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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赏荷听曲

五皇子走在最前面。

他身穿着沧水绿柿帝纹云锦,里面是涧蓝云绫锦。佩戴着一串青空玛瑙项链,腰上系着金镶银腰带,挂着一块青白鱼形对玦玉珏,头上戴着白玉螭纹小冠。

五皇子秦璟琨,身姿矫健似坚韧青竹,眉目温和眼眸生动,眉开眼笑地巡视来赴宴的各位公子小姐。

殿中的各位公子小姐纷纷站好等太监喊完,朝殿门站着的皇子公主抬手鞠躬行礼问安,“参见诸位殿下!”

五皇子做为设宴之人走在最前面,朝行礼的众人道,“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多礼,也不必拘束。”

他的左侧是三皇子秦璟珺。

今日他身穿藤紫色苏绣金鱼纹浮光锦,纹理是用银丝绣制,里衣是雪青色云锦。佩戴一串珊瑚珠玉链,腰上系起一条茈藐紫云纹镶青玉银腰带,挂着一串九连环玉扣,头戴紫玉清涟冠,左手戴着赤金镶宝扳指。

身姿修长气宇轩昂地静立殿中,眉目和眼眸见多了丝冷冽,拒人千里迢迢之外。他目光平淡地看了眼殿中的人,视线定格在方府一行人之中。

“五弟这场赏荷宴邀请的公子小姐还真不少。”秦璟珺出言调侃。

秦璟琨正想回应,他右侧的秦璟珣先一步说,“五哥难得设宴,各位公子小姐自然愿赏脸赴宴。”

风吹起他的发缕,白玉攒珠束发冠牢牢戴在头上。他笑得恣意,眼角上扬看着秦璟珺。身姿如松穿着霁蓝祥云纹蜀绣蜀锦,金镶珠腰带上系着一块白玉莲纹玉佩,玉佩下还系有一串流苏。

轻摇手中的黑漆描金柄绒绣彩绘八角团扇,秦展月嗤笑道,“六哥这话说的,五哥往年设宴也不少,每年来得不都是这些公子小姐。”

抬手轻抚头上簪着的银蓝蝴蝶玉坠流苏和耳朵上挂着的鎏金新月耳坠。秦展月的发髻中间戴着点翠海棠花纹头发,右侧发中簪着银渡金镶米珠梅花簪。清柔的眉目间画着月牙形金色花钿,使她今日看上去多了份仙气。

上身是月白配上黄白游云纱齐胸襦裙,品月藕丝纱外袍搭上一条半见蝉翼纱披帛。手上佩戴着一块碧玉镯,颈部戴着芙蓉滴露链。

秦璟珺:“看来三皇妹时常参与这种宴会,对今日殿中众多的公子小姐都眼熟了。”脸上的笑意半分未减,视线落在秦展月身上。

“五皇兄……”

“五皇兄公务繁忙,奔波各地。自是不能时常参与这些宴会。”四公主秦望月把手搭到秦展月手臂上,打断她和秦璟珺的交谈。

秦璟珺视线落到秦望月脸上笑道:“四皇妹今日到是愿意出宫来走走。”

宫里的皇子公主中四公主秦望月极少出宫游乐,在宫中也是待在自己的宫殿深居简出。参与宴会时沉默寡言,安静等待宴会结束。

“难得心情不错,五皇兄邀我来赏荷,我便来观赏一番今年的荷花。”秦望月淡然一笑。

她今日出宫赴宴身穿扶光桃花纹云纱齐胸襦裙,外袍是报春苏绣燕衔枝图软烟罗,搭着一条藤萝紫云绫纱披帛。

眉间画着莲花钿,头上簪着芙蓉出水簪,一支金纍丝嵌珐琅花簪和一支银鎏金步摇。耳上挂着一对金镶玉兔捣药耳坠,脖子上戴着一条鱼戏莲叶玉锁,手上佩戴一对金丝缠玉手环。

她迎上秦璟珺的目光,眸含秋水浅笑嫣然。

秦璟琨站出来打圆场,“皇兄皇妹快入座,你们不入座这些公子小姐可要陪着你们一直站着。”

目光巡视一圈,秦璟珺和秦展月便瞧见一众公子和小姐都在偷偷打量他们,见他们没入座,全都站着不敢有一举一动。

秦璟珣轻咳了一声提醒几人,当着京城这么多公子小姐拌嘴,有损他们皇室脸面。

秦璟琨带着各位皇子小姐走到上方入座,中间坐着秦璟珺,他自己坐到左侧。旁边坐着秦璟瑾,秦璟珣,秦展月,秦望月三人坐在右侧。

做为设宴之人秦璟琨开口说:“各位公子,小姐不必多礼。”举起酒杯,“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看向右侧末尾秦璟琨问:“哪位是舒絮舒姑娘?”

还未放下酒杯的舒絮身体一怔,迅速放下酒杯鞠躬,“草民舒絮,参见五皇子。”

方非鹤视线沾在舒絮身上,余光瞟了眼五皇子。他不知五皇子想要做什么,从他邀请舒絮参加这场宴会时,就被弄得一团雾水。

五皇子在宫里的站队一直都模棱两可,目前最有势的无非就是三皇子和七皇子,但他对两位皇子都不热不冷。

秦展月:“五哥什么时候对制琴师傅感兴趣了,还特意邀请一位制琴师傅来参加赏荷宴。”放下手里的酒杯,含笑看向秦璟琨。

“这最近喜欢上一件乐器,想找人帮皇兄制作。”秦璟琨说道,“想起父皇不是把巴邑国的乐器交给舒师傅制作,想必手艺一定了得。”

巴邑国宴会时他在外地,没见到舒絮。这次便借着宴会把人叫来,“不知本皇子能否有幸请舒师傅帮忙制作乐器。”直直望着舒絮。

扇动手里的团扇秦展月也看向舒絮。

方非鹤正想起身。

舒絮忽然跪到地上磕头,“承蒙五皇子抬爱,但草民的能力已经不足着多制作一件乐器。”她婉拒了秦璟琨的请求,“制琴坊的师傅们各有千秋,不知五皇子要制作的乐器是什么,可以请制琴坊更擅长的师傅来给你制作。”提成解决方法。

“哈哈哈……”毫无征兆的大笑出声,“舒师傅提出的方法极好,既然如此本皇子也不好强人所难。”

方非鹤松了口气,主动朝五皇子行礼,“草民是制琴坊的老板,方非鹤。”把舒絮不动声色地护到身后,“五皇子想要制琴草民一定安排制琴坊手艺最好的师傅给您制作。”

秦璟琨点头,“好,那就麻烦方老板多费心。”举起酒杯敬两人。

方非鹤和舒絮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回敬他。

秦璟珣靠到秦展月耳边,“看来皇妹你把舒絮拉进棋局了。”

秦展月嘴角微微上扬,笑容平淡,“这个我可真是冤枉,都是他们自己生性多疑。”目光巡视,定格在左侧第七位上。

谷云泽停下和身旁公子的交谈,对上秦展月的目光溢出笑容,举起酒杯朝她敬酒。

与心爱之人对视,秦展月举起酒杯含羞的一饮而尽。

两人的小动作被秦璟珣看得一清二楚,他无奈地笑了下喝自己的酒。

秦望月也是知晓秦展月和谷云泽二人之间的事,偷偷笑了下假装无事继续吃面前的果子。

秦璟珺的目光时不时就看向秦璟琨身旁的秦璟瑾,宴会开始到现在他就没说过话,十分安静地一直待在秦璟琨身侧。

今日他身穿一身野杏橙缂丝卷草纹织金妆花缎,里衣是湘色水纹缂丝绫罗。头上戴着红蕖照水紫金小冠,项链是一条绛雪衔珠璎珞圈,流霞映日赤瑛腰带上系着濯缨怀玉佩。

秦璟瑾垂下清冷的眼眸不紧不慢地喝了杯酒,他能感觉到秦璟珺的目光,他置之不理。巡视完殿中的公子小姐,他将目光看向自己身旁的秦璟琨身上,“五弟没有准备歌舞?”

他忽然出声秦璟琨手一顿,反应过来赔笑说道“自然有准备。”放下手里的酒杯,目光看向身后的侍卫。

侍卫接收到秦璟琨的示意,悄无声息的消失。

远方传来一道清幽的玉笛声,一条船缓缓驶向殿前的荷花池上。

临水殿的建筑风格与宫中的所有宫殿都不同,它四周都是空的,四个角被两根巨大的柱子支撑。殿堂后面是圆形拱桥连接亭子与正殿。

宫殿四周被荷池包围,夏天到来荷花盛开,整座宫殿漂浮在荷池中央,荷香随风弥漫宫殿各个角落。

方言晗眼眸冰冷地看向自己身侧的方非鹤,低下头喝酒时嘴角暗地上扬。

坐在她身旁的方言情察觉到尚凌峰看向自己的目光,身体泛起一阵恶心。她以为那天以后尚凌峰就会放弃对娶自己的想法,但今日看来她低估来他恶心人的程度。

坐在尚凌峰身旁的其他几位公子见他直勾勾的瞧着方言情,出声嘲笑道,“我说尚大公子,你都被那么羞辱了,还想着方三小姐呢。”吴府四公子最先挑起话。

“就是,你不是说那商贾女不识好歹,那日狠狠羞辱了你,怎么今日还想着她。”钱府二公子钱浩说道。

尚凌峰瞪向几人吼道:“你们懂个屁。”笑容猥琐,语气轻浮,“这种故作清高的商贾女,就得不要脸才能得手。”他也不是多喜欢方言情,只是觉得要是把她搞到手,会很有成就感。

但辱骂他,等他把人搞到手定让她受尽磋磨,为自己的清高感到后悔。

几人都看出尚凌峰不喜欢方言情了,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想要把人囚到尚府为自己那日的羞辱洗掉。

尚凌峰的手段他们也是见识过的,几人抱着看戏的态度静待好戏开场。

方严寒很快就找到了彭佳禾的身影,她和两位小姐坐在一起,此刻正在举杯阔谈丝毫没注意到他。

这种场合他也不能冒然上前去找她,只能等会儿找机会去找人。

船上六位舞姬身穿红白色衣裳,身姿舞动如同莲池中嬉戏的鲤鱼。

她们穿梭在荷叶与荷花间,舞姿轻盈。《潇湘水云》的曲声让听客泛舟在江南烟雨中,烟波浩渺水光摇曳。小舟行驶在辽阔的水面上,击起层层涟漪。

而这《霓裳羽衣曲》和曲声完美融合,池中的仙女们舞姿飘然若仙,月下的池中含羞待放的花苞轻摇舞姿,在月光的轻抚下缓缓舒展开身姿。

尾声处锦鲤在原地转成一圈,荷池的雨渐渐停息,余音袅袅。

“好,好,好。”秦璟琨带头鼓掌叫好。

秦璟珺:“五皇弟这首曲子和舞选得不错。”

秦璟琨:“三皇兄夸赞了。”

秦璟珣:“不是说赏荷,这坐在这里如何赏荷?”

秦展月立马接过话,“六皇兄所言极是,湖中荷花开得极好,我们却坐在这里,实在是辜负如此美景。”余视向谷云泽的位置。

他们的声音不小,各位公子小姐都听到了,但不敢轻易出声打断他们,也不敢提出意见。

方非鹤侧目而视望着舒絮,身体靠近她低声说,“等会儿跟紧我。”他猜到了等会儿会登船赏荷。

舒絮眉目顿时舒展,漾开笑容点头。

众人看向主位上的几位皇子。

秦展月转头对秦望月说:“四皇妹,等会儿你和我坐一条船。”

秦望月:“好。”

“既然皇兄皇弟都这么说了,便提前登船。”他早就备好了赏荷的船,原是想等在殿中观赏完几首曲子和几支舞后在登船。

起身秦璟琨带领众人走向岸边的渡口。

渡口停靠着三条大船,秦璟琨停下脚步转身对众人道,“船身能容纳的人数有限,大家自行登船。”说完,他走向中间的船只。

秦璟琨和秦璟瑾也先后走向中间的船。

秦展月在途中已经找到谷云泽,见到她原本围在谷云泽身旁的公子们都自觉散开了。

谷云泽:“三公主。”

面露羞怯,秦展月唤道:“谷公子。”

默默跟在秦展月身后的秦望月沉默无语,她瞬间后悔刚才答应和秦展月乘坐同一条船。

到了渡口,秦展月拉着谷云泽和秦望月乘上左侧的船。等候多时的秦璟珣也跟着她们两人走上船。

方府众人也分开乘坐了船,方非鹤不想和皇室有太多牵扯,带着舒絮登上右侧的船。

很快所有人都登上了船,中间的船都是皇子,身份尊贵的公子小姐。左侧的船上秦展月和秦璟珣身边也围着不少地位高的公子小姐。而右侧的船只人最少。

船缓缓向荷花池驶去。

秦璟琨站在船头看向远处的风景道:“怎么样三皇兄,景色不错吧。”

“景色确实不错。”秦璟珺走上前,“不过年年都是这幅景,也该换一换了。”意味不明。

微风拂过,湖中的荷花摇曳。秦璟瑾站在一旁听到秦璟珺的话只是笑了笑,默不作声。

舒絮沉默许久等船到了湖中央,她转头问方非鹤,“少爷,我刚才的话没有得罪五皇子吧。”心里忐忑不安。

五皇子身份尊贵,找她制琴她没有理由拒绝,可她实在是无法再接下一份制琴的活。

“不会。”让舒絮不要忧虑,“他们都知晓你在给巴邑国制琴,没有多余时间来制琴其它乐器。”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心来观赏水面上的荷花。

秦望月看着面前的两人识趣的和秦璟珣走到船的另外一头赏荷。

谷云泽始终和秦展月保持着距离,“三公主。”拉开两人的距离。虽说京城都知晓他们两情相悦,但圣旨未下婚约未定,男女授受不亲他自觉保持着与秦展月之间的距离。

“谷公子,今日县衙的事务能处理过来吗?”她看出谷云泽在刻意保持距离,也明白他的用意,停下脚步。

谷云泽:“嗯,刚上任还有很多需要臣慢慢适应。”

秦展月:“父皇早已知晓我们二人情投意合,把你留在京城是为了考验你。”

“臣明白。定不负皇上的厚望。”深情克制地看着秦展月,“明年,我会拿出功绩,向皇上求娶三公主。”

被他的目光烫到,秦展月羞涩地低下头沉声说,“好,我等你。”

船惊扰了湖中的鲤鱼,鲤鱼群猛地散开扎进湖水深处。

方言晗让方严文不要跟着自己,去和其他公子闲谈。自己则是找到一处绝佳的位置打量船上的众人。

今日是五皇子设宴,来的都是些地位尊贵的名门望族的公子小姐。地位最低也是五品官员,四五品官员的公子小姐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三品以上的。

另一边的方言情在上船着想要甩开尚凌峰几人,可他偏偏故意不上船等着她先上船,随后紧随其后跟着她,上了同一条船。

为了避免尚凌峰的恶意,方言情无奈一直跟着方非鹤。她想跟着方严文,却不敢赌他会不会为了仕途把她推出去。而方言晗,她不能把她拉下水。

方言情第一次看清人,朝舒絮温柔和煦笑道,“初次见面,舒姑娘不介意陪我一起闲谈吧?”

她的笑容让舒絮感到很舒服,点头,“好。”

抬眼看向舒絮身后的方非鹤道:“五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方非鹤在方言情走到他身边时就瞥见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尚凌峰,“不介意,三姐愿意和我一起赏荷,我很乐意。”眼眸冷冽看向尚凌峰几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方言情与舒絮闲聊起来,“舒姑娘是哪里人?”

舒絮:“玉门。”

方言情:“离京城这么远。”

舒絮:“嗯。”

清楚舒絮的情况,方言情避开了话语。“舒姑娘的制琴手艺不错,以前接触过这类手艺吗?”

摇头,“没有,在制琴坊第一次接触。”她们平民百姓家里都没乐器。

“平日里除了制琴,舒姑娘还喜欢做什么?”方言情询问。

舒絮:“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一直在制琴。没有空闲时间做其他事情。”

方言情放下手里的茶,“舒姑娘如今年芳几许?”

舒絮:“年芳二八。”

湖水被船只击起层层建议,阳光洒在上面波光粼粼,荷花与荷叶相映,水面上香气四溢。

“舒姑娘识字?”方言情从舒絮的回答中听出来她之前上过学堂。

舒絮如实相告,“幼时识得几个字。”

鲤鱼跃起,击起的水滴落在琴弦上。弹奏起琵琶。

一曲《采莲曲》契合此情此景。

曲声清透,乐声拨开清晨的薄雾,荷花缓缓苏醒张开花瓣,迎接晨阳。

很快曲声骤转,节奏明快,规整,似水滴跳跃。水波荡漾,鱼儿穿梭于荷叶,荷花间,珠落玉盘。

却有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打断这首好曲。

“三小姐真是好雅致,与一位低贱的制琴女子都能相谈甚欢。”尚凌峰无视两人旁边的方非鹤,仗着父亲的身份大摇大摆地走到方言情面前出言贬低。

眉头轻蹙,挤出一抹得体的笑说,“尚公子,舒姑娘是皇上钦点的给巴邑国制作乐器的师傅。”语气平淡反问,“你是觉得皇上选的制琴师傅,低贱吗?”眼神犀利望着尚凌峰。

被怼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方小姐,这话说得过分了。”尚凌峰咬牙切齿说。

“过分?我们二人之间的事,你随意牵扯无辜之人,不过分?”方言情看向舒絮对她温柔的笑着,反问尚凌峰的声音掷地有声,“你随意嘲笑他人身份,不过分?”

“你……”尚凌峰被方言情的一番话气得话都说不清了,“不过是商贾女,清高给谁看!”指着方言情的脸骂,“本公子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舒絮不认识尚凌峰,他贬低她被方言情安抚后也没打算和人计较,但听着他一直骂方言情,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猛地起身朝人行礼,“尚公子。”从争吵中她知晓面前之人姓尚,看上了方言情,但方言情对他无意,“你说我低贱,那么敢问你身居何官职?为朝廷做了何奉献?为百姓做了何善事?”

“三小姐做为商贾女又如何?她能经营好店铺,擅长经营之道,待人亲善。”步步紧逼紧尚凌峰,句句铿锵有力,“请问,你又会什么,凭什么看不起她?”

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位制琴师傅伶牙俐齿,当着众多公子小姐的面敢这么拂他的脸面。

舒絮的声音不小,船上离得近的公子小姐都听到了她的话,不少人逐渐走向他们悄声议论。

看着围过来的人舒絮依旧没退缩,直视着尚凌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等待他答复。

她身后方言情瞪大双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舒絮,从没想过今日刚认识的人会出言维护自己。内心踊起难以言说的情绪,视线变得模糊。

方非鹤同样诧异地望着舒絮。听到尚凌峰贬损方言情,即使对她没有感情,却还是生气。正想开口,却被舒絮抢先一步。

舒絮的话,尚凌峰自然回答不出来。他束发后一直没考取上功名,退而求次去入军也没得到什么军功。

这些年他一直在府上吃喝玩乐,他爹见他不求上进托人给他一份闲职当着。

“这位公子是?”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

“哦,他啊。是谏议大夫府的大公子,尚凌峰。”认出他的人说道,“不学无术,妻妾成群。就只知道去酒楼寻花问柳,靠着谏议大夫谋了份闲职当着。”

嘲笑:“那他那来的脸瞧不起这二位姑娘。”

“一位五品官员府的公子竟如此嚣张跋扈。”

“五皇子这次的赏荷宴邀请的人真是……”说这话的意识到自己在说谁,及时闭嘴。

议论的人群里身份最低也是三品官员府的公子小姐,他们的话像巴掌一个接着一个扇在尚凌峰的脸上,让他颜面无存。

方非鹤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怕惊扰到隔壁船上的皇子们,走上前,“尚公子,要去找皇子们评理吗?”

料到尚凌峰没这个胆量。

果然一听到皇子们,尚凌峰忍着一肚子的气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闹剧落幕,人群也散开了。

一位小姐在离开时深深地看了眼舒絮。

方言情向舒絮道谢说,“以后不要再冲动,很多人的身份是你我得罪不起的。”

舒絮点头,笑着拉方言情坐下继续听曲。

渐入尾声,曲声愈发轻柔,余韵悠长。小舟向夕阳驶近,歌声远在天边,水光潋滟的湖面只留下夕阳与一池荷色倒映。

上了岸,皇子们先行离去。

小园早已在岸上等候方非鹤多时,见他下了船,立马上前凑到他耳边道。

“少爷,药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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