唧唧地到厨房喝了杯热水,肚子的不适才减轻了许多。

她起床的时候,据点已经没什么人在了。想来是高杉又有什么新计划带队去执行,他们能搞定,所以没叫她。这种事过去常有发生。

不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幺幺灵也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看漫画、追综艺什么的。虽然多了不可避免会觉得无聊,但总归是会让时间过得更快一些。

不过大多数时间里,她都担任教练一职,新加入的队员不是所有都具有出色的战斗力,实力强大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晋助大概也不指望她能把其他人教成像她一样的战力。她能成为如今的模样,除了努力与形势所迫外,更多的或许是天赋。

即使不愿,她仍然未曾遗忘自己的身世。

在又一次挑飞她的枪以后,倚在门口的高杉晋助出声制止了来岛又子想要继续的不甘——在不想受伤的情况下,来岛如今已经需要她专注些去对付了,所以她才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在门口站了许久的两个人。

幺幺灵看过去,瞳孔骤散了。几乎同个瞬间,还未收起的剑直直冲着高杉身侧天人的要害而去,随后又被锵的一声挡下。

两把剑碰撞在一起、又因发力产生摩擦发出鸣响,幺幺灵不可思议地看着高杉,怒火如同岩凿在身上钻出一个裂缝。

她大力挥开河上万齐,弦线又如同散不掉的阴霾将她桎梏。直到高杉与她最憎恶的天人谈笑着一起离开。

“高杉阁下还真是藏了一只了不起的野兽,”天人如此说,“看来我们的合作会很顺利。”

幺幺灵痛恨天人这件事在鬼兵队不是什么秘密。攘夷战争最开始就是为了反抗天人的侵.入而起的。即使初衷是为了救回松阳老师,可经历万千早已不再单纯。

……她的老师被天人带走后最终死去,她的无数同胞也死在了天人的兵器下。

弦线深深嵌入血肉之中,只差一些就可以将她的四肢缴断。河上万齐死死撑住才能勉强不让自己被带飞。

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她盯着去而复返的高杉晋助,想想咆哮、想怒吼。万千质问到嘴边也只是化为了一句近乎绝望的短句。

“……为什么?”

“幺幺灵,时代变了。”他轻声说。

他的面容明明近在咫尺却模糊不清,高杉用她最习惯、也最熟悉的平淡语气开口。

“我们回不去了。”

……犹如一记重锤,什么东西被彻底粉碎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