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莫倾身凑近，在秦凝耳侧吻了一下：“你在做什么？也是在等我吗？”

秦凝轻轻“嗯”了一声，齐莫就笑了下，伸手轻轻勾了勾他的发丝。

秦凝先继续做完了手头的事情，齐莫就靠在他身旁盯着等他，让他稍微有一点不自在，又或是心猿意马。

“你进副本的原因和你的技能有关系吧，这次副本对你有用吗？”秦凝合上电脑，开口起了个话题。

齐莫低头吻了口他的颈侧：“你就和我先说这个……”

好吧。那看来齐莫的想法和他没差多少。

两人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调整好状态，秦凝下了床拉开窗帘看了眼，意识到天已经快黑了。

齐莫如影随形地也跟着下了来，从背后搂住他：“跑这么快干什么？”

秦凝清了下嗓子说：“我刚开始还以为你会让我来……”

齐莫说：“谁叫你上次闹得那么厉害，我都没玩够……”

秦凝有点耳热。他觉得不能再谈这个话题了。

“唔，”秦凝说，他感觉到齐莫搂着他的胳膊紧了紧，于是决定立刻调整声音回平时的状态，

“说起来你今天说要进副本研究点东西，有点让我想起了我自己以前也有相似的经历……”

齐莫轻嗤了声，吻了下他的耳朵：“又是在说要杀我的事吗，还是又想编点话把我的事骗出来？”

看来齐莫还都记着账啊。秦凝心道。

不过以齐莫的宽容，他哪怕记了账，也不会要自己偿还什么，所以自己也不用太过在意……

“没有……”秦凝叹了声，“你要不愿意听，也就算了……我们去做点别的？”

他说到“做点别的”的时候，齐莫一下又精神了。饶是秦凝也不禁有点恼恨，狠狠地拍了下齐莫环着他的手。

“算了。”秦凝道，“我先走了。”

他把外套也套好，走出卧室门外。

齐莫跟着他回到了客厅。秦凝打开灯的时候，齐莫又抱住了他。

“你现在还有事要办吗？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齐莫说。

这人听起来语气平和一些了，不过秦凝没敢掉以轻心。

他从齐莫的怀抱里挣了出来，说道：“不用，我一会儿就能处理完了……况且也没什么急事。”

齐莫点点头：“那好。”秦凝瞥了他一眼，先走开去做自己的事。

秦凝忙了一段时间后，转头看了看齐莫。

对方一直拿着书本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有没有在想副本里的事情。

又或者在想恋人的事？想外面灾难的事？反正秦凝是简直控制不住地不停在想这些事就是了。

他靠近过去，齐莫腾出一只手搂住他，又偏过头看过来。

两人互相注视着，第一秒钟都还没有说话。

第二秒齐莫说道：“你还挺忙，但花的时间没有我想的久——看来我今天进副本应该没太耽误你的事。”

秦凝小声道：“我早就说过了……”他故意小声说话，是为了同时凑近齐莫的脸。

然后他在对方脸蛋上吻了一口，口感有点好，让他都有点沉迷了，又用嘴唇在齐莫脸上贴了几下才离开。

他们两个只像这样黏来黏去的可能也不是事，大概齐莫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齐莫开口提了秦凝今天最想知道的那个话题：

“我在副本里……我在副本里试着用了一下我的技能。

“具体地说，应该是用了在你说了你对【恶念】的想法后，我得到灵感尝试着又一次提升过的【恶念】技能。”

秦凝礼貌地微笑：“啊，我知道的。你在副本里对我说过，你的技能会根据你的想法来产生变化，得到了提升……”

齐莫瞅了他一眼，忽然道：“那么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技能是怎么提升的，如果让你来提升你自己的【幻术书】，你会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他根本还不知道齐莫的技能具体是怎样提升的。秦凝保持讨好式的微笑暗想着。

当然他知道，这是齐莫故意给他出的难题——想弄清楚他能就此猜出多少东西。

亦或者，齐莫又是在想借他的看法得到提升的灵感了？

秦凝忽有所悟，假设真是这样的话……是否说明齐莫今天的尝试并不太顺利？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可能的猜测而已。首先让他先来试着好好回答下齐莫的难题吧。

嗯，让秦凝仔细回顾一下。尽管记不清太多细节，但齐莫曾经说过的话，也笼统地在秦凝心里留下过印象。

依照齐莫的说法，他的【恶念】是在他想了一些东西后发生的改变。

而这样的改变，是在和秦凝见面后，很可能是——至少齐莫主观觉得和秦凝有关——因为秦凝而发生的。

不过秦凝觉得，因为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改变了自己的技能有点不太说得通。

本来技能就是只和技能所有者与让人可以拥有技能的游戏世界这两个要素有关联的，而必须要某一个人出现，才能提升技能，听起来多少有点荒谬不合理……

再者齐莫自己也提到了“心态”，或者“心境”之类的词语。

所以他说的与自己有关系，多半指的是和自己提供的心理压力有关。

秦凝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带给齐莫的，首先是压力啊……

接着，他也很难不去注意到，齐莫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技能【恶念】，很可能是因为秦凝，又或者说他带来的压力而出现了改变时，是在“赐福基地”的副本里。

那也就是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两天之后，也是他们开始谈恋爱的第二天。

所以齐莫为什么会意识到自己想要谋害他，又因此产生了心理压力呢？

秦凝想来想去，觉得那只能是因为自己藏在中央大楼底下的那个房间了吧，不然也没有别的解释。

或许他当初不应该设置那么简单的密码，哪怕限制了每天可输入次数只有三次也一样。

但现在想也来不及了，况且他算是因祸得福，说为此高兴也不为过。

但是……秦凝轻轻皱了下眉头，用自己的名字，去试刚见面的一个网友地下的密室密码……

这是否过于脱离常理了？

另外，齐莫当时还未必清楚，那个密室的所有者是“秦凝”，而非其他人，又或者目前维持主城秩序的整个组织。

又是什么缘由让他确定了这个人是自己？因为只有自己在刻意地接近他吗？

这确实挺有道理，但以齐莫温柔善良的性格，秦凝不觉得他会仅用这么一条不牢靠的证据，就认定自己是他的仇人。

不止于此，齐莫甚至还有过拿着刀作势要刺杀他的经历——虽然显而易见地放弃了。

从目前秦凝对齐莫的了解来看，齐莫不太可能简单地就把和他一直聊得来的网友、后来让他那么热情地对待的这个人当作生死仇敌。

那又是什么理由……啊，他是不是应该先好好思考齐莫给他留的问题才对？

秦凝突然想起这件事。他悄悄地瞅了瞅齐莫，对方还没有显出不耐烦，那就证明他还有时间挽救。

往回想一想，嗯，秦凝大概记得自己刚才的结论，又或者说其实那是之前就想过了的。

齐莫今天被他骗得坦白了时，说他大概率是因为秦凝带来的心理压力，技能产生了变化……

后面，齐莫又说到他在“池中昼夜”里想了关于秦凝的事情，技能就出现了第一次值得纪念的提升。

想了“关于他的事情”……秦凝失笑。不会是想着要杀掉他吧？那看来这想得也不太诚实。

再然后，齐莫刚才又提到的，其实秦凝那时也猜到了一点点的事：

前一段时间，齐莫借由问自己对【恶念】的看法产生的灵感，又尝试提升了这个技能……

也就是说齐莫是靠“想”来提升自己技能的。

这听起来似乎太过于容易，但鉴于秦凝这么多年每天胡思乱想，也没有观测到自己技能发生齐莫那样除了提升等级外的改变，大概这个“想”的限定条件也非常苛刻。

想点什么呢？想技能有关的事？

【幻术书】，难道秦凝要去写书吗，这听起来更适合学文学的齐莫去干。

而且，齐莫难不成是靠创作新的【恶念】来提升的吧，那样要创作多少……

好了，秦凝不跟自己开玩笑了。秦凝心想道。

自从和齐莫在一起了，他总想着逗齐莫开心，又或者要转移齐莫的注意力，就多了这个爱开玩笑的习惯。

总之，齐莫想的是什么，已经在他和秦凝的交流，以及被秦凝套出的话中透露了线索。

可能和秦凝带来的心理压力有关，以及或许和齐莫问过的【恶念】的字面含义有关系。

虽然秦凝猜不出【恶念】有什么含义——既然齐莫还要专门问他，就说明不可能只是字面意思。

连齐莫都需要专门问他才有了灵感，那说明单靠齐莫表现出来的那一点线索是不太可能推出来的。

但是，总之，他虽然猜不出来，但齐莫也没要他猜。

秦凝需要的是从这些线索中猜出一个笼统的做法，然后像齐莫要求的那样，套到自己的【幻术书】上。

只要听起来接近了，齐莫肯定会露出震惊的表情，然后他就能套来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