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霄云租的公寓和小周在一个小区里，虽然跟他以前住得没法比，但现在这套已经是余辉辉能找到经济能力范围里最好的一套了。
小周在楼下等着。
余辉辉和霄云上了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两梯三户，走廊的声控灯很灵敏，才走出一步，就已经亮起。
余辉辉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1603户的门。
一室一厅的户型，里面的装修是原木风，所有家具都是八成新的。
对于天之骄子要委屈住在这里，余辉辉心里还是有些内疚。
他简单带着霄云在这小麻雀房子里转了一圈，把钥匙交给对方：“冰箱里已经放上食物，你要是还有其他要求，可以现在提。”
穷穷的辉少爷，打锅卖铁也会满足的。
毕竟以霄云的才能，他本可以得到更高薪酬，更好的工作机会，甚至可以创业。
如今和自己捆绑，为那没什么前景的公司奋斗，实在是委屈了。
霄云接过钥匙：“这有几把？”
“一把，”余辉辉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喝了一口，“你以前毕竟是个风云人物，别带些不知底细的回来，麻烦。”
他收起钥匙，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
“刚好冰箱里有食材，我做饭，在这儿吃一口吧。”
滴滴滴~
余辉辉掏出手机，闹钟响了：“不了，我得赶回去。”
他走到鞋柜处，换上鞋，准备走。
无意间抬头，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霄云，眼底晕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我...改天吧，”他心里不是滋味，“今天实在有事。”
有事？
公司又不用他管，余老爷子也对他放养，学都不上。
能有什么事儿？
霄云走过去，拇指指腹轻轻揉着他的唇，似乎是在提醒：“好，辉少爷慢走。”
他喉结滚了滚，不久之前，两人隔着口罩亲吻的记忆，排山倒海而来。
这种感觉令人无法形容，甚至呼吸不畅。
原来，就算是睡过的人，对于这种亲密行为，依旧难以免疫。
“....嗯，我...走了。”
走出单元楼的时候，他摸了摸被霄云指腹揉过的下唇，百般滋味交织着。
“余总。”小周唤了他一声。
余辉辉回神，说：“哪儿也不去了，送我回家吧。”
“好。”
坐在车上，小周发现余总似乎很低落，但有些事情，他还是得告知：“余总，公司财务这方面.....”
“嗯，我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你再撑撑，我这段时间在弄钱。”
小周点点头，余总对他有知遇之恩，再他最落魄的时候伸出援手。
这次公司的危机，他一定会竭尽全力，和余总共同度过。
车子到了小区外，余辉辉就让小周往进送了，避免让慕晚发现蛛丝马迹。
临下车前，他特意交代：“现在公司里，只有你知道我目前的真实境况，我希望以后也只有你知道。”
“放心吧，余总。”
他点点头，告别了小周，进入小区。
别墅门口的灯一直亮着，余辉辉的脚步顿住，隔着昏黄的色彩，与慕晚对上视线。
“欢迎回来，”慕晚看着他，嘴角笑意加深，“饭做好了，洗手来吃吧。”
“....好。”余辉辉有点无法面对他，为了一己私利，而利用别人，这种事情会对他心里造成很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让他不敢去看有着十足真挚情感的慕晚。
公司快要运营不下去了，他所有的名牌手表也都变卖的差不多了，唯一能救公司的办法，就是和慕晚结婚，让爷爷重新恢复他的零花用度。
“等一下。”
慕晚叫住他，走过来，微微低垂眉眼：“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他吸了口气，故作镇定：“没事儿，可能.....”
没等说完，慕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体温正常，但你脸色很不好。”
余辉辉耳垂顿时红了一片，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
面对同性的举止，不论是霄云还是慕晚，他都心，都有种无法呼吸的窒感。
一种不好的猜测，在告诉他。
——完了！
——弯了！
他拿下慕晚的手，快速走进别墅，带着逃避的决绝，恨不能从世界上消失。
看着那道背影，慕晚的手狠狠攒紧，口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正是霄云和余辉辉雪地接吻的照片。
慕晚的厨艺一直都很好，但余辉辉最近压力太大，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小碗。
“是今天饭菜不合口味吗？”
不得不说，慕晚细心程度和对他的关注，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是慕晚这十年的执念深情，超出了他的预期。
“饭菜很好吃，”余辉辉说，“我只是胃口有些不好。”
“嗯，那明天做些清淡的。”
慕晚很享受每天能和余辉辉吃上一顿饭，说上两句话的满足。
相比较从前的针锋相对，余辉辉更加抗拒这种相融以沫。
他清楚明白，再这样下去，后果是他担不起的。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余辉辉独自上了楼，不敢去看慕晚的表情，他怕自己狠不下来。
坐在房间里，听到隔壁门开了又关，心里淤堵得厉害。
“我可真是个混蛋。”
他骂了自己一句，但却并没有好受多少。
*
霄云站在新公寓的落地窗前，接到了宋秘书的电话。
宋秘书：“霄总，根据监控追踪，那个偷拍的人，是慕晚的助理。”
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
宋秘书：“自从您离开公司后，王夫人打压了很多从前追随过你的员工。”
是他母亲会做出的事情：“你怎么样？”
电话那天停顿了下，宋秘书说：“我还好，只是换了个岗位而已。”
霄云：“辛苦你了，这段时间要在霄氏集团做我的眼线。”
宋秘书笑道：“霄总客气了，最近李总和王夫人走得很近。”
霄云‘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霄云抬头望着被乌云遮蔽的星空。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和慕晚，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存在。
所以，该打明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