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次排练,临时组成的乐团终于有模有样,至少在演出效果上不输天宫静那时。名指挥的加入使得台下观摩学习的学生只增不减,他们有些从后门溜进,有些从正面步入。不知不觉,你们逐渐习惯人群和他们混杂审视与欣赏的目光。现在的你甚至有余力把紧张分一点给厌烦,再怎么说有人进出还是令人不爽。
依次结束与阿什肯纳齐和吉成夏子的最终讨论,你抓起琴盒推开音乐厅侧门,任由潮热海风取代呼吸。直至明日演出开始,你保留了一些属于自己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你选择:(Sub路线展示)
1.海滨大道
2.练习室
3.森之广场
海滨大道剧情
沿着横滨港口的海滨大道漫步,明天演出的舞台进入视野,你不由得慢下脚步。
“还不回去休息?明天可有你忙的。”清爽声音在身侧响起,语速偏快,勉强达到成年人稳重的及格线。
是你的房东,你的前辈,卫藤桐也。
“啊,晚上好,桐也さん。”你提醒自己要用名字称呼他,“不知不觉就走到这边了。”
“是吗。”他双手抱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小臂处敲打拍子,半眯着眼打量这个临时搭建在海边的露天舞台,语气里没什么兴致。
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指尖在敲西小协第三乐章的节拍。有意还是无意?周遭气场写着满不在乎,嘴角却微微上扬。
夜色帮他放下他肩上星奏学院的职责,你再度窥见他更私人的一面,那是属于卫藤桐也的神色,恰到好处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
“演出结束你就要搬走对吧?”他挑起的话题在现在的场景莫名其妙却又相当实际。
听起来像赶人。“是的。”你回答道,“稍微有点舍不得。”
“转来星奏学院怎么样,我可不像东京那些老古董,不会阻碍你的个人规划。”他越说越认真,后一秒的自己一步步说服前一秒的自己,“不开玩笑。”
你张张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这……稍微有点晚了吧?”
“晚在哪里?我暂时接手校长的职责,只要我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你想来就没有阻碍。”他身上有种理直气壮的自信,让你有些招架不住。
你试图用沉默缓和,显然效果不佳。
可是你又认为自己有必要花心思寻找话题把他留下。他在等你开口。
“桐也さん,我可以问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吗?”
“哼。”他短促地笑了,“问。”
“为什么会在演奏事业顶峰的时候选择接手星奏学院?”
“你听起来像娱乐记者。如果不是你的话,确实冒昧。”他自然而然地调动你的情绪,“因为某个人不负责任地跑路了。不过,你想知道的应该是我为什么放下独奏。”
“嗯。”你早就知道为什么。
“这么选择只是因为我可以,而拥有这项选择的乐手不多。没指望在几句话里解释清楚,但我希望你能懂。”
该死,他言语的距离靠近,情绪却远离,捉摸不定,你有些不爽。
正好,你也不想再故作耐心。
“如果我还想听您的演奏,我该怎么做?”
他将视线对准你,这次你没有礼貌移开。
“原来是冲‘我’来的,这在现在可不多见。”他略微怔愣,随即俯身靠近,语气压着笑意似挑衅,“那可需要对我付出相当多的努力,真理。现在金钱、地位甚至琴技都无法左右我,别努力错方向。”
进攻结束,他将抬起头将视线移回舞台:“好了,演出前别胡思乱想,回去吧。”向后转时的侧身仿佛半个拥抱。
又来。
“那就麻烦送到房间门口,知道我住哪间吧,桐也。”
“哈,我喜欢这个努力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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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剧情
“怎么回来了?……”
当阴影停留在练习室的磨砂玻璃前,土浦梁太郎没来由觉得那是你。
你被对面逐渐放大的影子钉在原地。他不知是犹豫还是为何,没有第一时间开门,与你隔着玻璃对峙,等待思绪追上脚步。
在你即将先他一步敲门打破沉默时,他自然地转动门把手:“麻里,果然是你。”
他的身体向后退半步,又向前压来,眼神穿过空荡走廊,无奈叹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你头顶,与你错开视线:“你一个人?”
“显然。”他的回答让你感觉莫名其妙。鞋尖对鞋尖,你像华尔兹男步一般引导他后退让出空间。明明是他先开门的,现在又在扭捏什么?
他在犹豫是否要关门。
啊哈。
你取回门把手的控制权,无比自然地关上。
“咚。”关门声落地,你向上审视他,他没来得及收回视线。
“这里不是教师办公室,您也不是我的老师,没必要遵守工作伦理保持开门状态。”
“小鬼头装什么呢。”他直起身子,轻轻拍着你的肩头示意你向里走去,“现在这间练习室的主人是我,我想让谁进谁才能进。”
看看这幼稚劲儿。
练习室除了钢琴凳没有其他可以落坐的地方,他把位置让给你后倚在琴边。
“这个时间来找我,怎么了,紧张?”他又成了那个你印象中的土浦梁太郎,成熟、周到、细致、精神上令人感到安全。这或许就是你来找他的原因。
“可能吧。”可能混了点别的。
“老实说我也紧张。明天我还是指挥呢。”他熟练地将自己拉到与你一个高度,“往好点想,这是表演,不是比赛,听众不会对你那么挑剔。”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后半句安慰没有起效,因为你的双眼正说着“这有区别吗?”。
“真是自恋的家伙,和你那师兄一样。有心理压力的话去找他或者香穗子不是更有效?”他小声抱怨,又露出些许狡黠,“啊,我知道了,你其实有点怕他,对吧?”
“我只是很尊敬月森さん。”
“怎么不‘尊敬’我呢?”他似笑非笑。
“土浦さん的话……不太一样吧?”主导权似乎一点点被夺走,你继续摸索,“您刚才也说了,明天我们都要上台,算是合作伙伴,不是前后辈。别告诉我您一直把我当作朋友的后辈。”
“难道不该这样吗,麻里?”说罢,他嘴唇微微抿起,试图维持前辈的地位。
他拉开地位距离、居高临下的装模做样燎起你心中的辛辣感:“那您刚才心虚什么?‘你一个人?’,和朋友的后辈独处就这么令您不安?”
有人无法做到坦坦荡荡,这个人显然不是你。
“唉,我投降,既然你希望,接下来我会把你看作合作者。”他严肃起来,不动声色偷换概念,“但这也意味着我不会再额外包容你,可以吗?”
继续回避、继续装。你心中暗笑却不着急:“您是指挥,我是乐手,和年龄、辈分无关,这才对吧。”
他喉头一动,没有反驳。你知道这是一个好的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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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之广场剧情
森之广场不是你回菩提寮的必经之路,是你偏爱的远道。渐暗天色下广场的灯光亮起,那是沿着小路布置在鹅卵石上的灯带,在此刻你的眼中颇有指引前路的味道。沿着灯带向前,你在小径分叉处停下脚步。
你记得这里,这条岔路通向神社。
“我就知道在这里可以遇到你。”属于异国的语调响起。发音都需要耗费心力,情绪更是一览无余。
“克劳泽?”
克劳泽仅仅站在你面前就有无以伦比的存在感:“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会来医院看我,结果等到出院也不见个影子,只有那个卷头发的小子来过。”
“对不……”你正要习惯性道歉却被他用眼神制止,“行。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切原和我同龄,比你大一岁。”
“你比我大一岁?”他显然只听自己想听的部分,“哦,所以你是‘前辈’。”
他浅色的发梢随着夜风起起落落,有一下没一下地沉浮于你的视野之内。他不算标准的日语发音令你恍惚。
“是的。”
“真理前辈?”他将这个称呼念得认真,尾音拖着迟疑微微上扬。有那么一瞬你几乎忘记呼吸。
“还是别这么叫我了,这对……这对心脏不好。”你结结巴巴地招架他,侧过头后退半步。
“你不喜欢我叫你‘前辈’?”
“不喜欢是个很重的词语,我只是很不适应。”他言语中调侃的成分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至于落入轻浮,这让你没法武装自己彻底反对他。
“这是日语才有的称呼,平时英语里可没机会这样说话。要不要为了我……的日语学习适应一下,真理前辈?”他浅色双眼中的兴味被石子路边暖色的灯光反复染色,表情却还是平静甚至冷淡。这时你才想起他的绰号是冰人。
你干脆顺着脑中思路岔开话题:“为什么他们叫你iceman?”
他像是被你的问题噎住,开口想解释什么又吞吞吐吐:“呃……大概是因为我打网球的风格?”
“Iceman……iceman……”你学着他把这个称呼反复咀嚼,他眨眼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开始加速,“Cool guy?”
“停,我求求你,别说了……”他的害羞几乎破冰而出。
你这才注意到,即使已经出院,他的手臂手掌等处依旧缠着绷带,仅仅目睹伤痕的废墟也令你胸口隐隐作痛。
应该去医院看望他的。你陷入沉默。
森之广场的僻静小道,谈笑渐弱,心跳渐强。
“你明天有演出,对吧?”
你点点头。
“果然,不枉我从傍晚开始等在这里。我会为你加油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样算来,就是欠我一次。我可还没忘记你上次为立海大加油时的样子,真理‘前辈’。”他把重音咬在前辈两个字上,带着故作蹩脚的口音。
你试图给他一拳,他是伤员,你下意识想收回手。这动作本可以被他轻松躲过,但他没有,反而用缠着纱布的手拢住你的拳头。
“没事的。”他用指尖捏了捏你的手背,“期待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