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社恐女王今天也在逃中,歌月元,科幻灵异,社恐女王今天也在逃中在线阅读">

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社恐女王今天也在逃中 > 第197章 绮梦之夜(二)[番外]

第197章 绮梦之夜(二)[番外]

虽然这非常不现代,但是某一天早晨醒来,陶初然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仓鼠。

坏了,今天的研讨会去不成了。

好不容易从略显厚重的被子里探出脑袋,陶初然冷静地想。

第一个发现这件事的是管家蓝幻。他像往常一样推着衣架,在清晨敲门进来:“大小姐,起床了。”

“嗯?大小姐?”

不见人影,反倒是蹲在被子上的仓鼠扭头,朝他挥了挥粉嫩的小爪子。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蓝幻不知为何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原来如此。那这些衣服可穿不了了。”

他游刃有余地将衣架推出去,再次出现时,蓝幻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单膝跪在床边:“新定做的衣服一会才能到,大小姐现在不太方便,可以允许我帮您清理一下吗?”

陶初然蹬着不太熟练的爪子,试图驯服刚得到的四肢。蓝幻托着毛巾耐心地等待,直到小仓鼠扭着身子自己爬上来。

“失礼了。”

轻柔的力道透过黑暗传来,陶初然被裹在干爽细腻的毛巾当中。纤长温暖的手指隔着毛巾揉过圆圆的耳朵,又撸起了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法灵巧娴熟,摸得小仓鼠舒服得眯起了眼。

等到毛巾撤走,瘫成鼠饼的陶初然才恍然回神。

“吱吱!”

陶初然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哪怕是黑暗带来了一丝丝安全感,蓝幻也是熟悉的人,但这么乖巧任人摸遍全身可完全不是她的性格!

“看起来变成仓鼠之后,大小姐的性格也受到了影响。听说很多小动物都喜欢被抚摸,大小姐既然继承了这一点,不如暂且丢掉人类的思维,放松一下。”

这次没有了毛巾,戴着手套的手指顺着脊背的方向,将厚实的毛梳理得整整齐齐。刚才因为惊吓而炸毛的陶初然顿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又一次在他手心瘫成鼠饼。

“好可爱。真是太好了,像做梦一样。”

她听见蓝幻在笑,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

“吱!”

好什么?!手套上的接缝太硬了,一点也不舒服!

陶初然翻了个身。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脾气也像小动物一样,说变就变,喜恶都表现得很明显。

她往常可不会这么说话。

“稍等。”

蓝幻愣了一下,便将翻着肚皮等撸的大小姐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再捧起她时,没有了毛巾,没有了手套,暖烘烘的掌心贴在肚子上,相连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陶初然满意地蹿动两下,惹得蓝幻正在进行服务的另一只手停下来,将她护在胸前。

“太危险了。”

蓝幻担心地皱起了眉,完全是一副真·捧在手心怕掉了的表情。

“吱吱?”

我今天是不是要迟到了?

蓝幻手一停,被抛到脑后的理智又重新回到大脑。趁着没被本能驯服,陶初然赶紧说正事。

“无妨,既然是突发情况,您不去也没关系。本来您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上午去集团巡视,下午主持召开关于M基因应用规范的研讨会,晚上……”

“吱?”

晚上怎么了?

“没什么。”蓝幻安抚地摸了摸陶初然柔软的皮毛,“家族里又有人向您举荐相亲对象,暂且约在了晚上,您不想去的话,我去回绝便是。”

身为正值适婚年龄的家主,最近给陶初然做媒的人很多。尤其家族里一些老人,仗着年纪乐此不疲地向她介绍一些青年才俊,从信奉小众宗教的白毛留学生,到喜欢玩棉花娃娃的深度宅男,还有在私人场合里也相当自律的军人……主打一个广撒网多捕鱼,再冷门的性癖都能满足。

陶初然一度深受其扰。

但成为仓鼠了,陶初然无所畏惧:“吱吱!”

我要去!

就不信他们能看得上一只仓鼠。

“好吧……我明白了。还请您不要勉强自己。为了安全,今天我会和您一起。”

蓝幻似乎又不太高兴了。

哪怕是变成仓鼠,工作狂还是工作狂。满满当当的行程一点也没改变,陶初然被放进蓝幻的衣兜里,坐上了前往集团的汽车。

出门之前,两人很是兵荒马乱了一阵。先是蓝幻加急定做的仓鼠衣服到了,黑色的小裙子很合身,但是陶初然总觉得不自在,最后也没穿。准备的早餐也不能再吃,蓝幻紧急投喂了胡萝卜和苹果,现在全藏在陶初然的颊囊里。

他的衣兜里垫了厚厚的软布,遮光性和保暖性都很好。一只手偶尔会伸进来,轻轻摸头,像是在确定她的存在。

陶初然掏出一块苹果,嚼嚼嚼。

等她把颊囊里的食物吃完,车子也到了。蓝幻轻轻捏着衣袋口下了车,脸色立刻冷淡下来。

“松壑呢?”

家主前来视察,负责人却不来迎接。这像什么样子?

“刚刚有狗仔来这里闹事,经理去处理了。”在他的视线压迫下,一旁有人小声道。

“狗仔?这里怎么会有狗仔?”

“是红……”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明快而夸张的声音立刻插入进来。

“哇,主人,你怎么变成仓鼠啦!”

挂在口袋边缘、只露出一个脑袋偷听的陶初然转头,浓郁的花香迎面袭来,戴着墨镜的纤瘦男人靠近,试图将手伸进别人的衣兜里偷走宝贝。

蓝幻立刻捂着口袋后退:“红蔷,你当着这么多人胡乱叫人,明天八卦绯闻上了头条,你猜大小姐会不会讨厌你?”

偷袭不成的大明星只好遗憾地收回手:“那我叫什么嘛,金主大人简称就是主人啊,我有说错吗?放心啦,松壑刚刚处理了狗仔,他这里不会有人乱说的。”

说话间,被反复提及的松壑终于姗姗来迟:“怎么都堆在这?蓝幻你怎么来了?大小姐……”

呢?

一句话未说完,他便看到了扒在蓝幻口袋沿上的陶初然。

那双锋利的鹰眸有些惊讶地睁大了一瞬,然后柔和起来:“……大小姐。”

“吱!吱?”

好了都别吵了!本来今天就来得晚,不是说有些事情需要我决定吗?

“那大家上去说吧。”

松壑领着他们上了高管专用的电梯。红蔷跟了上来,蓝幻低头看了看在兜里窜来窜去的小仓鼠,没有理会他。

好容易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没有别人了,松壑方才道:“大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现在还不清楚。”蓝幻摇摇头,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衣兜,像袋鼠妈妈保育着小袋鼠一般,时刻警惕着,无论这危险来自外面还是内部。

“要我说,这也是件好事。”

红蔷摘了墨镜,露出了那张雌雄莫辨、美绝人寰的脸。身为影视圈长盛不衰的当红男星,他的颜值自然能打,但是因为辨识度太强,总能被别人认出来,这也是陶初然老是躲着他的原因。

“你们难道不这样认为吗?”

确实。蓝幻和松壑都在心里默默认同了红蔷的言论。往常的大小姐如同天上月,并非是他们几个所能碰触。而今天,大小姐乖乖地躲在他的衣兜里,只能依赖他清洁、出行……这样一手包办的快乐,不就是他当初选择担当管家一职的理由吗?

小动物亲人的性格让她任人抚摸……这可是在场几个往日被厌恶的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而现在,为了看清那些乱七八糟的报表,陶初然甚至爬上了松壑的臂膀。紧绷的肌肉不太好爬,她愤愤然踩着雄健的身躯,借着高度俯视往日一目十行就能看完的内容。

“吱——”

槽糕,看得太入神,结果脚滑了!

小小的身躯从松壑的肩膀上掉下来。他迟疑了一瞬,方才去接,然而已经来不及。

陶初然顺着衬衫领口一路滑了进去。也许是紧张,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薄汗,衣服下又湿又潮。失重感让她试图抓住什么,然而四只小爪子并不能起到任何作用。情急之下,陶初然慌不择路地咬到了一个凸起。

“嗯——”

说不清是痛快还是痛苦,松壑闷哼出声。一双大手终于来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在腹肌上托住了一路下坠的陶初然。

“吱!”

好险!

松壑将陶初然交到了匆忙赶来的蓝幻手里,隔着西装,一只手偷偷揉了揉胸。仓鼠的牙齿非常尖利,应该是肿了。

这样的隐秘之处难以上药,恐怕痕迹要留下很久吧。

因为不懂财务、不能像蓝幻一般帮忙查账、因而围观了全程的红蔷:“……”

“主人,您喜欢喝奶吗?”他凑过来。

“吱?”

问这个做什么?

“仓鼠没办法喝牛奶,会拉肚子。还有你身上香水味道太重了,会对仓鼠的呼吸系统造成压力。”

蓝幻回答,养了半天仓鼠的他刚刚恶补了许多知识,俨然已经是个养殖专家。

“哦。”红蔷不闹腾了,立刻想去洗澡。

可恶啊!今天好不容易打探到主人的日程安排结果却被狗仔追踪了,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情况!还有家里那些催乳膏难道真的就没用了吗?他花高价私人订制的斩女香水也丝毫起不到效果!

“还有,不要再叫大小姐主人了。”蓝幻会心一击,“论身份,你和松壑都是陶家曾资助过的孩子,松壑如今身为职业经理人,对家族的帮助更大,他都未曾这样叫过大小姐。论后果,你可曾想过传出去对大小姐的名誉有怎样恶劣的影响?包养明星、荒唐无度、私德有亏……你是无所谓,大小姐呢?”

“所以我才没公开叫嘛……”红蔷小声。

“最后,论资格,我是大小姐的管家,非要说的话,还是我来叫更合适一些吧。”蓝幻似笑非笑,“大小姐是投资了几部你的剧,但那是程序合规的正常商业行为,还请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红蔷:……

本以为蓝幻不来了、自己有机可乘的红蔷完败。

但他硬是蹭到了陶初然前往下一个地点时才离开。松壑把一行人送到楼下,临别前,他道:“关于白家的合作请求,您可以再考虑一番,我会在这里等着您的消息。”

“集团里倒没有什么值得您操心的事……不过,附近的农业基地最近研发了些新品种的松子,个大饱满,回来我给您送过去。”

他学着蓝幻的样子,厚实的大掌抚过仓鼠的脊背,在圆啾啾的尾巴上拨弄一下。

陶初然被摸的发痒,抖了一下浑身的毛。

“我也要我也要!”红蔷凑过来,跃跃欲试地伸出手。

然后被蓝幻无情地躲开了。

“你先去掉身上的味道。”妖里妖气的,他都觉得呛。

陶初然又回到了汽车上。下午要去实验室,那里可不是蓝幻能跟着进去的地方。昨天研讨会的嘉宾们基本上都到齐了,可是她这个样子,还怎么参加会议?

恐怕还是得找人帮忙了。

陶初然一边想着研讨会的事,一边从颊囊里掏出松壑和红蔷刚刚投喂给她的坚果。腰果核桃杏仁榛子,全是剥好的,卡擦卡擦非常解压。

嗑得蓝幻满手满兜都是坚果碎。

这也太可爱了!

蓝幻眼里闪光,嘴里含笑,但还是毫不留情地抓着小鼠,从后向前挤压颊囊,剩下的库存稀里哗啦掉到手上,被他没收了。

“大小姐变成仓鼠后,食欲都好了起来。不过我刚查了资料,这些脂肪含量太高,不能多吃哦。”

从颊囊里掏出的腰果杏仁保存完好,散发出醇厚的坚果香。

“不过,我不是仓鼠,可以多吃。”

丢进嘴里,确实很香。

到达实验室的时候,蓝幻本来想找到研究所负责人,拜托他照顾陶初然。然而深知同事本性的陶初然万分抗拒——试想一下,如果她的同事突然变成了另一种动物,她难道不会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利用同事做实验吗?

推己及人,陶初然觉得还是算了。

至少今天的研究会上,绝不能被人知道自己变成了仓鼠。

“吱!”

不用了!

我偷偷进去。

陶初然趁着蓝幻和门卫交涉,迈着已经很熟悉的四肢,噌的一下从车上窜了下去。凭借自己对工作单位地形的熟悉,她很快找到了墙上的漏洞,顺利来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吱?”

等等,还差一个小时才开会,怎么会议室已经有人了?

为防有人发现自己,陶初然刚想抱头鼠窜,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喊住了。

“学姐?”

一双手把她捧了起来。熟悉的娃娃脸出现在眼前。

“吱!吱?”

这不是玄络嘛!你怎么在这?

“我想学姐作为主持人一定会早一些到。我已经把会议室的设备都调试好了,学姐,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最近的实验出了问题?”

玄络紧张地捏捏陶初然的小爪子,一开始只是想好好检查一下她的身体,但他很快就沉迷在非常舒适的手感中无法自拔。

“吱。”

实验没问题,但是今天的研讨会要有问题了。

“没关系……虽然我的资质差了一点,但仅仅代替会议主持人的话,我还是可以的。学姐有什么需要我在会上交代的吗?”

玄络是陶初然的学弟,两人在大学期间已经认识了,虽然导师不同,但研究方向相似,毕业后也进了同一家研究所。他们年龄相仿,不过是因为陶初然多跳一级,担上了“学姐”之名。

既然玄络在那就不用担心了。陶初然非常放心地把自己要在会上讲的内容给了玄络,包括自己近一年来相关方向的实验资料。

“学姐变成了仓鼠,虽然可爱了许多,但是警惕心也下降了许多。如果今天会议室里先到的是别人,学姐可还会把这些交给他?”

“吱?”

看情况吧?今天就是你先到了呀,就没有如果呀?

“嗯。”刚刚的阴郁似乎是陶初然的幻觉,眨眼间,玄络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学弟,“我一定不会辜负学姐的期待。”

这场研讨会很成功。陶初然躲在玄络的电脑包里听完了全程。她也是第一次认真听这位点头之交的学弟演讲,言语间几乎完全复刻了自己的思路,陶初然确信,如果是她去讲的话,和玄络的叙述顺序是一模一样的。

他似乎很了解自己。陶初然意识到。

散场了,陶初然从电脑包中跳出来,试图混在人群的阴影中离开。参会的专家学者们互相攀谈,不知是谁突然往脚下看了一眼——

“老鼠!”

“有老鼠?”

“是实验鼠吗?有实验鼠逃走了!”

……

因为研究所主研基因领域,任何不受控的实验体都有很大风险。陶初然的出现很快引起了骚动。因为年纪小站在门口欢送大家的玄络脸色难看起来,他飞快插进人群中试图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挤,如有实验体逃逸,我们会令专人搜寻,请大家有序离场!”

脚步声杂乱,一双又一双人腿像砸向地面的棒槌,在玩着打地鼠的游戏。在玄络的掩护下,陶初然左支右绌,辗转腾挪,终于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

“吱!”

我撤了!

她喊了一声,飞快向门外逃窜。

玄络收了声,擦了擦脸上因为着急而渗出的汗。看着因为一声鼠叫而更加骚乱的人群,他默默退到了一边。

“玄洛,你能看出那只老鼠是哪来的吗?”有人问他。

“不知道。”他回答,“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是我的。”

不知道她跑出去后,是否还会回头呢?

身体变小了,她还会继续做实验吗?按照她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弃,那么她需要一个代行者……也许,这正是自己的机会?

哪怕是同一所学校、同一个单位也没能获取对方注意的人,开始盘算了起来。

而另一边,成功脱出研究所“打地鼠”游戏的陶初然,在门口见到了怒气冲天的蓝幻。

蓝幻很少生气,但一生气就有人要倒霉了。

虽然陶初然没有因此而倒霉过,也没怎么哄过他,但是身为敏感的小仓鼠,她现在非常明显地感受到了蓝幻的情绪。

“大小姐,您怎么可以……”

湿漉漉的豆豆眼盯着他。

“……这么做呢……把我扔在门外……”

竖直的耳朵朝他动动。

“……您不知道,我找不到您……”

粉色的鼻尖嗅嗅,带起手心的一片凉意。

“有多担心……”

算了,她现在只是一只可爱的仓鼠而已,仓鼠宝宝有什么错呢?

都怪他,知道大小姐性格变化了,还是没有警惕起来,结果导致安保出了纰漏,都怪他。

他还试图凶她。

感受着蓝幻突如其来的愧疚,不明所以的陶初然被他小心翼翼地捧着,带回了陶宅。

晚上蓝幻亲自下厨,做了鸡胸肉和南瓜泥。陶初然把颊囊塞得满满的,磨蹭了很久,才出发去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行程。

虽说仓鼠不怕相亲……但陶初然怕。

一天快要过去,她理智的时间越来越长,能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多,自然也察觉到了一些违和。

总有一种马上就能变回人的感觉呢。

带着这样奇妙的预知,陶初然被蓝幻放在了桌子上。

桌面上铺着厚实的格子桌布,水晶瓶中插着染了露水的玫瑰花。少年穿着纯白西装,戴着纯白领结,发丝被精心打理出帅气的造型,耳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陶初然?不会吧?要我和一只仓鼠结婚?玩我哪?”

他对面的那把椅子里空空如也。蓝幻站在椅背之后,不卑不亢道:“是您的家族率先提出了合作,您的父亲才把您送了过来。今天的见面是你们求来的,白家小少爷。”

“说这些事实干嘛?”白玉不爽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我们相亲还是我和你相亲?你是她家长是怎么的,相亲还要跟着?”

蓝幻微笑:“我……”

“吱!”

怎么又开始打嘴仗了,就不能速战速决吗!

“好,”蓝幻道,“那我回避。我会保证大小姐在我的视野范围内,这是底线了。”

“说得好像我会对你们大小姐做什么一样。好吧,快走快走。”他像赶鸭子似的把蓝幻赶走了,“等我进了陶家,第一个换掉的就是你!”

蓝幻走后,白玉托腮看着眼前的小仓鼠:“来我手上。”

他伸出了一只手掌。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柔软,一看就是经过了常年保养。

陶初然迟疑。

“怕我吃了你不成?你家管家就在旁边看着呢,我要对你不好,恐怕都走不出这家咖啡店吧?”

“我听说你爱喝咖啡,现在变成了仓鼠,还能喝吗?”

和他吊儿郎当的语调不符,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的,靠近的小鼠被他精准抓住,两只手捧着从下往上撸,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我不喜欢仓鼠,不过是你的话,好像还挺可爱。”白玉甚至试图把自己的脸埋在陶初然的皮毛中,喷出的呼吸把头顶的毛发吹得歪掉,“松壑和我说你还要考虑一下,说真的,我不好吗?我已经努力了解你了,婚后你怎么都行,哪怕永远变不回来也没问题,生意也是我家更吃亏些,你还在犹豫什么?”

“吱!”

不是这些问题!

陶初然艰难地躲开他吻过来的嘴。哪怕是真的仓鼠,也难以接受一个陌生人如此热情吧!

“那是什么问题?你还有什么顾虑,可以都说出来。我本人条件还不错,最近刚完成新郎修行,虽然没有针对仓鼠饲养的部分,但我马上会补上的。”

“吱——”

人怎么会对仓鼠产生感情啊——

蓝幻沉着脸过来了。他恐怕早就忍耐不住了吧。白玉在心里嗤笑,被抢走仓鼠时,他并没有反抗,只是对着陶初然轻轻道:

“三百四十八封情书,一直看着你的白猫。”

陶初然自初中起,就一直会收到匿名情书。上面对她的喜好和行踪了如指掌,每一封情书的落款都画着一只白色的猫咪。

如今,他终于抓到了自己早就盯上的老鼠。

“处理掉之前的那些狂蜂浪蝶不太容易,我希望我是你的最后一个相亲对象,我亲爱的仓鼠夫人。”

今晚的约会结束前,他如是说,带着志在必得的隐晦笑容。

终于结束了,这鸡飞鼠窜的一天。

夜色中,车子载着陶初然和蓝幻回到了陶宅。回家的路上,蓝幻有些沉默。他轻轻掀开手掌,掌心的仓鼠已经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柔软肚腹的震颤,他方才松了口气。原来是睡着了。

如果大小姐永远这样,他倒是也觉得欢心,可是……

用干毛巾擦去皮毛上的灰尘,仓鼠小小的身体又被送到了被子里。在关灯之前,蓝幻终于没有忍住,俯下身,在她身上引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希望……”

希望明天,您不必再为选择人类或是仓鼠的生活而烦恼。希望您能够以自己喜欢的方式,一直生活下去。

“……蓝幻?”

身体骤然拉长,重新拥有人类身体的陶初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大小姐,安心睡吧。”

“蓝幻……为什么……”

明明不是所有人都能认出我,为什么你们却如此笃定我的身份?为什么我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你们却知道我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我不喜欢今天的生活?

“因为,我爱你啊。”

确认没有等到答案的少女陷入了沉睡之后,蓝幻道。

————

陶初然从沉眠中醒来。

最近在蓝海星上找到了工作,身边一猫一狗老是不消停,可能是因为伪装成仓鼠的时间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如此可怕的事。

不过……还真是符合他们的性格呢。

彼时,蝴蝶在遥远的星球中陷入斑斓梦境,深渊之下树和花在寻找梦的归处,猫与虫只敢在梦境边缘徘徊。相似的精神波动织成了大网,谁又能说清楚是谁的梦呢?

一天也好,一梦也罢,不过是爱欲难自控,徒以□□罢了。

[番外]')" class="btn-addbs">『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