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光舔着浴火城的黑石墙,艳炟的赤靴踏过烫得发颤的界碑,指尖火纹随目光扫过焦土,连风裹着火星掠过,都得绕开她腕间悬着的焰鞭。
艳炟再一次强调: “这几日,越来越多从幻雪神山出来的神民,移往冰族,为了避免他们侵犯我火族领地,你们要加强巡逻,如果有谁要投靠火族,就把他带来见我。”
“是,公主!”
这几日,艳炟连轴转加固防线,无瑕分心,只在某些间隙晃神:明明前阵子还能偶尔撞见他的身影,如今连探信的人都带不回他的消息。
心里划过隐隐不安,艳炟正想深思,余光却瞟见一只断手。
伤处非同寻常,带着明显掠夺性的、被抽干元气后留下的空洞感,连断手肌肤下的经络都呈干瘪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吸走了所有生机。
艳炟反手加强了结界封印,同时派亲信沿边界排查,随后便带封存的断手面见火王。
艳炟步履匆匆,在殿前与凤凰相遇:“凤凰?”
凤凰本想呛声,余光瞥见断手,吐出了一个名字,那是他的副将。
断手有了主人,艳炟眉头紧皱,旋即推门而入,对凤凰说:“随我来。”
凤凰闻言,连忙跟上,二人一齐来到火王面前。
断手摆在案前
凤凰上前,率先开口:“启禀火王,前几日我的副将突然消失,我本以为他叛逃了,还派手下的人,把他抓回来,没想到他居然遇害了。”
艳炟也皱眉道:“父王,难道在火族的领地里,有奸细?”
火王眉角微动:“为什么这样说?”
艳炟将猜测说出:“近几日都是我本人,亲自巡逻边境,设下结界,而且,我并没有发现任何闯入者的迹象,如果出事,那一定是境内者所为。”
火王不答,转向凤凰:“凤凰,你在幻雪神山树敌可多?”
凤凰偏头轻哼:“幻雪神山本就是弱肉强食的领域,谁的敌人不多。”
火王挑眉,断定道:“所以你的副将,很有可能是被寻来的敌人伏击,而失踪的。”
艳炟闻言,有些疑惑:“那敌人是如何躲过我在边界所设下的防线?”
火燚语气平平:“幻雪神山神族众多,幻术各异,能越过你的防线不足为奇。”
接着,他又道:“凤凰以后让你的手下要多多小心,艳炟要排查所有前来的神族,免得有奸细刻意混入火族捣乱。”
“是!”事件就这么被定义,艳炟值得暂且将疑惑压在心里。
火燚吩咐:“下去吧。”
“是。”凤凰看似接受了这个结果,行礼退下。
艳炟却立在原地,火王意味深长:“你还有话要说?”
“父王,樱空释他…”
艳炟看着火燚抬眼,立马转变说辞:
“我是说罹天烬,他最近有没有消息?”
火燚眉头一松:“没有。”
艳炟又问:“那我们该如何跟他接应?”
火燚手搭上王座:“谁说我们要跟他接应,反正他的目标我很清楚,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艳炟眼里划过一丝了然:“该做的事,难道是冰族和各族的结盟大会?”
火燚也不看她,只吩咐道:“好好准备吧。”
艳炟领命,抱着一丝疑虑,退了出来,她眉头紧锁,既对火燚处理断手事件有些存疑,又担忧樱空释以如今的状态,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但愿是我想多了…】
艳炟看着浴火城上方翻滚的火云,赤色焰浪裹着细碎火星,本该是火族强盛的象征,此刻落在她眼里,却只剩沉甸甸的压抑。
风卷着火星掠过脸颊,她攥紧腰间剑柄,眸色微沉,她召来最亲信的侍卫,声音压得极低:“继续探查断手之事,另外,加派人手,留意城内异动。”
看着侍卫领命隐入暗处,艳炟再次望向那片火云,攥紧的掌心沁出细汗,她多希望这怀疑是错的,可断手的痕迹,父王的反常,都在逼着她去揭开,那可能藏着真相的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