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鸟好灵毓,也不怕生人。”
宋胭脂说完这句话后,还仔细的想了想,这本就是一个灵气满溢的一方天地,胆大聪慧的灵鸟本就常见。
此时的宋胭脂还在感叹着此界的神奇的灵气,暗中对她的恶意却已如猛虎出山。
另一边,顾小小正在赶路,嘴角仰起得意又欣喜的笑。
大师兄离开一剑宗了,看她怎么教训那个狐媚子。
最好是趁大师兄还没回来,就把她解决了,谁叫她不自量力,明明是个没有任何修炼天赋的凡人蝼蚁,却妄想通过攀附她年纪轻轻就实力非凡的大师兄。
她绝不允许!
大师兄只能是她的,大师兄只是被这个狐媚子给迷惑住了,谁知道她会什么妖邪之术呢。
只要将那个宋胭脂解决掉,大师兄就能看到她了,大师兄就能清醒过来了。
顾小小一想到这,脸上的喜悦便控制不住,甚至都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跟在顾小小背后的几个一剑宗弟子疑惑:“师姐,怎么了?”
顾小小:“无事,跟着我就行了。”
顾小小收敛好脸上的神情,恢复成原来面甜心热的小师姐模样。
沈识图住处——云清殿
在沈识图将宋胭脂安置在他住处便加强了此处结界,他这一辈,或者说除非是宗门内实力非凡的长老来攻击此结界,结界会因此破坏,外人能进入。
否则,除非里面的人出来,外面的一切能伤害宋胭脂的因素都被这个结界阻挡在外。
不过还有一个方法,那便是手持沈识图给出的信物。
顾小小是知道这个结界的存在,但她也早就想好办法了。
她拿出信物,持着信物缓慢越过结界,进入云清殿内部。
信物是趁苏然不注意时拿走的,何言与苏然都有能进入云清殿的信物。
要从何言身上拿到信物是非常难的,他是一个很细致的人,所以顾小小是从大大咧咧的苏然那下手的。
她从她父亲那拿了高阶的灵酒,苏然很信。任她这个小师妹。
之后就被灵酒给醉倒了,信物在苏然的储物戒中,顾小小让她父亲将里边的信物取出。
顾小小的父亲是一剑宗把握着部分权力的长老,他与另一长老处于一种平衡的竞争里,他想打破这个平衡已久,只是竞争对象实力也不弱。
他从他女儿顾小小狂热爱慕沈识图中,看到了机会。
修真万年难遇的天才沈识图,就是一个契机,沈识图还是一剑宗宗主座下唯一一个亲传弟子,如果沈识图能与他女儿结为道侣,他或许能打破这个局面。
毕竟他困在合体期已久,他现在已经758岁了,还没到突破临界点,临近800年寿命,他与另一个长老争的便是着一个突破契机,能让修仙者一举悟道的灵悟草。
灵悟草千年只长那么廖廖几株,一剑宗内就存有一株。
宋胭脂还在侍弄着摆放在窗户外的灵花灵草,浑然不觉危险已然靠近。
‘咔嚓——’木门从外部被打开,微弱的声响打破了房内的安静。
宋胭脂手中的动作一顿,停下手中动作,纳闷除了沈识图会不打招呼就进来,还有谁会这样。
她转身,发现进来的人是顾小小,忆起做过的那场能预见未来的梦,梦里顾小小的面孔与面前的她逐渐重合。
宋胭脂心中便慌乱,好不容易靠沈识图找到的天材地宝养起的红润面容唰的一下子就苍白了。
“这是怎么了?顾小姐是寻我是有事吗?”
宋胭脂不管心中如何慌乱,面上还是镇定自若的。
“哟,怎么了,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顾小小娇笑道,配着甜美的嗓音,还以为她这是在撒娇。
只是顾小小眼底明晃晃对宋胭脂的恶意破坏了这份娇憨。
“没,只是想着顾小姐来着是有什么事来找沈道长,告知顾小姐一声沈道长不在这儿。”宋胭脂话里表示如果顾小小是来找沈识图的话,那沈识图不在这。
只是,宋胭脂也知道这来势汹汹的模样,以及眼底不加掩饰的恶意,很明显就是冲她来的。
果不其然——
“我当然知道大师兄不在这儿了,而且我是来找你的啊~”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我和大师兄早就成道侣了。”
宋胭脂一听这话,脑子全是三个字在游荡‘不理解’。
虽然从话本梦里知道,沈识图最后会和她成为道侣,但听到顾小小那么理直气壮的话语,还是觉得有些不理解与好笑。
“所以呢?没有我,你们会好?”宋胭脂这时,也不在意了,反正看顾小小这样子是不会放过她的。
那又何必在她面前胆小又唯唯诺诺呢?
沈识图还给她留有后手,一枚可以传送到随机地点的玉牌灵器,算是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也不知道顾小小会怎么做?
她垂下的手默默移至腰间挂着的玉牌,手紧紧的攥住玉牌,紧到细白的小手都发出轻颤。
顾小小不在意她的小动作,还以为她是在害怕,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
“宋胭脂,去死吧!”
宋胭脂不语,只是一味的激活手中玉牌。
当时沈识图也没告诉她玉牌材料这般硬实,她用了很大力气才将这枚玉牌捏碎。
许是这个动作动静大了些,顾小小也注意到不对劲。
凭着本能想打断宋胭脂的动作,手上运起灵力,还没打向宋胭脂,宋胭脂的脸上就扬起挑衅的微笑。
把顾小小气的不要不要的,加快手中速度,把灵力打出去。
只是顾小小打出去的灵力将将到宋胭脂面前时,宋胭脂身旁的空间一下子扭曲了一瞬。
紧接着,宋胭脂就消失在了众人眼中。
而另一边,正拿着修灵草,堪堪躲过守着这株修灵草的守护妖兽愤怒的一击的沈识图,感应到他放在宋胭脂玉牌上的一丝神识突然破碎,识海一股撕裂的痛处。
沈识图能忽视神识上的痛,但不能想象另一边手握玉牌的宋胭脂,到底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用了他留在她身上的最后底牌。
如果不是危及生命,不是在一剑宗呆不下去,这个底牌她是万万不会用的。
宋胭脂……
想到这,沈识图身上的灵力爆发了,迎面而来的守护妖兽,被他一击灵气刃给割下了头颅。
他没有躲避,妖兽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雪白的宗服上。
灰色的眼瞳,忽明忽暗,一丝暗红从眼底深处冒出,这是要生出心魔的迹象。
不过,只是一瞬间,那一丝暗红就淡开,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他还要去找胭脂。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拿着收集到的灵花灵草去给药峰长老,炼制丹药,回一剑宗了解发生什么事。
沈识图闭眼感应他放在宋胭脂身上的那一缕神识,他感应放在宋胭脂身上的神识微弱的波动。
神识不在此界,也就是说宋胭脂捏碎玉牌,逃到了凡人界。
此时,宋胭脂经过一阵空间传送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凡界通往修仙界的那片沙漠地带。
沙漠中滚烫的风,夹带着细细沙尘往她的眼睛里钻进。
宋胭脂赶紧合上嘴巴,不让风沙侵染。
这里很热,不仅仅是空气中弥漫的热气,脚底下会随着人们脚步的踩踏而流动的沙子,每一粒都被热气包裹着。
就连宋胭脂这个长年体质冰凉的人也受不住。
之前前往这里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里这么热,宋胭脂有些泄气的暗想。
她当然不知道,当时是沈识图用灵气给她弄了个灵气罩,隔离了沙漠炽热的热浪。
宋胭脂想赶回家,去见她的老父亲,可是沙漠离她家太远了,就这恶劣的环境条件,还有她这一个看着就娇娇弱弱的弱女子。
不说能不能靠着自己离开这儿了,别不到半路,就折损了,那就有点好笑了。
她得想办法找到个有人的地方才行。
说到底还是要离开这里。
就在她绝望之时,感觉已经要被太阳烤成人干。
隔着一小沙丘的远处,隐约传来铃声与交谈声。
宋胭脂眼睛一亮,有救了。
她用仅剩的力气,越上小沙丘,爬到顶端,果然,在辽阔的沙漠中,出现的是一支走南闯北的商人队伍。
她知道,没有人会当冤大头,而且在沙漠中突然出现一个看着就很柔弱的女子,这更诡异了吧。
眼见着那支骆驼队伍越走越近,宋胭脂赶紧查看了一番身上有什么对他们来说是值钱的。
不过,她也不是傻的,在荒芜人烟的地方,他们来个杀人夺宝也是顺手的事。
所以,她需要给一个更大的利益吊在他们前头。
终于在越来越热的天气下,宋胭脂等到了商队,她赶紧跑下小沙丘,步伐不稳,一深一浅的在沙粒中踏过。
引起商队的注意,她快速的拿出刚刚从身上取下的暖玉玉佩,身上没带什么金银珠宝。
在沈识图的山头殿里,她自在极了,平日也不会穿金戴银,她是怎么舒适怎么来的。
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突然变成这样,她还在那里囤了好多的可以延年益寿的灵物呢,可惜,顾小小出现的太突然了,让她没想起把芥子袋带在身上。
谁知道她这么倒霉,不过是一天没带,就遇上这事。
哼,她以前就没有这么的倒霉过,肯定是因为沈识图的原因,他是个黑鬼,所以把霉气传染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