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事的第一步就差不多搞定了。齐莫肯定了孟奔的要求后，几个人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如果方便的话，秦凝还是希望孟奔这几个人能尽量多同他和齐莫交流后续的计划，少经过言方略这一道。
好在对面似乎也是这么想的。等那三个人离开后，剩下的这四个人都显得轻松了不少。
言方略客套道：“不愧是你们二位，上次在副本里，我就看出了两位各自灵活的头脑，与搭档时的默契。”
秦凝摆摆手笑道：“不必恭维我们，你们两位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还专门冒着风险帮忙维系主城的和谐，才真是值得人尊敬。”
言方略摇头说：“但我和他实际也没帮上什么。若是之后有什么消息，恐怕还要再联系你们。”
秦凝点头叮嘱说：“要遇到什么事，你们可不要随意冒险，记得及时联系我们或者告知执法队。”
言方略笑道：“劳烦你们二位操心了，我们做事会有分寸。
“时间不早了，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事，就不多留你们了。齐先生，还请替我们向秦城主问好。”
丞通也说了句“慢走”。齐莫“嗯”了一声，也挥手告了别。
秦凝拉着齐莫的衣角往外走了，途中回头多看了几眼，发现言方略正在和丞通嘀嘀咕咕着什么。
那两个人挨得很近，甚至近得稍微有点过分。
秦凝咂了下嘴，暗暗觉得自己猜出言方略总是把他们两个人合在一起说是因为什么了。
不过秦凝也没多八卦，毕竟他自己身边还有个人要顾着呢。
秦凝戳戳齐莫的胳膊，悄声说：“宝贝，齐大人，大人您觉得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呢？”
齐莫也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说：“做我的下属上瘾了？那要我做个打分表给你评价一下？”
秦凝无辜地朝齐莫笑：“什么是打分表啊？我只读过小学，小学里没教过，我不认识……”
齐莫微抿了下嘴，最后还是忍不住笑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装的，反正你的演技够好了。”齐莫说，“我想他们那些人很快就会按你的策划走下去。”
秦凝纠正道：“嗯？是你的计划才对。大人你怎么还强迫手下和自己抢功呢？”
“哦，对。”齐莫不咸不淡地损了一句，“我被你蒙多了，都忘了蒙人不是你的专利了。”
好坏啊。秦凝冲着齐莫笑，又搭上齐莫的肩膀，哥俩好一样地揽着人继续往回走。
他揽着齐莫走到一个没人的房子后面，又拿出手机示意了一下，要两人一起传送回家。
齐莫整理了一下肩上那个又长又窄的挎包，把它拿下来，才掏出手机。
这个时候秦凝有点好奇地伸手去拿那个挎包，齐莫把它递过来，秦凝于是翻看起来。
首先是塞了齐莫的那把长刀，刀把还都露在了包外面。然后……
嗯？秦凝一找就从包里找出了齐莫送给自己的那把黑色短刀，还装在刀鞘里。
齐莫是什么时候把它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准备这么充分吗？
这时他听到齐莫淡淡地说了句：“你还要在大街上掏刀子多久？”
秦凝不禁笑了，他把短刀收好回包里，调侃道：“这里可不是街上，没人看得到，别这么害羞……”
齐莫微恼地哼了一声，又看了看他，才先一步传送走了。
秦凝也传送回了家门口。眼看着齐莫回头扫了他一眼，就先一步进了家门，秦凝趁机上前将人抱住。
齐莫推推他：“先把包放着，硌到我了。”
秦凝亲了下齐莫的脸颊，就松了手。齐莫将挎包接过去，又抱了抱秦凝，才转身走进了客厅。
秦凝换了鞋，瞧着齐莫忙来忙去地收拾他那包里的东西，觉得有点有趣，就笑嘻嘻地插着兜站一旁看着。
“这么着急把东西拿出来，是不好意思让我看到你装了什么在包里吗？”秦凝戏道。
齐莫回嘴说：“我这个包就这么点大，你指望我装什么……”
说着他从包里抽出最后一件东西——他的那柄长刀。然后齐莫的挎包就变得扁了，被齐莫叠了丢在茶几上。
秦凝很好奇齐莫为什么最后才把最大的这件东西拿出来，于是他轻手轻脚地摸到齐莫背后，试图瞧瞧刚才没注意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
齐莫忽然转过身，一把搂住了他：“干什么？”
秦凝赖在齐莫怀里嗅闻了几口，才微笑着说：“刚才光顾着看你了，现在来看看你做了什么。”
齐莫说：“我就带了点备用的东西。”他侧过身将茶几上那把黑色短刀递回来，“喏，我想着万一你也用得上。”
秦凝接过，顺便又探头看了看被齐莫遮住的桌上的东西。绳子，手铐……齐莫的准备真充分呢。
“你居然什么都没带就去了。”齐莫又说了句。
因为他的【幻术书】真的很好用嘛，而且如果要把人带去执法所肯定还要另外叫人的啊……秦凝暗想。
况且，秦凝其实觉得，哪怕没能骗过孟奔那些人，也未必需要和他们起冲突。
如果表现得和善些的话，那么或许也能说服那些人，让他们觉得和干不成事回去B国汇报相比，多在这个游戏里生活一阵子也没什么不好。
游戏世界里呆着的人那么多，以前散布和秦凝有关的流言的人也不少，不多他们几个人。
当然前提是秦凝要让他们知道他们不可能完成任务的事实，不过这其实一点也不难。
秦凝微笑着说：“因为我知道有你的计划在，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有我的【幻术书】就够了……”
说话间他先把那把黑色短刀搁在了门边的柜子里，便于下次带出去，又走回来搂着齐莫。
他小声又说道：“那么大人您觉得，那些人会过多久再联系我们呢？”
齐莫似乎想了想，道：“估计就这几天。”
这听起来不像是需要多思考的结论，秦凝想。
果然齐莫接着又说道：“其实我带了送你的这件道具出去，也有我想再顺路去观察一下主城里的那个你说过的‘边界’的原因。
“我想着你之前说过的话，想试试对比一下这些道具和主城边界的共同之处，又或者是区别。
“因为你送我的长刀太长了，拿出来再放回去不方便，才带了你的那把刀——不过最后也没有去。”
秦凝略一思索，觉得齐莫应该希望自己提问他，就问了：
“所以怎么没有去呢？有什么担心的事情吗？”
齐莫摇摇头：“不，就是我……”他似是斟酌了一下词句，才道，“我又稍微多想了一想，觉得我想研究的其实不是这个。
“我其实是在想，就像你说的，主城、副本和副本里的道具与效果有一个根本的共同点，就是它们都是由你收集的那种能源构成的。
“而你说我本来不该能有那种复现副本里效果的能力，可我就是有了——
“这是不是说明，我和这些东西也有什么共同之处，而且是你身上没有的特质……”
秦凝捉摸着齐莫语气里的一点情绪，然后轻声问道：
“你是产生了不安全感吗？担心自己不是一个真实的人，而是由能源组成的？”
齐莫哑然失笑，否认道：“那倒是不可能，你担心得过了。我还是对你和我是同类这件事一清二楚的。
“我就是想着，如果我能把这部分原理研究清楚，会不会能提升得更快一点，从而更有一些底气。”
秦凝恍然。他一下子理解齐莫的心路历程了：
B国专门派来了人想要掌控主城，想要捉拿秦凝，这件事挑起了齐莫心里的不安全感。
所以，齐莫才会突然在今天升起了一个要在见B国人回来的路上，去探究主城边界，病急乱投医一样看看能不能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念头。
秦凝试探着从其他方面入手，让齐莫感觉安全一些，又或者回归到循序渐进的规划中来：
“我记得你昨天也说过要研究这回事，还说要进个副本，让我在旁边看看……”
齐莫颔首：“嗯，是这样。不过有孟奔那些人的麻烦，这事可能要再搁置些天。”
秦凝放缓了语气：“既然这样，那我们不如趁这几天再讨论完善一下思路，想想到时候该做什么？
“我觉得你提的再让自己进副本获得一个加成，然后观察这里面的变化，这个方案是可行的……”
齐莫微蹙起眉头：“嗯，那倒也是。我没跟你说要去主城的边界，也是觉得我今天想的那些东西，未免有点太间接了……”
听起来齐莫还是有点着急，又或者说焦虑。
秦凝考虑了下，还是决定继续建议齐莫去完善自己的思路，从而增加点对事情的掌控感：
“说到副本，我想起来你上次进副本是有什么事要做的，后面也没告诉我。
“或许你可以顺带把上次的想法说一下，指不定我能再和你讨论讨论，对这次有点帮助？”
齐莫“唔”了一声，说：“也是，都忘了告诉你。
“其实就是那样。上次我也是觉得既然我把提升【恶念】的主要方法都想通了，那么剩下的就是【恶念】复现副本效果的作用还没搞清楚。
“不过上次运气不好，没碰到能给玩家身上加效果的副本。
“所以我就改了想法，打算先看看能不能从副本里借助【恶念】感觉出点什么，结果也没多少谈得上来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