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之灯上篇
“什么?!”秋山的起床气还没来得及撒,手机里传来的消息就让他原地清醒,“英国女王专机迫降函馆?这种国际玩笑可不能随便乱开啊结衣。”
“这种时候谁给你开玩笑啊!”电话里,外务长官林结衣焦头烂额地说,“总理已经醒了,现在要赶去函馆,没有正常航班了。”
“啧,我马上安排自卫队的直升机。”秋山头疼地揉着脑袋。
“坂口长官呢?”
“睡觉呢,他是异能特务科的,这事儿轮不到他管。”秋山一边用脸颊和肩膀固定着手机一边忙着穿衣服,“我会安排的。”
“那你尽快,我也和总理一起去函馆。”
听到这句话的秋山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卡了一瞬。
“结衣啊……”他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在皱眉疑惑。
“女王这事儿真不能赖在我和安吾头上了啊。”秋山认真地为自己开脱。
电话直接挂断了,秋山无奈地摊了摊手,打了一个呵欠,随便叫了一辆车,一边开车往函馆方向赶回去一边打电话联系东京自卫队。
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函馆机场。
这枚重磅炸弹打了机场深夜执勤人员一个猝不及防,所有人神色都十分慌乱,手心都在冒汗,飞机落地前飞得歪歪扭扭的,航站楼准备的人员看着那架摇摇晃晃的飞机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不过好在最后是平安落地,然后滑到了指定的封闭式廊桥的位置。
工作人员把廊桥对接好飞机舱门之后就被机动部队警察请走了,从机舱门开始,所有的安保人员全部荷枪实弹全神贯注,生怕女王有个什么闪失,那自己就可以切腹谢罪了。
舱门缓缓打开,先走出来的是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外国人,他们是英国皇家保护司令部安排的女王贴身保镖,他们戴着墨镜,表情严肃地排列在通道两侧。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女王才在一个人的搀扶下缓缓杵着拐杖走出舱门。
“陛下小心。”那个人的穿着十分奇怪,白色的西装、披风、手套,手里拿着一根顶部嵌着宝石的拐杖,金色的脑袋上还戴着一顶白色的高礼帽,看上去像是要去舞台上表演的魔术师。
他弯腰,绅士地扶着女王,脸上带着优雅的微笑。
“谢谢你,亚瑟。”年迈的女王向他道谢。
“事发紧急,深夜被迫执勤,真是辛苦各位了。”女王不好意思地对前来护卫的日本机动队员道歉。
亚瑟也取下礼帽,朝着大家微鞠一躬。
虽然听不懂女王纯正的伦敦腔,但那亲切和蔼的笑容还是让所有人心里暖暖的,这位纯白的魔术师先生看上去也很绅士,所有人心里紧绷的弦稍微松了一点。
下飞机之后,亚瑟弯腰抬起手腕让女王挽着,然后跟随日方的引导,在严密的安保下被转移到已经准备好的酒店里。
“非常抱歉让陛下遇到这样的事情。”总统套房内,亚瑟再次深鞠躬向女王道歉,“耽误了您去塞班岛度假。”
“你不用向我道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女王很通情达理,“也许我也可以在日本玩儿玩儿。”
“那也希望您能玩得愉快。”亚瑟嘴角上扬,“现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你也早点睡吧。”
离开女王房间之后,亚瑟拉了拉帽檐。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开。
医院内。
加荷里斯还在拼命研究塞班岛的资料,尤利西斯刚刚给他送了一些吃的过去又离开。
他回到病房区的走廊上,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加荷里斯原本的病房里。
昨天,兰斯洛特先生还在这个房间里和加荷里斯先生聊天,今天就只剩下加荷里斯先生一个人了。
圆桌骑士的诅咒,圣杯的预言……
他垂下眼,偏低的视线忽然落在房间里的一个物体上,他微微瞪大了双眼。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物体前面,蹲下身,单膝跪地,郑重又虔诚地看着。
那是高文的佩剑。
他脑中想起和高文最后的战斗,想起那个在暗淡天光中,浴血奋战的身影。
那场战斗,和高文先生的牺牲,也是圣杯的一部分。
自己始终听从亚瑟大人的命令行事,从来没有用自己的大脑思考过圣杯到底是什么。
甚至在帕西瓦尔小姐死后,圆桌骑士团只剩下加荷里斯先生和兰斯洛特先生两个人的时候,还动过为了保护加荷里斯先生,要对兰斯洛特先生下手的念头。
可是为什么?兰斯洛特先生明明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却还要是要那样做?
不知为何,尤利西斯总觉得兰斯洛特应该是知道些关于圣杯的事情的,否则他的行为从逻辑上说不通。
圣杯,即纯白之人。
难道兰斯洛特先生知道圣杯的身份?
尤利西斯紧皱眉头,他忽然想起和高文战斗的最后,那个从这把剑里浮现出的金色身影。
他抿抿唇,朝着剑深处手,在指尖碰到剑柄的时候,手指又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但他犹豫了两秒之后,还是再次张开手,把那柄剑握在手心里。
他站了起来,剑鞘是冰冷的,很重。
高文先生,我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希望您能原谅我用这双肮脏的手,玷污您的佩剑。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把佩剑拿去给加荷里斯,同时告诉他那个金色身影的事情。
他走出病房,准备转身朝左边走去,但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右眼眼角忽然瞥见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右边走廊的转角处。
那个身影是如此熟悉,以至于让他的心脏在瞬间疯狂跳动起来。
他身体僵硬,又用力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艰难地迈出步子走到右侧走廊的转角处,躲在墙壁背后朝着走廊前后都望了一眼,视线内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尤利西斯长舒一口气。
想也是,怎么可能呢,亚瑟大人现在正和女王陛下一起,在前往塞班岛的飞机上,怎么可能出现在函馆呢。
一定是自己太疲惫所以看错了。
他想着,再次朝着走廊左侧,加荷里斯所在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刚刚迈出两步的时候,和他所在走廊平行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孩慌张的惊呼,随后是什么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尤利西斯神经紧绷,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难道说?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呢?
他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踩在尖刺上一样痛苦,但他还是咬牙来到了那个病房,他一只手握着高文的剑,另一只手撑着门框,气喘吁吁地抬起头。
眼前的那个纯白的身影,几乎在一瞬间夺走了他的全部呼吸。
那个纯白的身影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熟悉的微笑。
“晚上好啊,尤利西斯。”
“亚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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