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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结局上

蒋棠这次有孕,被所有人‘严加看管’。

本来国公府上的事务就有国公夫人安排,不用她操心,自从她有孕的消息传出来后,国公夫人更是把和枫院的事务也揽了,什么都不用她碰。

戚炎更是紧张兮兮地安排了人跟在她身边,去了哪里,吃的什么,每日都得跟他汇报,生怕她出一点差错。

蒋棠无言,这人实在是太夸张了。

“你怎么又来了?”

戚炎最近常出现在蒋家小楼,一过来就抢了她的账本,恨不得她一点活都别碰。

“芝芝怎地还嫌弃我起来了?”

田青见主子来了便识相退下,这段日子他就负责世子夫人的安全。

“今日胃口可好些了?”

蒋棠怀孕后有些害喜,吃不得肉,偏偏大夫让她多吃,不然营养被胎儿抢去太多对母体不好。

“嗯,才用了半碗肉糜粥。”

戚炎闻言眉头松了松,亲一口蒋棠额头夸道:“真棒!”

便熟门熟路地拿过她手中的毛笔替她记账。

听听这语气,被人听见还以为能和肉粥是多么能干的事情呢。

蒋棠拗不过他,只好在一旁的榻上安坐着。

“你这刚下朝就来我这儿,不怕别人说你懈怠公务么?”

戚炎头也没抬,嗤笑一声说道:“谁敢说?”

他小时候就是京城一霸,谁敢说他一句不好他能上门把人家家门给拆了,如今军功赫赫,更没人敢惹他不快。

他最近要忙公务,要帮蒋棠处理商务,还要忙成亲的安排,偶尔蒋棠午夜突然醒来,看见他在案前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埋头苦干。

蒋棠心疼,铁人也扛不住这样的辛苦。

刚张嘴要说什么便被他打断。

“大夫说孕前三个月是关键,得多休息,切忌劳累,还要适当进补,养好身子。”

这是大夫的原话,戚炎一字不落地刻在心里,蒋棠撇撇嘴。

好吧,他记得牢,他才是老大。

蒋棠伸手往书案去,戚炎警觉截住,以为她要抢他账本。

“想干什么?”

蒋棠没好气,“不让我看账本,看看家书总行了吧。”

戚炎挑眉,还十分大方地把几封书信递到她手里,“看吧。”

只要她不想着看账,做什么都行。

来信的有岑香和张慧君,得知她要成亲了十分替她高兴,说一定要上京见证蒋棠的幸福。

后面还问了蔡博文的功课,春闱在即,作为利民书堂的第一批学子,利民书堂能不能出一个进士就看他了。

信的最后还告诉她学堂一切都好,让她不用担心,安心准备做新娘子。

蒋棠还没来得及写信回去告诉大家她怀孕了,若是阿兄知道了,估计会提前上京。

其他几封信是各处的合作商友,写信来祝贺她喜事将近,还备了好礼。

几封信看得蒋棠心中暖和,那边戚炎已经点好账本了,还安排下面的人准备好下个月的货物单子,仓库清点,什么时候该进什么货物,新品的定价,都一一安排妥当后,才陪着蒋棠在软榻上休息。

“你倒是越发得心应手了,都不知道谁才是这儿的老板呢。”

蒋棠本意是想笑话他,戚炎却十分骄傲。

“既然我这么能干,不如把我自己卖给芝芝好了。”

蒋棠睨他,装得一副奸商样,笑道:“我这儿工钱可比不上朝廷的俸禄哦,不知道世子想把自己卖几个钱?”

她想玩儿,戚炎便陪她玩起来。

“且不需要几个钱,便只给一口饭吃就心满意足了。”

这么‘可怜’?

“行,本夫人心善,便留你在身边供本夫人取乐吧。”

戚炎把人小心环在臂弯中,真心实意地在蒋棠耳边耳语,“呵~多谢夫人。”

蒋棠却不依,食指点着他下巴训斥道:“喂喂,本夫人只说留你在身边,没说你可以动手抱我啊!”

下巴发痒,戚炎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轻咬一口惩罚。

“玩儿上瘾了是吧?”

蒋棠终是憋不住笑意,在他怀里笑得发抖。

因着戚家前几年事多,小辈又还没长成,府上的族学停了好多年。

眼看着女儿都要七岁了,蒋棠想着正式送她上学堂,国公爷便让国公府的书堂重开,收留一些族里的小辈进来开蒙也好。

蒋棠如今安胎要紧,整日无所事事,无聊得人都快发霉了。便提出要在书堂帮忙,戚炎想着书堂的工作不算劳累,便应允了她。

蒋昭昭不爱上书堂,整日想着和小白狮玩耍,这日她第三次装肚子疼想要逃学,被利眼的府医一眼看穿。

蒋昭昭在江南时就不爱读书,时时撒娇装乖地不肯好好认字,唯有蒋棠能管着她。

这段时日在国公府中有祖父祖母不遗余力地宠着,府中上下都听她的,便长了她偷奸耍滑的心思。

连着三日撒谎不舒服要回去。

蒋棠第一次狠下心板着脸训了她,蒋昭昭抖了一下,愣愣地看向蒋棠好一会儿才包着眼泪,扁着小嘴上前来抱着蒋棠的大腿委屈道:“娘亲和爹爹是不是不喜欢小七了?”

细弱的哭腔让蒋棠一下子慌了心神,忙蹲下把女儿抱在怀中细问。

“小七怎么会这么想呢?”

蒋昭昭金豆子一颗一颗地掉,“那个侍郎家的小公子说,爹爹姓戚,我姓蒋,爹爹不喜欢我才和娘亲生第二个小宝宝,等‘弟弟’出生了,我就不是爹爹的女儿了——”

小女孩说到最后哽咽不已,眼泪多到蒋棠用手帕擦都来不及。

蒋昭昭最近和柳知涵玩得好,跟着他玩到京城的孩子堆里,认识了不少小伙伴。

蒋昭昭性格好,不怕生,还仗义,大家都爱和她玩耍,分去了别人的关注。

有一个看不惯蒋昭昭这么张扬便故意跑到她前头来说了一嘴大人在家中常说的酸话,引起了小女孩心中的不安。

蒋棠心疼不已,怪她,最近又是忙婚礼又是怀孕的,没能顾上女儿的心思,细想起来前几日女儿从外面回来后确实在她身边欲言又止的举动。

她忙把女儿抱在怀中爱不够地疼。

“傻小七,不管娘亲和爹爹生不生别的小宝宝,小七都是我们的宝贝,这是谁都比不了的。”

蒋昭昭吸吸鼻子,习惯性地把小脑袋埋在蒋棠脖颈中蹭着。

“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

蒋棠忙不迭保证,没想到女儿会因为她怀孕了而失去安全感。

难怪这几天总是搞怪捣乱要别人顺着她。

“以前在家乡时有娘亲和舅舅两个人爱护小七,现在京城的家中有娘亲和爹爹、还有祖父祖母四个人爱护小七,等娘亲肚子里的宝宝出生了,是不是就又多一个人爱护小七了?娘亲相信小七和爹娘一样,也会一起爱护小宝宝的对吗……”

蒋棠耐心和蒋昭昭解释了好久,才纾解了女儿心中的不安,蒋昭昭乖乖跟着夫子回去读书了,可蒋棠心中还是忐忑。

待戚炎下值回到院中得知女儿受了这无端的委屈,连晚食都顾不上了,抱着蒋昭昭又出了门,父女俩骑马穿过东街直接来到那新任户部侍郎的府门前。

刘侍郎擦着汗到门前相迎,思绪转了几圈也想不出来戚炎突然上门是为了什么。

自从女儿在宫宴上得罪了蒋棠后,他便一直战战兢兢地避开国公府行事。

这个月军饷他早就拨款下去了啊,最近他应该没惹到这尊大佛吧?

刘大人不敢耽搁,紧赶慢赶地跑到门前迎接戚炎两父女。

“大将军上门未曾远迎,实在失礼,下官府中已备好薄茶,请进请进。”

刘大人话都还没说完,戚炎就抱着女儿跨步进了院中,他目不斜视,宛如在自己家中一般,径直走到正厅坐下。

刘大人让家中上下到正厅作陪,等着戚炎说明来意。

奈何这大佛一句话不说,只是环视一眼站着的众人,不带感情的眼神让刘大人心头一颤,脊背又是一溜冷汗划过。

只好硬着头皮开口,“不知道大将军上门有何指教?”

戚炎扯着嘴角要笑不笑地回道:“指教谈不上,本将倒要向刘大人讨教一番小辈的教养问题。”

“讨教?这——”

刘侍郎比戚炎大上十岁,家中孩子有三,两女一男,其中两个女儿戚炎已经见过,刘夫人还曾经带着两个女儿到国公府上拜访,那时戚炎和蒋棠还在回京的路上呢。

刘大人实在疑惑,国公府世子要向他一个侍郎讨教小孩子的教养?!

这人突然上门,绝对不可能是简单的讨教教养问题这么简单。刘大人实觉不妙,果然戚炎再次悠悠地开口。

“听说刘大人家中的小公子对本将的姓有意见呢。”

刘大人脸色发白,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翌日,京中又传出了一遭新鲜事。

听说戚世子夜晚闯入户部侍郎府中,二话不说把人家不到十岁的小公子吊起来打了一顿!

你问为什么这事儿传得这么快?那户部侍郎才上京,还没来得及购置房产,一家就住在市坊后面的租赁院子中,那里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谁家发生了什么事,嚎一声左右邻居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刘家那个调皮捣蛋的熊孩子足足哭喊了一个时辰呢!

还有人说戚将军连军棍都用上了,实则不过是刘大人得知自家儿子闯了大祸后,气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厥过去。

被刘夫人扶稳之后,自己亲手把刘小公子抓住摁在戚炎跟前,狠狠地揍了儿子一顿。

刘小公子喊着娘亲姐姐救命,但是每一个人敢救他。

厅中站着的女眷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白着脸愣是一点都不敢辩解。

那些话就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啊。

刘大人的邻居纷纷称赞大将军做了件好事,把那熊孩子治得服服帖帖的。

看来那刘小公子实在是没家教,这段时间得罪了不少人。

蒋昭昭终于相信爹娘不会讨厌她,很快就恢复了心态。

关于姓名,蒋棠和戚炎商量过后,找了一日一家三口严肃地探讨了一番。

“小七,爹娘爱你,不会因为你姓什么,而是因为你是我们的女儿,是爹娘割舍不断的血脉。现在,娘亲给你权利选择,小七想跟着爹爹姓戚?还是跟着娘亲姓蒋?”

蒋昭昭懵懂地看着爹娘,让孩子选择自己的姓氏的人少之又少,蒋昭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女孩歪着脑袋想了许久,终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蒋昭昭就是我,我就是爹娘的女儿啊,小七不想改~”

她一直都是叫这个名字,突然让她叫戚昭昭她会不习惯的。

可是小女孩说完这话,有点担心爹爹会难过,心虚地小眼神不断瞟向戚炎。

戚炎欣慰地笑着,把女儿抱起说道:“说得真好!没错,无论小七姓什么,小七永远都是爹娘的女儿,最宝贝的女儿。”

蒋昭昭嘻嘻笑起来,喊着要举高高。

戚炎没有不答应的,两父女在房间里玩闹奔跑,蒋棠笑看着俩人不会累似的,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

一家人总不该有隔阂才对。

日子就是这样,时常重复,偶尔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总算,是安稳顺利的。

蒋棠怀孕三个月后,胎象总算是稳了,身上长了些肉,面色红润,让人看着就知道她有多幸福。

五月初八,是蒋棠和戚炎大婚的日子。

这一日终于是到了。

可蒋棠总觉回到京城,与戚炎重逢到后来支援边疆的事,仿佛还是昨日才发生一样。

等婚礼进行到眼前,突然一下子不真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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