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跑出去时，钢骨培优发出预警，就连外面灭火的急冻人和巴里都没察觉到。即刻犹如一团绿色的雾气从地底渗透进来，显然是武装到了牙齿，做好了全套准备才进来的。可杰克没能看到他日思夜想的小丑，只看到变成了一摊银色金属的钢骨。

杰克大惊失色：“小丑人呢？”

钢骨到现在已经吐了一份多钟了，话都说不出来，颤抖着给杰克指了一个方向。杰克还是靠谱的，他先给节点里其他扮演者说了这件事，然后才出去追。杰克没有时间管看起来已经不太正常的钢骨，升格能量重新稳定后，对他们的干扰又回来了，小丑狗急跳墙，造成的后果是扮演者没法承受的。

在外巡逻的扮演者得知小丑在韦恩庄园后，就在往这边靠，尽量把附近零散的普通人移走。按道理来说巴里速度最快，如果小丑一点不掩饰地往外跑，巴里用不了几秒就能找到对方了。可现在，巴里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小丑又把自己隐藏了起来。

杰克这回可没有什么影响他，当即重新将自己铺开，蔓延到哥谭的各个角落。布鲁斯在小丑信号被截断的第一时间，就不再摄像机前继续表演了，他快速跑下台，用他们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都别动。”

布鲁斯的克制与冷静，即便他说自己不再是蝙蝠侠，也让这些人下意识地按照布鲁斯的话做。布鲁斯看向某一方座位，快步走到这个座位前，半蹲下分辨内部传来的声音。坐在这个座位上的人，布鲁斯也见过，是凯恩家族的某个他应该称之为阿姨的女士。

她今晚受到的惊吓够多了，但她毕竟是个哥谭人，没有去问布鲁斯‘怎么了？’这种话。布鲁斯从腰带中拿出工具，撬开了座位下封闭的木板：“别动，座位里还有炸弹。压力触发式的。”

“有多少？”布鲁斯看见了她的冷汗，也看见她发抖的身体，但她仍然保持姿势，未曾动过。布鲁斯没回答，而是揪出里面的电线，查看炸弹的种类。他扫描出来的，有三十一个，可他推测出来的，有四十个。数量对不上。

好消息，是电子式的。坏消息，钢骨下线了，网格脱不开身。布鲁斯只能靠自己来解决，不过，小丑给他选了一群好队友。这些人比钻石区庇护所里的人强太多，布鲁斯说别动，他们就真的一个都没动。就算听见布鲁斯说他们身下有炸弹，也没人彻底崩溃。

布鲁斯将炸弹小心地旋转了一个角度，恰好能看清屏幕上跳动的数字。35、34、33......小丑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走出去，一开始炸弹就在倒计时。布鲁斯清晰地说：“我数三二一，你们就站起来，跑出去，越远越好，做的到吗？”

布鲁斯看着炸弹上显示的二十秒，黑色的烟雾飘散到每一个座位上。等布鲁斯听到回答后，他才开始倒数：“三......二......一。”

没有人掉链子，在生存的压力之下，所有人都会被迫做出最优选择。即便有人站起来时腿都发软，他们还是第一时间扶住了旁边的人。

“现在，跑。”他们相互扶持着跑出去时，还有人把地下被小丑炸成濒死的那个男人一起背了出去。在这里的人布鲁斯都有在资料里标明过，他们是哥谭为数不多的好人，但现在，恐怕着为数不多的好人，在哥谭里却是占大多数的。

有人回头，似乎看见布鲁斯周身聚集着黑色的烟雾，他孤身一人站在里面，像是落幕后的演员。他们相互扶着冲进了雨里，直到建筑里的爆炸将他们震晕。火光冲天，就像托马斯那时旧时代的混乱，那是布鲁斯存在的第一声婴啼，或许也将象征着旧时代的彻底终结。

从戈登说完话后，所有屏幕上的投票都定格在了这个数字，没有一分增长。他们选择弃票，把自己当成最后一个投票的人。克拉克越接近哥谭，就越觉得这整座城市发生了变化，里面的生命也同样出现了一种独特的气息。

世界意识将庇护所的门打开了，小朋友们倒是很快出来，围在了钻石区庇护所的门口。克拉克安抚着他们，让他们先去大楼里面避雨。大概是克拉克的气质太过温柔，孩子们并没有听他的。杰森一看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些孩子希望暴揍对面庇护所里的人。

可惜没有如他们所愿，戈登和警员们进入庇护所，将涉及到的所有人带走，警车都差点坐不下。等利爪来接孩子帮的人回去，这些孩子才散了。刚刚他们听到了那些人的罪名，以后有的是时间去折磨他们。

有人在节点里自愿送库珀医生回家，克拉克自然就负责送另外一个。阿尔弗雷德接过克拉克递过来的另一节手杖，安装好之后借力站起来。克拉克赶紧上去扶着，还好阿尔弗雷德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事，最多有点疲惫，不然克拉克就要尖叫了。

“您还好吗？”克拉克搀扶着阿尔弗雷德，“您世界的蝙蝠侠应该会很快赶到，我们是先去瞭望塔？还是？”

阿尔弗雷德上下打量了一番克拉克，他还没有这么虚弱，需要人扶着走。但是有个人把他单纯当做普通老人来对待，还是挺好的。阿尔弗雷德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坐姿而产生褶皱的衣物，温和地对克拉克说：“客随主便。”

“你们恐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怎么方便你们怎么来，不用担心我。”克拉克看阿尔弗雷德站稳了，就松开了手。克拉克有些为难地看着外面的雨，虽然没有一开始的大，但出去还是会被淋湿。

瞭望塔可以让世界意识看着，传送门也在瞭望塔上。克拉克说：“那我先送您去瞭望塔，那里还有一些人在值班，等交接完后我再回来。”

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指着地上的安保机器人说：“这个我可以带走吗？我对它很感兴趣。”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克拉克把机器人也抗上了飞船。正义联盟有近地点的传送门，用飞船到瞭望塔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如果不是怕阿尔弗雷德身体扛不住，克拉克自己飞的会更快。正义联盟总部在华盛顿，不过他们在有的城市也存在办公地点。

反正布鲁斯有钱，他们就买了一栋楼下来，建传送门、飞船停靠什么的都比较方便。克拉克就让飞船来接他们，然后他和阿尔弗雷德再通过哥谭的传送门去瞭望塔。这时候克拉克可不敢彻底放手，万一阿尔弗雷德过个传送门，又把自己过丢了呢？

到瞭望塔就没关系了，主要不是相信世界意识，而是相信扮演者的信息传递速度。哥谭的普通人都去避难了，今天这里也没人上班。克拉克一眼就看见门厅内摆着一个包裹，克拉克会上这个当吗？他都能用透视看到里面是什么了。

氪石？该不会是小丑从蝙蝠洞拿的吧。克拉克把阿尔弗雷德护在身后，如临大敌地操控飞船绕着门厅走。直到克拉克绕过门厅，包裹都没什么异动。为了防止有人在传送门上做手脚，克拉克没有下飞船，让飞船跟传送门直接传输数据，确定方位。

克拉克心神不宁，总觉得会从任何地方冒出一个小丑来，小丑恐惧症了属于是。当传送门启动时，克拉克敏锐地察觉到了破空声，还伴随着爆破音。飞船的侧舷窗碎裂，传送门外墙爆开，几块大型闪着光的碎片向阿尔弗雷德扎去，克拉克身体先行一步挡在了阿尔弗雷德身前。可真正的杀招才到来，这些闪着光的银色金属碎片扎到了克拉克身上。

克拉克认出着是钢骨控制的权柄，现在它却干扰了克拉克权柄的正常运行，陷入了克拉克的身体。舷窗破损处弹出了另一个东西，克拉克本能地一偏身，它就穿透了克拉克的胸膛。先用包裹吸引克拉克的注意，将东西藏在外墙里，利用爆破逼得克拉克不得不制止。

克拉克看向自己胸腔内扎着的东西，那是一块长约15厘米，被削薄了的氪石。如果不是克拉克偏了一下身，它现在应该正插在克拉克的心脏内。克拉克听到了机关中小丑的笑声，冷汗混合着血液滴了下来，此时的飞船已经完全进入传送门。

阿尔弗雷德也被着一瞬间的事给惊到了，他赶紧趴下来检查克拉克的伤口，并制止了克拉克把氪石拔出来的举动：“它太薄了，直接拔出有碎裂风险。”

超人本来就很难被伤到，如果氪石断裂在身体里，只能再次开刀取出。克拉克躲的这一下虽然让心脏逃过一劫，但是肺部就没那么幸运了。血液汩汩流出，克拉克保持这这个姿势没动，他看了一眼伤口，告诉阿尔弗雷德：“有三块比较大的碎片。”

“一片在支气管上，你下刀就能看见，飞船内部有水源，可以把较小的碎片冲出来。”

阿尔弗雷德知道，他动手的速度要快，不然伤口就会愈合。失血过多会造成头晕乏力，克拉克这个姿势纯靠他自己撑着，稍微挪动牵扯到肌肉，里面的氪石就会碎成一片一片的。小丑这招太阴，超人看到都要吓哭了。

这时飞船的门打开了，克拉克恍惚间看到了主世界的蝙蝠侠和超人，我的天哪，救星来了！克拉克乖乖地朝他们笑了一下，配合着地上的鲜血，超人确实要吓哭了。他们一打开飞船就看到阿尔弗雷德在给克拉克做急救，冲击力有点大。

蝙蝠侠问了克拉克几个问题，超人过来支撑着克拉克的姿势。克拉克完全放松地任由他们摆弄，实在痛得有点承受不住，就把痛感调节打开。蝙蝠侠可能看克拉克瞳孔放大，以为他要晕过去了，又开始问布鲁斯和哥谭的情况。

克拉克说：“小丑干的，但不是我们宇宙的小丑。他快要被布鲁斯弄疯了，才过来袭击的我。现在我们又丢失了他的踪迹。阿福还没来吗？”

阿福对蝙蝠侠说的情况比较危险，所以他们就先让阿福在那边，没有过来。等确定这边安全了，他们就再过去带阿福到这里。想想也是，阿福说的版本已经过时了，蝙蝠侠他们又不知道过来的时差，先派战斗能力高的人过来探探路。对的对的。

小丑跑出去，恐怕并不是去找布鲁斯的。但是他要干什么呢？这时候袭击克拉克又是为了什么？蝙蝠侠与超人对上视线，他需要去哥谭，超人先待在这里。克拉克想了想被小丑扔出来的那些金属碎片，在节点里发。

【克拉克】：蝙蝠侠和超人一起来了。小丑可能是在针对扮演者这整个群体，你们要小心，我恢复了再出去。

【世界意识】：好，布鲁斯和杰克在梦之国度，他们已经能大致确定小丑的位置了。你可以缓缓再过来，我现在能基本看清哥谭的所有生命，红点任务系统也运转正常。就是钢骨还有点难受，不过我也在他身边。

克拉克在自己看到奇怪包裹的时候，就猜到怕是小丑下的手，但对于他的目的也分析不出来什么，让蝙蝠侠去想吧。克拉克大概要当一回睡觉流超人了，阿尔弗雷德手非常稳，没几秒就做好了术前的全部准备，干净利落地把氪石全拔了出来。

与此同时，原本剧情就在哥谭的扮演者听到小丑袭击克拉克的消息，心脏缓缓一紧。对阿卡姆的这一群人来说，就更是恐怖了。他们可没有像克拉克那么高的自愈能力，来一刀就真死了。要不散开？

戴安娜同意了，让他们能去布鲁德海文的，就先去布鲁德海文避难。哈莉这帮大学生逃的那叫一个快，泥面都在想，要是他们能在体测时保持这个速度，那绝对挂不了科。关键是，他们逃的方式还不一样，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他们浩浩荡荡地窜出了哥谭。

不对啊？布鲁斯追了一段距离，感觉小丑的目的不像是来找他的。小丑能待的范围越来越小，其余普通人都有扮演者保护，小丑更像是有目的地计划着什么。小丑失去大部分能力之后会去干什么？他为什么要袭击克拉克？

世界意识接手克拉克留下来的运行程序，升格能量对它的干扰要小了很多。它尝试着借助ai的眼睛去看小丑的位置，几道视线交织着定位到了世界意识看不清的那块区域。克拉克遇袭时，世界意识在钢骨身边，钢骨受到了感染，线程都乱成毛线球了。

幸好钢骨是个神明，大约是因为世界意识把布鲁斯和杰克的操作系统，都设置了很高的位格，小丑操作了杰克的系统，然后让钢骨感染了小丑病毒。钢骨也断的快，就是把被感染的能量全吐了出来，能恢复。

世界意识专心让几个AI在路上寻找，它看到了一个脖子都断了一半的人看着天空。雨水将他巨大的伤口都洗的发白，伤口处的皮肤向外卷起。在世界意识看到他时，他也转过头来，世界意识的这个AI一下黑屏了。

世界意识又转换了另一个视角，但也黑屏了。小丑仰着大大的笑脸，不断向周围人随意开枪。他没笑出声，因为他没有声带了。世界意识反应过来，小丑看到它了，他精准地击毙了每一个世界意识附身的AI。他能认出它。

小丑袭击扮演者，不是要逼布鲁斯出来，而是要逼世界意识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