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不在的星期天》（夏以昼回归300天贺文）
文/爬爬柑
【祝贺哥哥回家300天！
祝大家食用愉快！】
“这次的任务不难，但程序很繁琐，所以比较耗费时间，大概明天才能回去。”
电话那头，夏以昼语气平缓，报备完任务行程，又开始讲回家之后的安排。
“上次逛街发现的那家宝藏餐厅你还记得吗？我定了位置，等我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去吃；我这个月会多放几天假，到时候我们可以把上次没打完的游戏通关，我还挺好奇后面的结局是什么……”
他在某处办公室里，身上还穿着制服，但说话时眉眼间尽是柔和。你想象了一下他的计划，越想越开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好，等你回来再说。出任务要注意安全，万事小心……”
每次夏以昼出差，你们都会打这样的电话。其实内容都大差不差，很多话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但每次还是要反复强调，一通电话往往要打好半天。要不是还有事要忙，你们说不定会打到天荒地老。
等到夏以昼被叫走，你才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手机握在手里，你却失去了玩的兴致。
今天是周日，往常你们都会一起度过，但是今天只有你自己在家，一时间还真有点不习惯。
说起来，这种破班到底有什么好上的……
你丧气地趴在沙发上，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自从夏以昼上大学之后，你们一直都是聚少离多的状态，按理说分别过这么多次，你早就应该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日子。但互不见面的时间与日俱增，你居然越来越难以忍受孤身一人的情况，甚至偶尔会产生分离焦虑。
窗外乌云密布，天气阴沉，有雨水划过玻璃，一道一道，很快就铺满了整面窗户。
手机屏幕一片漆黑，倒映出你的脸。你呆呆地看了会儿，陷入了茫然。
该干点什么好呢……
你的目光环视过屋内，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刚想自暴自弃地蒙头大睡，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散落的一堆小盒子。
那是昨天你们挑电影时没收起来的光碟。
哦对！昨天还有电影没看完呢，今天可以继续看。
你打开投影，找到昨天结束的地方，抱过来一床毯子，又拿来零食水果，窝在沙发上，那叫一个舒坦。
这是一部很老的爱情片，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因为各种意外而被迫分开，过了多年之后再相见的故事，情节很老套，镜头甚至还有些晃。昨天你们看到两位主角重逢的地方，今天他们就很顺利地在一起了，整个过程丝滑得你昏昏欲睡。
还是太无聊了。
你又换了几部片子，甚至还看了会儿《飞行员塔塔的一天》，但都是没看几分钟就退出了。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夏以昼抱着，你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在荧屏上，整个人缩在毯子里，总觉得不得劲。
还是睡觉吧……
你这么想着，便抱着毯子起身。哪想你起身时太急，一下子没站稳，连人带毯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好在是毯子先着地，你完全没事，只是摔倒的时候毯子角蹭上了茶几，将上面的光碟盒子碰翻了，哗啦一下，十几张光碟撒了满地。
你只好任命地收拾起来。
你将光碟一张张捡回来，又挨个检查，发现没什么明显的划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你将它们一一收起，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张从没见过的光碟。
“嗯？这是什么？”你将那张抽出来看，发现上面没有印海报，也没有任何广告文字，不像是电影。
出于好奇，你把这张光碟放进机器里，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机器“嗡嗡”转了一会儿，画面还没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以昼啊，再往这边过来点，哎对对对，就是这样！来，牵住妹妹的手，一——二——三！”
你瞬间愣住，瞳孔微缩，下一秒荧幕投出来画面，只见两个孩子手牵着手站在中间，咧着嘴喊道：“茄子！”
那正是小时候的你和夏以昼。
出于很多原因，你小时候的记忆不算清晰，所以你也无法判断这具体是哪一年发生的事情，不过初步来看，这大概是你十岁左右的事情。
应该是那天你过生日，奶奶照例先给你们拍一张合照，然后你们三口再拍一张全家福。当时你只顾得对着奶奶的镜头笑，哪还能注意到旁边还有另一个摄像头，会从上帝视角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画面一转，不知道是哪年哪月，院子里的槐花开了，夏以昼戴着手套摘槐花，你提着篮子跟在他后面收集，不一会儿就收满了一大筐。
“哥哥我也想摘！”可能是觉得采集工作太过无聊，你便自告奋勇和夏以昼换着来。
夏以昼欣然答应，脱下手套给你戴上，叮嘱你小心刺。
“今年花开得真好，又可以做很多好吃的了！”你瞧着篮子里满满当当的槐花，想到甜甜的槐花蜜和精致的糕点，不由得笑了起来。
夏以昼也跟着笑：“等下还要去给陈奶奶送点，你要和我一起吗？”
“当然要！”
黑暗里，雪白的槐花格外鲜亮，隐约中，那年夏天的风吹来，你好像闻到了幽幽的花香。
镜头又一转，老宅的地板上散落着各种零件，你和夏以昼正在热火朝天地拼一个复杂的模型。
“胶水。”夏以昼头也不抬。
“胶水。”你精准地找到了胶水递给他。
“纸巾。”夏以昼冷峻地吐出两个字。
“纸巾。”你只用了0.001秒就把他额头上的汗珠擦去了。
画面中，你们就这样像在做大型手术似的一来一回，专心到眼中除了模型再无其他，气氛非常紧张，搞得屏幕外的你也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好了，完成！”终于，夏以昼直起腰来，宣布了胜利，看着大功告成的模型，默契地跟你击了个掌。
“这下你可得好好感谢我！”你不客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叉着腰，神气极了。
夏以昼顺势揽住你：“好好好，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要吃最贵的！”
“行行行，你要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打闹声渐小，又是几个画面之后，屏幕陷入了长久的黑暗，机器还在兀自转着，你却迟迟没能缓过神来。
这些……应该都是奶奶当年录下来的，有很多画面你完全没有印象了，这张光碟却将你蒙尘的记忆一一擦拭，让它们在多年后的今天重见天日。
其实你和夏以昼小时候的录像相片什么的有很多，现代科技这么发达，全息投影版的回忆录也不少见，但奶奶却坚持用着她那个年代最流行的方式，将你们的一点一滴记录下来，然后刻出来了这张你从未见过的光碟。
雨声渐强，室内的光线愈发暗，偌大的客厅里，你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莫名地，你忽然很想夏以昼，很想奶奶，很想老宅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如果后面的那些意外没有发生，你们现在说不定正在老宅里看雨，愁着雨后还要去扫槐树掉的叶子。温馨的灯光洒在客厅里，奶奶会照例在饭后看新闻，听天气预报，盼着明天是个晴天，这样就可以晒被子了。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你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怅然。
可能是受那张光碟的影响，很难得，当晚你梦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不是在老宅的那段时光，而是在收容所的时候。
你梦见了灰色的墙和狰狞的铁丝网，各种复杂的仪器设备轮番作响，你身上贴满传感器，躺在冰凉的床上，眼前人影幢幢，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数据……问题……实验结果……”
你努力撑开眼皮，目光越过那些黑乎乎的人影，极力向远处看去——
实验室的外面有什么呢？
会有飞鸟吗？
这样想着，你耳边似乎传来了翅膀的扑棱声。
而在你目光的最远处，站着一个小小的人。
他原本背对着你，感受到你的视线，他回过头来，笑着向你伸出手：
“我叫夏以昼，是你的哥哥。”
“哥哥……”你呢喃着，分不清到底是梦呓还是低语。
“嗯，我在呢。”
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本以为是梦，但脸上温热的触感不似作假。你睁开眼，就看见你心心念念的人正坐在床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你的脸。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眼底满是疲惫，看样子是通了个宵，明显刚回来不久。
明明只有一天没见，你却觉得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久，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说想他。
于是你没有犹豫，坐起身抱住了他的脖子。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夏以昼有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便反应过来，张开双臂将你圈在怀里，大手覆上你的脊背，从上到下一遍一遍地抚过。
他的安抚向来都很奏效，你紧绷的神经很快就松弛下来，手上的劲也慢慢卸掉，将自己垮垮地挂在他身上。
“不算噩梦，”你在他怀里摇摇头，“我只是有点想你了。”
“这才一天不见，还没到24个小时呢，这么想我？”夏以昼低头来看你，语气中带着笑意。
你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从他怀中退出来，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还早，就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上来睡一会儿。
夏以昼乖乖躺下，习惯性地将你搂住，在你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
“早安。”
你也抬头，亲亲他的下巴，当做回应。
“夏以昼。”
迷迷糊糊间，你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你要赔我一个星期天。”
“嗯，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