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匆行,倦收天与三图狼子,欲赶回永旭之巅,来到中途,突见黑云蔽天,森罗狱阵笼罩,方圆数里,生机尽夺。
“小心。”
话甫落,一道狠狂利光,破空杀人,三图狼子无备间,已见负伤。
“哈哈哈哈,”暴雨心奴张狂现身,道,“森罗狱阵就是吾的主场。”
阵法中,森罗鬼息猛厉攻击生人,身陷阵中的倦收天与三图狼子,呼吸已滞,内息难提。
“五阳燎原。”
恢弘剑气,化为万千剑雨流泻,森罗狱息受到强撼剑波扰动,一时间,鬼气辟易,暴雨现行。
“暴雨,把阵法收起来吧,”玄嚣突然现身在暴雨心奴身后,道,“我们的客人不喜欢你打招呼的方式。”
“哼,不懂欣赏的莽夫。”
随即,暴雨心奴钩镰一挥,森罗狱阵收起。
三图狼子见到玄嚣现身,恨意上来,提刀欲冲向他。
“纳命来,玄嚣。”
倦收天立马阻止他道,“冷静。”
玄嚣对他道,“三图狼子不要高估自己的实力。”而后,他又对倦收天道,“倦收天,这原本是森狱内部的纠葛,现在已经
演变成苦境与森狱的战争了。”
“永旭之巅已经变成人间修罗场,你不妨回去接收吾送你的大礼。”
一听这话,倦收天明白不好,道,“快回永旭之巅。”
于是,倦收天与三图狼子快马加鞭化光而行。
“吾在此地,等待你的回敬。”
山洞。
天罗子看到这名小孩一直安静地坐着,他道,“你不像一般的小孩,遇到事情竟然如此镇静,完全不会哭闹。”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吾,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啦!今天都是环境所逼,才会造成这个叔叔要杀侄子的悲剧,你不要怪吾哦!”
随遇一眼看破,道,“你并不想杀我。”
天罗子叹气道,“哎,但为了吾自己,吾不得不杀。”
“为什么?”随遇问道。
天罗子道,“因为神思预言。”
随遇又问,“神思是什么?为什么它一预言,我就一定要死,我有犯什么错吗?”
听着眼前孩童天真的问话,不就是当初懵懂的自己,天罗子不由心下一酸。
那时,自己问母亲,“为什么预言碑,预言我死,我就待死,我犯了什么错。”
母亲摸着自己的头,安慰自己道,“你没错,错的是人性,错的是被权利熏陶的人心。”
曾经的自己,如今的自己,天罗子道,“你没有犯错,是吾错了。”
“那你为什么要拿刀,”随遇道。
“原来被逼迫久了,为了生存,自己也会成为加害人,”天罗子自嘲道。
“既然想杀,那为什么你的手一直抖,”随遇道。
“因为…”天罗子说不出原由。
说太岁说出他心中不敢说的话,道,“因为你下不了手。”
“你不曾杀过人,让吾来吧,”说太岁从天罗子颤巍巍的手上拿刀,替他杀随遇。
“师父,为什么这个时候你不用大道理劝吾放下杀念,”天罗子问道,“为什么你不阻止吾犯错,只要你说不杀,吾就不杀了。”
“人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说太岁道,“你选择听从神思之言,其中的煎熬,就要自己背负。”
“师父,这一刻,吾真的非常讨厌你,”天罗子道,“你先帮吾照顾他,吾再找神思问个清楚。”
说着,天罗子就气势冲冲地离开这里,随遇也一口道破说太岁紧绷的神经,道,“你从刚才就显得很紧张,直到天罗子说要问清楚,你才放松,大叔,其实你也不希望天罗子杀我对不对。”
被戳破心思的说太岁道,“彰显聪明的孩子,易遭天妒,想活命,就要懂得收敛。”
随遇明白他的意思,高兴道,“大叔,我很喜欢你哦!”
说着,随遇十分亲昵地靠着说太岁,因为他身上对他没有恶意。
永旭之巅,满目狼藉,道血、魔血,泼洒交织成一片大战之后的颓废。
倦收天在满地的尸体中找不到同伴的身影,不知他们是生,还是死。
而后,倦收天只是沉默不语,径直离开,三图狼子只能跟在他身后,担心他做傻事,道,“倦收天。”
而,倦收天道,“别跟来,吾要去的地方是黄泉路,是鬼门关。”
“吾知道,”三图狼子道,“你想找玄嚣太子报仇。”
见他沉默不语,他义愤填膺道,“两个人比一个人更有胜算,让吾跟去,吾要为吾父亲、兄弟移机族人报仇。”
“你可以跟来,但你只能旁观,这是武者的尊严。”倦收天道。
荒野树林。
叶英与原无乡带着苍与感谢师暂时安顿在这,他们身上的伤不能再拖了。
幸而,叶英随身带着雪衣的药,于是,他将药喂给感谢师暂时压制他体内的伤。
感谢师服药后,赶忙调养,道,“多谢。”
“这次,要多谢叶兄了,”原无乡感谢道,“若不是你及时来救,感谢师怕命不保,不过,叶兄不是陪无忧安康去时间城,
怎么会出现在这?”
叶英道,“我下山为无忧安康买他们的糕点,没成想遇到这事,不过,这位道长的伤如何了?不见他醒过来?”
原无乡叹道,“苍体内灵息毫无反应,此伤十分怪异,只能往一字横救助先。”
“嗯。”叶英道,“走吧,救人救到底,我送你们一程。”
“多谢,”原无乡道,“感谢师你如何?”
“苍的伤重要,如果不是为了救吾,唉,”感谢师暂时压制自己的伤,道,“快找医天子帮忙。”
“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