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池》(短打)
文/爬爬柑
【七夕之前的小甜饼双手奉上~
祝大家食用愉快!】
从小到大,夏以昼都是你的许愿池。
小时候你想吃什么零食,便趁奶奶不在,拽着他的衣角说想吃。夏以昼不同意,你就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像献宝一样塞给他,一声“哥哥”叫得拐了十八个弯,撒起娇来谁都扛不住。
夏以昼拿你没办法,就摸摸你的头,一边说着“最后一次,千万别和奶奶说”,一边把你的钱塞回你的口袋,还叮嘱你不要随便给人钱。
你当时并不懂那么多,但是实践出真知,几次下来之后你就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和哥哥撒娇可以吃到奶奶不让吃的零食。
此招虽老,但屡试不爽。
只不过后来你们被奶奶撞破,任你使出浑身解数也不管用,你又开发出了许愿池的新功能——
不能许愿吃零食,那可以许愿别的嘛!
比如手工作业不会做,你完全不必为此苦恼,放学一见到哥哥,这事就轻松解决了;再比如暑假作业写不完了,给哥哥切几块西瓜捶肩揉背说几句好话,作业第二天就写好了……
当然你也不会许太过分的愿望,都是夏以昼力所能及的事情,他知道你心中有数,便乐于当你的许愿池,尽量满足你。
比如“装作不知道妹妹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这种事,不用你许愿,他就顺手帮你完成了。
不过许愿池也不是完全的免费,他不是很需要硬币,却也偶尔会索要一些报酬。有时是一块心爱的小饼干,有时是最甜的西瓜心,有时是一句“哥哥最帅了”,有时是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些也都在你的可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你也欣然接受。
后来你们慢慢长大,许愿池的能力变大,你的愿望也慢慢膨胀……甚至变得有些遥不可及。
其实细算下来,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愿望从“想吃新口味的吸吸冻”变成了“希望夏以昼今年假期可以早点回家”,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希望他也喜欢我”。
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大概是某节自习课,大半节课你都在发呆,什么知识都进不了你的脑子,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草稿本上已经写满了“夏以昼”。
同桌探过头来,笑着说你个兄控,没救了。
你闹了个红脸,一把将草稿纸撕下来揉成一团。
虽然你也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之就是——许愿的人好像喜欢上了自己的专属许愿池。
你看着那团被揉得不成样子的草稿纸,心里也皱成一团。
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从哪一次开始,许愿就变了呢?
你根本记不清,只记得上次和夏以昼拥抱的时候,他身上带着你最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和你身上的一样。
你被这种朦胧又莫名的情绪裹挟着,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反而别扭起来,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过去说“怎么才回来”,也没有抢过他行李箱就问有没有给你带纪念品。
你只是呆板地朝他点点头,颇有礼貌地打招呼:“回来了。”
夏以昼明显感觉到了异常,但他没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轻轻嗯了声,然后自然地揽过你的肩,说他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保准让你满意,不满意就任你处置。
你听得心不在焉,话也没接几句,满脑子都在想他的手好像有点烫,他身上也多了一些你不熟悉的味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许愿池要跑了。
你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在某段时间里被不断放大,最后甚至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以至于那时候你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将这个许愿池占为己有。
这种事情没法跟许愿池本人说,其他的你也兴致缺缺,所以有很长时间,你都没再向许愿池许过愿,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
再后来你们之间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分开、重逢、互通心意,再是相恋、结婚……兜兜转转很多年,你忽然发现,好像最难的愿望也被他实现了。
完全属于你的许愿池又开始发挥他最原始的作用,有时候你只需要张张嘴——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张嘴说,他就心领神会,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小时候他顶多会索要一个拥抱,一个脸颊吻,不过长大之后,你需要支付的报酬也跟着通胀了。
“夏以昼——”你躺在沙发上嚼着饼干,刷到一个旅游攻略,顺手给他看,“我想去这里度假——”
夏以昼正在给你捏腿,看到视频内容,若有所思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最近不一定有假期,需要把工作调一下,还是得看情况吧。”
你不以为意,摆摆手,半开玩笑道:“你堂堂执舰官,给自己放个假不是顺手的事吗?”
夏以昼轻笑,停下手上的动作,摸着下巴点点头:“确实,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这话说得新奇,你被他勾得放下手机,半塞进嘴里的饼干也不嚼了,就这么叼着,含含糊糊地问:“条件?什么条件?”
许愿池什么时候学会的讨价还价?
“我想吃一块饼干。”
你一楞,觉得他这话说得很奇怪,但又没有搞明白他又想干什么,于是下意识顺着他,指着桌子上的零食袋:“那儿不还有的是吗?我又不是不让……”
夏以昼没说话,只是倾过身来,用唇轻轻含住露在你嘴外的饼干,继而缓缓含住你的唇,将你未说出的话尽数吞没。
一吻作罢,你嘴里空空,只见夏以昼泰然自若地坐了回去,不仅没有因为抢走你的饼干而愧疚,反而恬不知耻地大嚼特嚼,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像是这辈子没吃过饼干似的。
“嗯,味道不错。”
你抬起脚就给了他一下。
就知道这人没想什么好事!
到嘴的饼干飞走了,你又踹了他一脚:“给我拿包新的!”
夏以昼没躲,笑着把你的脚抱在怀里,又从茶几上拿了一袋饼干拆开,捏起一片送到你嘴边:“我错了。”
你本来也没生气,便欣然接受了送到嘴边的饼干,唇角弯弯。
嘿,又一个计划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