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地牢异动!”
殿外,是心腹传来的消息。
地牢?难道是梨落和岚裳出事了?
艳炟有些气息不稳,只得揪着罹天烬的头发,开始催促:“快点…出事了!”
罹天烬脸色染着红,呼吸粗重得烫人,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像是要把这片刻的贴近攥得再紧些,连喉间溢出的低喘里,都掺着几分不愿松手的贪恋,丝毫半点不管殿外愈发急促的局势。
“马上…就好……”
又等了一盏茶,二人才踏出殿门。
等到了地牢,岚裳公主身上已经开始结冰了,罹天烬立马上前,用幻术为她缓解痛苦。
'梨落'看着他:“世界这么大,为什么只有你可以救她?”
罹天烬手上动作不断:“我也可以不用救,反正死的是岚裳公主,又不是我。”
'梨落'反驳道:“你还要利用我们让卡索过来,你不会让我们死的。”
'梨落'生气的想到:每次岚裳的病情发作都要看到这个家伙,难道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方法可以解决岚裳的冰冻症吗?
面对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梨落'。
罹天烬道:“也可以呀,除非你有本事把我的一丝元气封进他的体内,我就不用再给他治疗了。”
'梨落'有些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些什么?”
罹天烬语气平淡:“等卡索死了之后,你就可以如愿了。”
'梨落'又反驳道:“卡索是不会死的。”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又默默远去。
【难道父王,又想做什么?】
艳炟心念一动,就要跟上。
樱空释收了幻术:“艳炟,你等等。”
艳炟脚步只顿了一瞬,接着,又向着火燚的方向追出去。
艳炟追到城外时,只余无尽海翻涌的浪尖映着天光,火燚的身影早没了踪迹。她立在崖边,指尖无意识攥紧,看着那片望不到头的蓝。
艳炟只得放弃,又想起罹天烬地牢的挽留,有些头疼。
找了好几个地方,艳炟才找到他的位置。
这是一处悬崖,风卷着咸意扑在崖边,罹天烬就立在崖沿,玄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背对着她,不知望着无尽海的方向,在想些什么。
艳炟慢慢靠近,有些心虚:“你在想什么?”
罹天烬看着海,嘴角轻扯:“你来干什么?”
艳炟上前:“我…”
“哼。”
无尽海冲击着崖壁,艳炟又道:“我……”
罹天烬打断她的话头:“你要是来劝我,让我别杀卡索的话,我看,你还是别开这个口了。”
艳炟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吗?我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不愿意摘下面具,你和我说,你想做罹天烬,不想做樱空释。”
艳炟看着他:“其实,樱空释也好,罹天烬也好。最重要的是你心里到底想做谁?”
罹天烬脑海里闪烁着回忆:“你想要说什么?”
艳炟看向无尽海,轻笑:“我曾经有一个仆人,这叫云飞。他是一个很英俊很漂亮的凡人。我一直以为他会永远的追随我。只可惜…”
【仆人?英俊?漂亮?】
罹天烬心中不悦,打断道:“可惜,他背叛了你吧。”
艳炟轻叹:“也不应该说是背叛吧,他离开我,是因为,他想做另外一个人。”
“答应我,好吗?任何时候,假如你心里有一个声音,如果他再对你说什么,请你一定要确定。那是最最真实的你。”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
一股脑说完,艳炟转身离开,走到一半,又忍不住回头看他,他依旧看着无尽海。
手下传信过来,火燚已经回来了,艳炟得抓紧时间打探打探。
火云塔
艳炟看着门口的封印有些意外,只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把它打开。
封印随着元气的注入而消散,火燚的声音响起:“无我召唤,不得擅入。”
艳炟无视,直接抬腿进去:“父王,父王,你在吗?”
突然,脚下踩住了什么,艳炟一扫,顿时心惊不已,一堆尸体,乱七八糟的扔在地上,是凤凰的部下。
【看这些尸体,就像是被抽出元气而死,难道…】
【难道父王恢复神速,灵力大增,是因为弑神而夺元气?】
艳炟心神俱震,身后熟悉的波动传来,是火燚。
艳炟的声音有些颤抖:“父王!”
火燚冷冷的看着她:“没有我的召唤,不得入内,我的禁令,你都忘了吗?就算你是我的女儿,犯了禁令一样被罚。”
火燚留下一道结界,转身离开。
艳炟看着他离开,眼里都是不可置信:“父王!”
为什么?
【父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