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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睚眦必报

“邬使者。”

再次唤了一声邬俭,方非鹤快步上前将两人隔开。

而邬俭的手被刮刀划破了皮,渗出了血。还好舒絮收的动作快,不然伤口就不止这么小。

方非鹤垂眼看向邬俭划破的手,将舒絮护到自己身后,“邬使者,抱歉。我让人带你先去上药。”对小园使了一个眼神。

小园立马心领神会,上前弯腰恭敬地说道,“邬使者,我带你去上药。”伸出手给他引路。

邬俭神情悲痛,眉头不展随意瞄了眼自己的手,抬眼对舒絮道歉,“抱歉,舒姑娘。害你受惊了。”微微鞠躬。

“我无碍。邬使者,你先去处理伤口吧。”舒絮从方非鹤身后歪着身子对邬俭道。

邬俭点头转身跟着小园去前院给小园上药。

等人远去舒絮将手里沾血的刮刀放到一旁,心有余悸地望着刮刀。

方非鹤回头就瞧见舒絮一脸惊魂未定的脸色,放柔声音安抚她,“舒姑娘,你怎么样?”询问,眼神将舒絮全身上下打量清楚,特别是她的手。

她手腕处被邬俭抓的有些泛红,好在没有被刮刀伤到。

舒絮呆愣地摇头,“我没事。”她伸手把刮刀拿起想去洗干净,然后回来换一把刮刀继续制琴。

他余光看向周围的其他制琴师傅,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这会儿其他制琴师傅纷纷侧目都在偷偷留意他们。

方非鹤不想再给制琴坊留下流言乱传,低下眼问舒絮,“舒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舒絮点头。

见她应下,方非鹤让卜师傅把舒絮的东西收拾一下。随即带着舒絮却到前院的留声园。

到了留声园方非鹤先开口向舒絮道歉,“舒姑娘,抱歉。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他没想到这些事,才会导致近日这些流言产生。

舒絮一愣,不明白方非鹤为何要给她道歉。

“制琴坊的那些事我都听说了,我会处理好。”方非鹤道,“你安心制琴即可。”向舒絮保证,“还有邬使者那边我会去找他谈,你不用担心。”

他今日去埠口处理点事情,路过制琴坊就想着来瞧瞧。结果刚走到前院就听到了舒絮和邬俭的谣言,也听到他们说邬俭今日又来了制琴坊。

他带着小园疾步走到后院正巧就看见邬俭抓着舒絮的手,准备去夺她手里的刮刀。

方非鹤也想不起自己那时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心里难受,特别是看到邬俭抓着舒絮的手。才会慌不择口地喊出了声,害得邬俭的手一偏,被刮刀伤到。

舒絮猜到方非鹤要去找邬俭谈何事,开口说,“少爷,我和你一同去。”

他不解地看向舒絮,见她一脸坚定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让舒絮同他一同前去。

小园带着邬俭在前院的雅间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

刘掌柜拿着医药箱走进雅间,一瞧见邬俭的手伤,当场魂都吓没了,都想到自己的脑袋搬家了。额头的冷汗完全止不住,双脚发软,他努力控制住才没跪下。

小园接过医药箱,交给邬俭的随从让他给邬俭上药。

上好药,方非鹤带着舒絮来到雅间。

方非鹤坐到椅子上,看清邬俭的伤口关心道,“邬使者,伤口有无大碍?”

邬俭一笑置之,“无碍。”视线移到方非鹤身旁站着的舒絮,“是我自己的失误,舒姑娘不必自责。”

舒絮对视上邬俭的视线,说,“邬使者,抱歉。”再次真诚地向人致歉。

两人说完,方非鹤给邬俭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不再拐弯抹角直接挑明道,“邬使者刚才的事,我对此深感抱歉。”话锋一转,“为了你的安全,还有为制琴坊的制琴师傅们考虑。以后你不能再随意进出制琴坊的后院。”

“后院本就是制琴师傅们制琴的地方,进入的人太多会打扰到他们干活。”他直接了当道,语气平静,“还有你也切身体会到了。制琴工序中的危险许多,工具也会伤人,会伤害到你。”

方非鹤:“所以再三考虑后,我只能这么做。”委婉,“还望你能理解。”

邬俭:“方少爷……”

他想解释刚才的事。

方非鹤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舒姑娘和皇上约好,每个月会进宫禀告制琴的进展。”提出最佳的方法,“邬使者可以在那日,和皇上一起听舒姑娘禀告。”

“制琴坊,实在是不方便你进出。”方非鹤把话说的很明白。

邬俭垂下眼眸,注视着方非鹤给自己倒的那杯热茶,上面的热气已经没了。

“舒姑娘……”声音苦涩,他把视线再次转向舒絮。

舒絮的想法和方非鹤相同,因此她也对邬俭说道,“邬使者,后院属实是不方便你随意进出。其他制琴师傅需要安心制琴,我也是。”

“制琴过程中隐藏许多危险,你与我们不同不清楚其中的危害。你也不是制琴师傅,一不小心就会被伤到。每个月我会进宫向皇上和你禀明制琴的最新进展。”她微微弯腰,声音轻柔礼貌地说明利害。

两人的态度已经很是明确,邬俭也不好再说。最终他点头答应不再随意进出制琴坊。

方非鹤起身抬手弯腰道歉,“邬使者,感谢你的谅解。希望你不用介怀,改日我会为你送去赔礼。”

邬俭摆手婉拒,“方少爷太过客气,赔礼就不用了。今日之事我也有过错。”嘴角微微笑之。

谈论完,方非鹤让大园送邬俭回宫去休息。

舒絮受了惊,他让她今日不必再去制琴,回屋去休憩。

等人都走后,方非鹤叫住刘掌柜。

他的声音骤然变冷,眼眸里那点柔情荡然无存,修长的手指掸了掸袖子问,“那些谣言是谁造的?”

刘掌柜一听方非鹤的声音瞬间毛骨悚然,眼神惊恐声音发颤说的断断续续,“少爷,这……这,我也不清楚。”他对这些事是真的不清楚,真的不怪他。

他每日都在前院忙着接待客官,那些下人背后议论这些事情也不敢放肆到他跟前,所以他真不知道有人乱传舒絮和邬俭的事。

他也不想为难刘掌柜,冷着脸意思明确,“查清楚是谁说的,直接解雇。让他离开制琴坊。”不留情面。

交代完刘掌柜,方非鹤带着小园赶往码头。

送走方非鹤,刘掌柜立马把自己的心腹伙计找来,询问近日制琴坊的流言。

***

薛娴看见谢翎就胸口冒气,她那日和方严寒聊完,最后只能认下她。

而她也知道了,谢翎不能生育。

听到谢翎不能生育,薛娴更是悔不当初。她后悔,当时没有去打听一下谢翎,白白害了方严寒的未来。

方言晗站在对面,把两人之间的一举一动瞧得一清二楚。讥笑一声,带着迎春去铺子。

她现在觉得大快人心,方严寒娶了一位不能生育的病根子。这么多年,他们终于为他们的自傲付出了代价。

而在三人的都没发现的角落,方非鹤站在墙后窥视着她们的举动。

等人都离去后,小园凑上前悄声道,“少爷,都安排好了。”

方非鹤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次日,方府门口围满了人。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人群中央,一对老夫妻相互抱着哭得撕心裂肺,在他们面前躺着一具烂了脸的尸体。

尸体已经发臭,面容面目全非全然看不出之前都模样。

夫妻两人跪在方府门口,痛哭流涕地喊道,“你们方府草菅人命,赔我女儿的命。都是你们害得我女儿。”女人举着双手对着地面悲痛绝望的拍打喊到。

“没天理啊,都来看看啊。”男人嘴里不能叫唤着,吸引了路过的行人。“方府的人卖毒药,把我女儿害死了。我可怜的女儿,命苦啊!”

他的声音很大,很快方府门前就围满了人。

大家对此议论纷纷。

“听说是用了方府卖的胭脂中了毒,没救回来。”

“真是可怜。”

“方府真是胆大包天,天子脚下居然敢草菅人命。”

“他们俩不去报官,怎么跑来方府来闹?”

“报官?虽说方府是一介商贾,但如今皇家都靠方府的赋税养着,谁敢轻易动他们?”

“官府谁敢管?”

“谁不知道,方府后面有皇家。”

……

人们站在方府门口众说纷纭。

眼快方府门口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方府的侧门从里面打开。管家小跑到两老人面前,低声道,“两位,我家老爷有请。”态度谦和,“请随我进府。”

挥手,让身后的小厮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还有地上躺着的尸体也抬进府。接着管家朝人群弯腰大声道,“各位,今日之事乃我方府的私事,还望大家不要乱传。”他的声音极度平淡,但是警告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管家的话一出,原本围在方府的人立马散去,不见踪影。

人群散尽后,管家立马回府让下人把门关紧。

此刻的方府,众人齐聚在正厅。

方言晗和田苗惜母女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为自己辩解。

方卓渊坐在正位,闭着眼脸色阴沉满脸厌烦。

他听着跪在地上的母女解释,说她们毫不知情,这件事不是方言晗做的。是有人诬陷她们,想要把她们母女俩人赶尽杀绝。

“闭嘴!”方卓渊怒道,眼眸猛地睁开双眼猩红,怒不可遏。手一扫,桌上的茶杯瞬间碎在她们母女俩面前。

方言晗和田苗惜瞬间不敢再出声,颤栗的抱紧对方。

方严文听清楚来龙去脉后从椅子上霍然而起,不顾罗曼梨的阻扰,他出声维护方言晗,“爹,这件事绝对不是四妹做的。”他神情坚定地站在方言晗身旁。

方言晗泪眼婆娑地抬眼看了眼方严文,然后又扑到田苗惜怀里痛哭。

罗曼梨吓得立马上前去拉方严文,但他把依旧不顾阻挠地维护着方言晗。

方严寒和谢翎坐在位置上,谢翎压着声音轻咳了两声。方严寒冷漠地望了她一眼,对方卓渊道,“爹,她身子不适。我们先走了。”从始至终他都像局外人置身事外,没为方言晗说一句。

薛娴的视线也简单看了眼谢翎,眼底藏着不悦,声音平淡,“老爷,让长垣两人先回去,她身子不好需要静养。”

“嗯。”方卓渊这会儿没心思关心谢翎,随口打发。

方严寒起身朝方卓渊和薛娴抬手行礼,带着谢翎离开了正厅。

路过方言晗时他余光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衣角扬起地上的尘土。

方言情望着方严寒不念亲情的背影,失落地垂下眼眸。快速整理好情绪,她攥紧手,仰头看向方卓渊声音轻柔,“爹,这件事太过蹊跷,你何不先派人去查查。”她余光瞥向悲伤的方言晗,“四妹,她不会谋害他人。”

最后这句话,方言情说的声音逐渐变弱。好几次她都看见了,她看向方非鹤的眼里充满了恨意。

方卓渊抬手打断所有人,声音冷厉,“谁也不许给她求情,我这看自己看到的。”

他话音落下,正厅陷入沉静。

方言情握紧手里的扇柄,缓慢余光偷偷瞅向方非鹤。

他坐在离门口最近的椅子上,和方严寒冷漠的置身事外不同,他全然是坐在那里隔岸观火。

方非鹤察觉到方言情的目光,他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方言晗,落到方言情脸上。简单对视一眼,方非鹤把目光转向主位上的方卓渊和薛娴。

他没开口给方言晗求情,毕竟府上的人都知晓他们感情不好。

就在这时,管家带着两位老人走进正厅,“老爷,人带来了。”鞠躬。

抬着尸体的下人也把尸体摆放到了正厅里,方言晗余光瞥见尸体吓得身体一怔,往田苗惜怀里躲。

薛娴留意到方言晗这一细微的举动。

尸体摆放在方非鹤正前面,他波澜不惊镇定地端坐在椅子上,眼神平淡在尸体和方言晗之间转动。

方言情被突然出现的尸体吓得叫了一声,举起扇子轻掩住自己的鼻子,隔断尸体散发出的气味。

薛娴一脸晦气地看了眼尸体,也抬着手用手帕掩住口鼻。

罗曼梨被吓得转过头根本不敢看那具尸体。

怀里的方言晗瑟瑟发抖,田苗惜用力抱住她安抚,让她不要害怕。目光瞥见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恨。

反应最激烈莫过于方严文,看见尸体他直接吓得大叫一声盖过了方言情的声音,身体猛地往后退拉住罗曼梨的手,抬手掩住口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方卓渊瞪向方严文,无声呵斥他的举止失礼。

两位老人见过方言晗,看见她伸出手指着大声骂道,“就是你,是你害得我女儿。你赔我女儿的命。”字字泣血,“我女儿才刚满十六岁,马上就要出嫁了。”女人不停的谩骂着方言晗,一时情绪激动冲上去准备去打方言晗。

站在两人身旁的管家眼疾手快拦住了她,并且开口劝她冷静一点。但她此刻什么也听不到,眼神愤恨地怒视着田苗惜怀里的方言晗。

女人骂声不停,男人直接看向主位上的方卓渊,大声质问,“方老爷,你女儿买的东西害死了我女儿,你准备怎么办?”大声,丝毫不惧直视着方卓渊的眼睛。

“你们草菅人命,要是不给我们夫妻俩人一个交代,我们只好报官,让官府来判这件事。”男人步步紧逼,今日势必要个说法。

一听要报官,方严文最先反驳,“你说是我四妹害死的,就是她害死的。有什么证据吗?”反问道。

两位老人早有预料,男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的纸张,“这就是证据。”一字一句鸣冤叫屈,“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我女儿在四小姐铺子买的胭脂粉,还有大夫写的药方说明我女儿就是胭脂粉中毒烂得脸。”

方卓渊看见男人手里的证据,眼神示意管家。

然而老人动作极快,看清方卓渊对管家的示意他立马把证据重新揣回袖子里。管家的手连纸张的边缘都没有碰到。

没拿到证据的管家抬眼看向方卓渊,见他没拿到,方卓渊挥手让他退回去。

男人也猜到方卓渊他们想要拿证据干什么,道,“证据是真是假,方老爷可以请官府来鉴定。”死死捂住自己的袖子。

女人在一旁片刻不停歇的叫唤,“我苦命的女儿啊,你让娘怎么办。”抬手咒骂,“他们方府都是畜牲,他们害了你现在还不认。”嚎啕大哭,俯下身子抱住地上的尸体,“你让爹娘怎么办,儿啊。”哭天喊地。

“两位老人,你们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迟迟未开口的方卓渊终于出声安抚两人的情绪。

方卓渊冷眼看向方言晗,“如果真是小女做的,我们绝不包庇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方言晗焂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向方卓渊,大声为自己辩解,“爹。”完全不信方卓渊会这么对她,“她真的不是我害得,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死。”

“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方言情声音嘶哑地朝方卓渊大喊道。

方卓渊:“闭嘴!”

怒声呵斥,他眼神愤怒地看向方言晗。

方言情被他吼得跌坐到地上,眼神呆滞口中喃喃自语。

方卓渊重新看向两位两人,“死人无法复活,请你们二位节哀。”他声音里掺杂进着一丝悲伤,询问,“你们二位看,你们想要什么。方府一定尽力满足你们。”真心实意。

女人依旧抱着地上的尸体,不过哭得声音已经明显变小了。

男人眼珠转了转,在思考着这么让方府赔偿他们。

方非鹤看向地上失魂落魄的方言晗,思索片刻后把目光移到主位上的方卓渊和薛娴身上。

两位老人思索时,薛娴微微弯下身子凑到方卓渊身旁,抬手遮住嘴不知在给方卓渊出谋划策什么。

方严文神情严肃紧张地盯着方卓渊,害怕他做的决断对方言晗不利。

他欲言……

这次他身旁的罗曼梨动作更快,伸手拦下了他,眉头轻蹙无声摇头让他不要再多管闲事,担心引火烧身。

方严文看了看地上的方言晗和田苗惜,只能咽下嗓子里的话坐回罗曼梨身旁。

方言情内心深处于心不忍,但碍于两位失去至亲的老人还在,她也是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笑着低下头,努力让自己袖手旁观。

老人也不想耽误时辰,两人低着头相互商量回。男人开口说出他们的要求,“我们要五百两银两,还要东郊两块上好的良田。”

他们的要求对于寻常百姓来讲足以衣食无忧一辈子,但这两点要求在方府不过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个月开支。

方卓渊完全没犹豫,点头答应他们的要求。让管家带着两人去拿银两。

两位老人脸上悲伤瞬间荡然无存,他们露出得意的笑容跟在管家身后去拿银两,地上的尸体这一刻仿佛和她们毫不相干。

方卓渊叫人把尸体抬出去。

下人们手脚利索的立马进来把地上的尸体抬走。

方非鹤眼底有点惊讶,方卓渊答应太过干脆。五百两和两块良田虽然对方府来说不足挂齿,但他答应的太快,让方非鹤反而觉得他有些不太正常。

等两位老人离开,方卓渊凛冽的走到方言晗和田苗惜跟前,没有温情地说,“胭脂阁即日起不再有你掌管,禁足雨晴阁一个月,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你。”

扔下这句话,方卓渊冷哼一声甩袖远去。

方言晗心灰意冷地靠在田苗惜怀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地面。

方严文想要上前安慰她,被罗曼梨强行拉走。

主位上的薛娴缓慢起身,看向地上的母女俩嘴角轻微上扬心满意足地离开正厅。

而方言情眼神怜惜地看着地上的方言晗,几度张口最终轻叹一口气带着铃兰回燕晴阁。

最后离开的方非鹤淡然地注视着方言晗,几秒后面无表情抬脚走出正厅。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眼天空,天色不错。他心里感慨一声,带着小园起步往府门口走。

“五弟。”

方言情站在前方叫住方非鹤。

他停下脚步又抬脚走近方言情,问,“三姐,找我有何事?”淡然笑到。

望着方非鹤那双淡漠的眼眸,方言情思虑片刻后问,“这件事,是你做的吧。”语气不带疑问,还是在述说一件她已经确定的事。

没想到她会怀疑到他身上,被拆穿的方非鹤脸上没有显露一点慌张,他无比镇静的认下,“是我做的。”

“我不想动手的,是她先招惹我的。”方非鹤道,“我原本不过是给胭脂阁在账册上做了点手脚。”

他没撒谎,开始他确实是准备给方言晗一个简单的教训。和方言晗不同,他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去谋害普通百姓的性命。

今日这两位老人是他无意之中碰到的。

他们的女儿至从用了胭脂阁的脂粉烂脸后就每日郁郁寡欢。她到了出嫁的年纪,爹娘想着靠她的嫁妆贴补家里,就将她嫁给一位卖货的男人。

但她容貌被毁后样貌极丑,那位男人最初对她不错后面渐渐厌恶了她那张脸,每日对她拳打脚踢。

最后休了她,将她赶回娘家。

女子万念俱灰,走到城外投河自尽。

两位老人看着女儿的尸体哭得十分凄惨。

方非鹤就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他们,让小园在他们耳边旁敲侧击让他们觉得都是方言晗害得他们。

如果不是她买的脂粉害他们女儿毁了脸,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当初方言晗给的一百两,早就被男人赌没了。被小园点醒,两人合谋一番带着女儿的尸体跑到方府门口来闹了。

整件事他不过就是顺水推舟,算不上是他刻意算计方言晗。

方言情:“为什么?”

直视着方非鹤问道。

方非鹤的声音骤然变冷,“是她先害得我,是她把我药铺的药材损坏,害我赔了一大笔银两。还差点害了我药铺的客人。”

是方言晗先把事情做绝的。

她眼神诧异地望着方非鹤,神情恍惚地轻摇头不知该如何面对。

“我本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三姐何必如此惊讶。”

他冷冷地笑了一下,随即带着小园从方言情身旁绕过走远。留下方言情在原地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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