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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暗下杀手

翌日,早朝。

皇帝提及巴邑国使者到京之事。

“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低垂着眉目,神情凝重。

殿里的大臣们个个都是人精,这会儿瞧见皇帝脸色不好,谁也不敢做那只出头鸟。皇帝看着站成一片的大臣,缓慢开口,“这次巴邑国来到京城,吴行业你去接待时臣。”

吴行业:“臣,遵旨!”

巴邑国这次来访是由于周朝的使者去年去了他们国家出使,礼尚往来,今年他们国家也派人来出使他们国家。

皇帝:“巴邑国这次来访,各位有什么看法?”眼神犀利得巡视殿中的大臣。

“皇上,臣听闻巴邑国喜爱乐器。”太师曹介太师走出队伍行礼,声音恢宏坚决,“臣认为,我朝乐器众多且独特。可以举办一场乐器演奏晚宴,想必巴邑国的使者会十分喜爱。”

太师曹介话尽,大臣们纷纷窃窃私语。很快其他大臣也站出队伍说,“皇上,臣以为太师这个方法极好。”

“太师,这个办法很好。微臣附议!”

众大臣:“臣附议!”

“皇上,微臣认为太师这个方法欠佳。”卫太尉发出不一样的声音,他弯腰低头反对太师曹介的提议,“虽说巴邑国喜爱乐器,但喜爱的终究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乐器。我朝的乐曲未必会被他们欣赏,恐弄巧成拙。”身子又弯了些。

被反对的太师曹介立马据理力争,“卫太尉的意思是我朝的乐器难登大雅之堂?”目光阴鸷,声音不爽,“我朝乐器都是从古流传下来的瑰宝,岂容你贬低!”

卫太尉:“微臣惶恐,皇上臣只是认为巴邑国的使者未必会喜爱我朝的乐器,便未有半分贬低我朝乐器之意。”

突然被曹介太师扣上这么大的罪名,卫太尉脸色瞬间发白,极力为自己辩解,“请皇上明鉴!”

“巴邑国远在西北深地,那里草原辽阔,他们的乐声多为恢宏磅礴。”一一说明自己反对的缘由,“而我朝的乐曲自古就是比较低吟婉转,故臣认为乐器宴会恐有不妥。”

曹介太师:“皇上,微臣觉得正因为巴邑国和我朝乐器差异之大,这场宴会更有必要举办。”

余光斜眼看向左后方的卫太尉,曹介继续阐述,“这场宴会能更好让巴邑国使者感受我朝深厚的乐器文化,如果能得到使者的喜爱,我朝的乐器此后便能出现大疆南北皆能合奏的美景。”

卫太尉:“皇上……”

轻抬起手,示意两人不必再过多争论,“两位爱卿所言皆有其意,朕会好好考虑。”他觉得二人说的都有礼,想再好好考虑一番再做结论。

“今日便到这吧。”皇帝起身离开。

太监:“退朝!”

众大臣:“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

方严寒站在码头,盯着幽绿的江水眼神微眯沉思着。

京城的夏天悄无声息的到来,阳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晃得让人眼睛疼。江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夏季正是港口最繁忙的季节。

“少爷。”侍卫抱拳行礼。

方严寒:“事情都办好了吗?”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侍卫:“按照你的吩咐,今夜子时一到就动手。”

一辆小船划过江面,“嗯,做干净。”他眼底的湖面已然结冰。

侍卫抱拳,“是。”退下。

他垂眸看向自己腰侧的玉佩,轻抚感受玉佩冰冷的温度。

舒絮摸着琵琶上面的纹路,她眼里的喜悦浮现。她终于做好了三公主的琵琶,现在她只要把乐器交给刘掌诡异,就算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卜师傅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到舒絮身旁看着那把精美绝伦的琵琶,夸赞道,“小絮,这把琵琶做工真是精美。”

“卜师傅,太过奖了。”舒絮谦逊地笑道,“和你相比还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我学习。”

知道她是在谦虚,卜师傅笑而不语。认真观赏起琵琶。

他并没有说假话,这把琵琶舒絮真的制作的很好。琴身光滑,棱角处干净利落。琴身上的漆是上好的,在光下似琥珀澄明如凝露。那块洁白的象牙琴头在光下更是温润如玉似琼脂。

琴身上的图案是用上好的颜料,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栩栩如生。那只小鹿从月宫刚来到人间,轻盈灵动。

其他制琴师傅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上前观赏舒絮制好的琵琶。

大家围着那把琵琶连连惊叹。

“这把琵琶真是做工精美,堪称一绝。”

“小絮你的手艺真是深的卜师傅真转啊。”

“这把琵琶实在是太美丽了,不知是何人能拥有这把漂亮的琵琶。”

“……”

被师傅们夸得舒絮怪不好意思,低下头含蓄地扬起嘴角。

制好琵琶,舒絮也不敢耽搁时间。她把琵琶万分小心的包好,到前院去找刘掌柜,把琵琶交给他。

“小絮,三公主的琵琶你制作好了?”刘掌柜带着舒絮走到雅间,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人,他开口问。

舒絮:“刘掌柜,我制作好了。”

她把手里的琵琶轻放到桌子上,说:“你看看是否可以,然后交给三公主。”

刘掌柜点头解开布条,当他看到琵琶时霎时忘记了呼吸。这把琵琶制作的太完美了,他完全没想过舒絮会把这把琵琶制作的如此好。

他久久没说话。

等了许久一直没有回复,舒絮以为刘掌柜是不太满意问,“刘掌柜是哪里做的不太好?”

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小絮啊,你在制琴方面的天赋真是无人能及。这把琵琶三公主一定会满意的。”

“这个月的工钱给你翻倍,小絮你真是我们制琴坊的福音。”笑得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仔细观看琵琶。

刘掌柜的笑声让舒絮松了一口气。

她很害怕琵琶让刘掌柜不满意,无法向三公主交代,给制琴坊带来灾祸。

刘掌柜用一块漂亮的布重新将琵琶包好,“我把琵琶带走交给五少爷,小絮你回后院继续干活。”

舒絮点头:“好。”

目送刘掌柜离去,她便转头回后院继续制作其他乐器。

走在屋檐下,一阵清风吹起她的裙角。舒絮仰头看向院中盛开得荷花。后知后觉她来到京城早已有半年,京城的夏天来临了。

她低下头心中默算手里的银两,这半年她的工钱加上偶尔有客官很满意她制作的乐器,手里的银两已经足够她回玉门,重新开始生活。

盯着石阶之间的绿草,她心里想着,“玉门的夏季也快到了。”一到夏季爹都会到河里给她摘莲蓬和藕回来做好吃的。

想赶上玉门的盛夏尾声。

她决定不再接新的乐器制作,这几天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提前向刘掌柜告知,想辞工回乡。

落叶归根,她想回玉门。京城没什么值得她留念的。她也不适应京城的生活,太担惊受怕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得罪那些名门望族,小命不保。

***

刘掌柜带着琵琶赶到方府交给方非鹤,“少爷,舒姑娘已经把琵琶制作好了。”让身侧的伙计把琵琶递过小园,“请您过目。”

“好。”方非鹤点头,让小园接过琵琶。

接过琵琶小园把接过后轻放在石桌上解开。

这会儿远鹤院的光线不是很好,但还是足以让他们看清琵琶的美。

小园瞧着美不胜收的琵琶张大嘴巴放出一声惊叹。再也想不出其他称赞这把琵琶的词语。

虽然清楚舒絮的制琴天赋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可方非鹤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惊喜会这么大。

他还小瞧了舒絮在制琴方面的天赋。

螺钿镶嵌见仙鹿,月华凝重玉弦惊。这把琵琶太过精美,像一件仙器。“刘掌柜,这个月给舒姑娘多加些工钱。”

刘掌柜:“是。”他瞅着方非鹤的脸色自然是十分满意这把琵琶。

这样看来三公主那边他也能松口气。

一旁震惊许久的小园终于回过神,不由惊叹,“少爷,舒姑娘这制琴的手艺也太好了。”

他和方非鹤都知道舒絮在制琴方面的天赋,但看到这把琵琶还是惊叹她的手艺精湛。

方非鹤赏了刘掌柜银两让他先回制琴坊。

叫小园把琵琶收起来,他让人去告知三公主让她来娶琴。

收到方非鹤的消息,秦展月平淡地吩咐忘忧,“你找时日去把琵琶取回来。”翻看手里的书籍,“做得好,便赏他们银两。做得不好,就算了。”

忘忧愣了下,说:“是,公主。”

她看得出来秦展月心情不错,要是以往做不好她定会狠狠重罚几人。

秦展月脑海里全是谷云泽给自己吹奏的那首曲子,心悦之人站在花丛中给她一人吹奏曲子。

闭上眼,那副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薛娴盯着桌子上的那盆花,放下剪子,“你做事干净,娘放心。”

方严寒做在她对面,平静地将自己计划告知给薛娴。

他手里的铺子都和制琴毫不相干,他也不屑利用一位平民女子。既然不能为他所用他也不能让方非鹤得意。

“娘,三皇子说巴邑国的使者已经抵京。”方严寒说道,“皇上正在让众大臣出主意该如何招待使者们。”这些年薛娴给他提过不少的意见,所以他想听听母亲是如何看待的。

薛娴平静地抬眼说:“巴邑国自古喜爱乐器,想必朝堂上已有大臣向皇上谏言。”薛娴虽是一位商贾的妻子,深居府邸。朝堂的事自小在书籍上看到过那些名人的治世之道的,“如今全看皇上的决策。”

“那位孤女你打算如何处置?”看向方严寒,声音不大包含惋惜,“她的制琴技艺不错,可终究不是自己人。”

一点就通,方严寒给薛娴倒了杯花茶,“娘不必担忧,儿已经派人去处理。”说完舒絮的事。

“只是浣儿……”薛娴想起倔强的方言情忍不住忧虑,欲言又止。

方严寒:“三妹还是不愿嫁给尚公子。”

方言情的事他已知晓,她能嫁入尚府是一门不错的亲事,可她不愿。从前薛娴让她做什么她向来说一不二乖乖照做,如今不知为何变得如此忤逆乖张。

且她嫁入尚府,他就能和尚公子搭上关系,对他的仕途有极大的好处。

“我改日再去劝劝三妹。”他道。方严寒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这么好的一步棋,他得想办法让方言情心甘情愿嫁给尚凌峰。

薛娴一脸欣慰地看向方严寒,“还是我儿明白娘得用心。”她想起方言情那日的话,心莫名苦涩。

她快速压下心里的难过,微笑着对方严寒说,“浣儿如果还是固执已见,你不必和她多言。”

“女子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语气决绝。她也不想对自己的女儿走到这一步,可事关方府的未来她别无他法。

疲惫,“你先回去,娘累了。”想起方言情薛娴就莫名感到心力交瘁。

方严寒:“是,娘你多注意身体。”

薛娴:“好。”

等人离去,薛娴让嬷嬷给自己点上安神香。她闭上眼,脑海里想起的全是前两日方言情悲痛的神情。

***

舒絮和小桃洗漱完吹灭蜡烛躺下安睡。

制琴坊墙上悄无声息出现一群黑衣人,他们动作放得极轻。领头的人比了一个手势,众人从墙上跳进院子潜入黑夜里。

根据白天观察的信息,他们很顺利的找到舒絮的房间。

领头人比划了一个手势,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通过门缝插进里面撬动门锁。

方非鹤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冷眼看着这群人。他穿着和刺客们同样的夜行衣,带着面纱遮掩住口鼻。

目光凌冽抬手利落抹了离自己最近一人的脖子。

刺客:“唔……”

直直倒到地上,脖子处鲜血淋漓。

听到异响,头目回头压低声音警惕,“谁?”

方非鹤目光冰冷地巡视一圈刺客,没空和他们废话,趁刺客没反应过来迅速解决了第二人。

意识到来者不善,头目眼神示意所有人一起上。方非鹤手起刀落丝毫不留情,解决其他刺客。在他杀掉第三人时,院子的四面八方又撞进一拳黑衣人,不过他们没有带着头巾。

月色洒在这片院子里沾染了血色,夜色里除了虫鸣鸟叫,还夹带着一些痛苦的声音和刀剑碰撞的响动。

半柱香后。

凉风卷起衣角,刀比在头目的脖子处。冰凉的触感让男人感到恐惧,连连向拿刀的方非鹤求饶,“大人饶命,小的就是拿钱办事。”

“大人……”男人话还未说完,脖子直冒鲜血直直向地面倒去。

“吵闹。”方非鹤收回刀递给身后的小园,嘱咐兄弟二人将院子里的尸体清理干净,“动作快些弄干净。”

大园:“是。”

方非鹤走到房间门口,侧耳倾听。确定房间里面没有异响,他抬脚离去。

好在方言情及时来将方严寒的计谋告知给他,不然他就会害一位年轻的姑娘因他丧命。

怎么也没有想到方严寒心狠手辣,居然对一位无辜的姑娘痛下杀手。

而舒絮是因他才被牵扯进这些肮脏的事情中,他不能放任不管。

回到马车上取出一条帕子将沾染上的血渍擦拭干净。将夜行衣换下,给自己倒杯热茶。

一刻钟后大园走到马车旁说:“少爷,都清理干净了。”

方非鹤轻声应下。

小园把身上的血都清理干净后才登上马车,“少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方严寒不出两日都会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如果知道是他做的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声音平静,“他不仁,我不义。”放下手里的茶杯,抬手掀起马车的帘子,望着挂满红灯笼却空无一人的街道。

想起方严寒,他眼底一片冰凉。

他今日刚得知方严寒要向舒絮动手的消息。

方言情到薛娴的院子去请安,前两日她虽然和薛娴爆发了争吵。但薛娴毕竟是她母亲,方言情也不想让府上的下人觉得她们母女的关系不好。人多嘴杂,要是传到京城,不知有多少人看她们方府的笑话。

刚走到门口就在走廊外面听到方严寒的声音。

方言情停下脚步,细听两人的对话。

听到他们提及孤女,她立马就想到了方非鹤名下制琴坊的那位制琴姑娘,舒絮。

她不想多管闲事,这是方非鹤和方严寒之间的事情。

可直到她听到方严寒为了自己的仕途要来劝自己嫁给尚凌峰,听到母亲说如果最后自己不答应,就要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迫她嫁人时。

她心里那丝最后的亲情碎得是一塌糊涂。

悲痛地闭上眼睛,想起那日母亲责怪方非鹤给自己解围。她欠方非鹤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是还他了。

方言情看向门口的丫环,说:“不要让大夫人知晓我来过。”转身朝方非鹤的远鹤院的方向去。

铃兰打量着方言情的脸色,想开口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闭嘴,陪她到远鹤院。

方非鹤瞧见走进院子的方言情放下手里的茶杯,嘴角上扬。真是罕见,最近这些人都喜欢往他这远鹤院来。

方言情也没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我听到方严寒说要对你制琴坊那位制琴姑娘下杀手。”

方非鹤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严肃地盯着方言情的眼睛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她猜到方非鹤不会相信自己,可她不管这些。话她已经带到,信不信由他。

到时那位孤女要是出了点事,不要来怪她没提醒就行。“我刚在积善堂亲耳听到,言尽于此。”潇洒地转身离去。

望着方言情离去的身影,方非鹤知晓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

这些年她没刻意刁难过他,上次制琴坊的事她也是站在他这边的。

方非鹤招手让小园上前,说,“去查查方严寒做了什么?”停顿了一秒,接着道,“派几人从今日起守着制琴坊,有任何异动立马来向我汇报。”

小园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片刻耽搁:“是,我这就去办。”

酉时三刻,小园快步回到远鹤院。

派去的人来报,有几人在制琴坊周围鬼鬼祟祟的。果真如方言情所说,方严寒对舒絮下手了。

小园小声骂骂咧咧道:“大少爷真是恶毒,舒姑娘一位女子招他惹他了,居然派人去杀她。”

方非鹤没管小园,任由他在一旁骂。

等他骂完,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叫上大园,今夜我们去会会那些人。”

小园打了个冷颤说:“是。”

天边的夕阳已经隐去身影,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方非鹤眼眸盯着太阳下沉的地方,目光如同那边天空。

***

次日,方严寒那边还没有动静。想必是还不知道他雇去的那些人刺杀失败。

方非鹤也暂时不想应对他,带着舒絮给秦展月制好的琵琶去应约。

秦展月今日派人到广美楼来取这把琵琶。

他亲自去交给那些才放心,他不知道方严寒是不是知道了舒絮给三公主制琴的事。要是知晓,他必定会从中作梗。

如果不知晓,就仅仅因为一个谷府就对一位女子下杀手。那他枉为人。

到了广和楼,方非鹤把琵琶交给秦展月的贴身宫女忘忧。

“琵琶已做好,麻烦你带回去给三小姐过目。”方非鹤说。

忘忧接过琵琶点头道:“劳烦五少爷亲自来送,我定会亲手把琵琶交到三公主手上。”

方非鹤:“多谢。”

忘忧带着琵琶回宫后第一时间就把琵琶交给秦展月过目。

秦展月正在完成母妃给自己安派的任务。见忘忧回来,一眼便瞧见了她手里抱着的东西说,“放到一旁,我把这些写完看。”

“是。”忘忧把琵琶放到一旁后,便去给秦展月研墨。

两刻钟后,秦展月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手腕。接过忘忧递过来的水,“最后的银两都交付给方五少爷了吗?”

忘忧:“按照公主您的吩咐都办好了。”

秦展月:“嗯。”

她坐着休憩了一会儿,起身去拆琵琶包裹的布料。

那包裹琵琶的布料被掀起,露出里面精美的图纹。

秦展月怎么也没想到舒絮的制琴技艺如此精妙。那幅月宫仙鹿起舞图栩栩如生,光彩夺目的映入她的眼帘。

站在她身旁的忘忧也看呆了,她也没想到舒絮的手艺这么好。拿到琵琶她不敢擅自拆开,这会儿看见琵琶的模样漂亮的让她一时找不到话来形容它的美。

舒絮给了秦展月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把琵琶太过符合她的心意,纤长的手指轻拨动琴弦,一声纯净空灵。喜出望外道,“忘忧,明日你拿着一百两银子到制琴坊。说琵琶本公主很满意,这是给他们的赏钱。”

忘忧:“是。”

秦展月太过喜爱这把琵琶,她拿起琵琶弹奏起那日谷云泽给她吹奏得那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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