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文物诡异事件录 > 第78章 第78章

第78章 第78章

雷惊泽这会儿正在地下。

“怎么给我整这来了?”雷惊泽眯着眼睛适应黑暗,边向前走边找人,“刘师弟?刘清?”

回应雷惊泽的,全是他自己的回音。

在黑暗中走了一会,忽然听见有尖锐的东西划过金属时发出的声音。

雷惊泽连忙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祭台。

戴着青铜面具的刘清,正垂着手在祭台上缓慢行走,青铜古剑被他抓在手里,剑尖划过祭台的地面,发出难听的刺耳声。

“刘清?刘师弟?”雷惊泽又喊了一声。

祭台上的刘清完全没给任何反应,依然在转着圈。

雷惊泽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当踏上祭台的瞬间,原本黑暗的四周忽然接连亮起了无数盏油灯。

亮光令刘清停下了脚步。

雷惊泽用鞋底蹭了蹭脚下踩着的祭台,发现祭台铺的是青铜砖。

当真是大手笔,怪不得青铜古剑划过地砖会发出金属声。

“刘师弟,”雷惊泽慢慢走向刘清,“能听见我说话吗?”

戴着青铜面具的刘清像是提线木偶似的动作僵硬地转身,然后对着雷惊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青铜古剑。

【滚】

“脾气还挺大,”雷惊泽又向前走了一步。

原本安静的地宫陡然响起了沙土翻滚的声音,每块青铜砖相接的细缝都在向外冒细沙。

细沙很快没过雷惊泽的鞋面。

“嗐,”雷惊泽叹气。

他单膝蹲下,掌心贴向青铜砖。

那些细沙像是有感知一般,纷纷避开他的手掌,但细沙却已经埋到了他的脚踝。

“收!”雷惊泽一声低喝,刚刚还在往外冒的细沙这会却在拼命往砖缝里挤。

雷惊泽拍拍手站起来,又踢踢脚,想把鞋子里的沙子给弄出来。

戴着青铜面具的青铜面具缓慢举起了手中的青铜古剑,剑尖指着雷惊泽。

【寡人赐尔死罪】

话落,祭台的青铜砖又开始疯狂在颤动着,整个祭台仿佛活了。

“你要真是春秋前的王,我还会忌惮你三分,”雷惊泽又向前踏出了一步,“可你一个人工砌造的祭台,我还能怕了你!”

“你”字一出口,雷惊泽已经飞跃了过去,右手五指去掀刘清脸上的青铜面具,左手一伸,抓向刘清平举着的青铜古剑!

不过一眨眼,没了青铜面具和青铜古剑的刘清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雷惊泽先是肩膀靠过去顶了一下刘清后倒的身体,右腿再一抬,卸了刘清后摔的力道,右脚尖再一勾,保住了刘清的后脑壳。

“王和帝早就没有了,”雷惊泽随手把青铜面具和青铜古剑扔在地上,“你没吃的,道行快消散了吧。”

祭台铺的部分青铜砖已经从地基脱离出来,露出黑魆魆的黑洞,就像一张正大张着的嘴!

【尔等言而无信】

那黑色的大嘴巴一开一合像在说话。

【吾助尔等成王称帝】

【吾等竟敢不祭祀】

“不祭祀就不祭祀,”雷惊泽单手拎着刘清的衣领,“你睡觉,睡着就不饿了。”

祭台上铺着的青铜砖全飞了起来,露出底下那黑魆魆的无底深渊,深渊的黑暗就像活的一样,幻化成了无数黑色的触手,全都朝着雷惊泽涌了过去。

雷惊泽拎着刘清在砖与砖之间飞跃躲跳着。

【吾只要吃了你】

【定会修成真身】

“啧,”雷惊泽摇头,“听不懂人话啊。”

“唰”“唰”“唰”,无数祭台外的石砖从四面八方极速飞了过来,石砖与石砖撞击溅裂出的碎片像刀刃一般锐利,差点割破雷惊泽的裤子。

雷惊泽拎着刘清单脚踏上一块石砖,没想到脚才刚碰到,那石砖猛地碎裂开来,雷惊泽和刘清瞬间坠落到黑暗之中。

【哈哈哈】

像是裂开的大口发出疯狂的笑声,在眨眼间,整座地宫瞬间恢复了原状。

【吾即将修出真身】

【尔等】

【臣服】

沉闷而阴冷的声音在地宫回旋着。

“……那边好像有声音,”顾徽卿看向学校后山。

顾徽卿想了想,想过去看看,手机在这时响了。

【老板,查到了,学校地下有座地宫。】

顾徽卿脚步一顿:“地宫?入口在什么地方?”

【就在后山,但没入口,当时的校领导选择填埋暂不挖掘。】

“没入口……”顾徽卿的心忽然扯了一下。

顾徽卿挂了手机后,看了眼后山的位置,转身向学校办公楼走过去。

走了没两步,手机又响了,是董事长办公室第一助理。

【董事长,有您的包裹。】

顾徽卿皱眉,刚想说包裹再重要他现在也不会去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寄件人是谁?”

【看签名是一位雷先生,安保按公司规定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尊瓷瓶。】

顾徽卿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瓷瓶是不是有个穿红肚兜的童子?”顾徽卿问这句话时,手心紧张的全是汗。

【是,问过相关办公室的同事,说是宋朝的。】

是抱瓶童子!

雷惊泽知道他舍不得童子,就让至珍阁把瓷瓶留下了。

顾徽卿的心揪着痛。

【董事长?】

“你送到……”顾徽卿想了想,又改口,“我现在过去拿,你们一定要小心保护好瓷瓶。”

顾徽卿开车驶出学校大门时,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雷惊泽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说到做到,开车去公司,小心翼翼地捧着瓷瓶坐回车,然后又回到了学校。

瓷瓶还是那个瓷瓶,但顾徽卿没办法把童子唤出来。

“算了,”顾徽卿双手牵牵抱着瓷瓶,向着后山走去,“我们去看看你爹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在后山。”

瓷瓶安静被他捧着,没有任何反应。

学校后山并没有开发,只是在山边修了一条盘旋的山边小道。

小道是泥土路,隔几米立着一根路灯柱,灯柱上挂着警示牌。

顾徽卿没仔细看警示牌上的字,他一直在看山体。

地宫在后山,但没有入口,顾徽卿走到半山腰,都没能看出山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他继续捧着瓷瓶走向山顶,山顶只有些碎石和草木,压根看不出入口在哪里。

顾徽卿皱眉,打算再四处仔细看看。

就在这时,一直捧着的瓷瓶忽然闪现光芒,光芒刺的顾徽卿侧了侧脸。

【娘亲】

顾徽卿猛地低头,童子站在他脚边,朝他伸出了双手。

【娘亲,抱】

顾徽卿抱着瓷瓶的手有那么一瞬间莫名颤了一下。

他默默地弯腰单手把童子抱在怀里,童子笑弯了眼睛,自己很乖巧地要去抱那尊瓷瓶。

“瓶子太大,你还小,”顾徽卿说,“我帮你拿着。”

童子笑眯眯地点头。

手掌心接触到童子冰凉的皮肤,顾徽卿笑笑,把童子抱紧了些。

这是雷惊泽留给他的,他要保护好。

“童子,你爹爹不见了,”顾徽卿也没打算童子会帮他找到雷惊泽,他只是想让童子知道这件事。

【爹爹】

谁知道童子忽然伸手一指,眼睛闪闪亮。

【爹爹】

童子指的地方就是那块碎石堆。

顾徽卿又惊又喜:“童子,你能感觉到你爹爹在里面?”

【爹爹在】

童子听得懂,但不怎么会表达,只是指着碎石堆喊爹爹。

顾徽卿走到碎石堆旁边,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放下童子和瓷瓶。

“你乖乖的,我打电话喊人救你爹,”他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联系学校,“小刘,你告诉校长,我赞助学校一个亿,让学校同意我今天挖掘学校的后山。”

助理小刘不问原因,挂了电话立即就给学校打电话。

【娘亲】

童子一手揪着顾徽卿的裤子,一手抓着瓷瓶,眼睛却向上看。

【爹爹】

这声爹爹喊的明显比之前兴奋。

顾徽卿猛地抬头,只见碎石堆的上空骤然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有黑色的烟雾正从裂缝里疯狂满外挤。

顾徽卿下意识先把童子和瓷瓶抱在怀里。

他无法判断这种情形是不是雷惊泽导致的,只能心急地一直紧盯着那道裂痕。

裂缝越来越大,黑色的烟雾翻滚着涌动着,正快速往外扩散。

忽然,一道金光从裂缝中乍现,金光所到之处,烟雾般的黑色纷纷消散在空气中。

童子忽然伸手一指。

【爹爹】

顾徽卿心头一紧。

雷惊泽!

那黑气像是被童子的声音惊扰,全向这边飘了过来。

【紫气】

【潜龙】

【苍天不负吾】

黑气狂啸着向顾徽卿笼罩过来。

顾徽卿还没来得及跑,雷惊泽的声音从裂缝中传了出来。

“顾徽卿?!”

“童子也在?那可太好了!”

一道金光闪现在顾徽卿的身前。

“童子,抱瓶!”

随着雷惊泽的声音,童子龇着牙双手抱着瓷瓶,把瓶口对准黑气。

“收!”

【收】

两道声音重叠,像是一道咒令,伴随着耀眼的金光,把黑气夹裹着卷进了瓷瓶里。

【不】

【吾不甘心】

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童子紧紧抱着抖动不安的瓷瓶,最终把瓷瓶镇压静止。

顾徽卿却紧盯着半空中那道裂缝,只见那道裂缝在缓缓消失,却没看到雷惊泽的身影。

“雷惊泽!”

顾徽卿喊了一声,表情变得异常恐怖:“雷惊泽,你在哪里?!”

就在裂缝消失的前一秒,一只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就像是用裂缝当支撑,雷惊泽把自己和刘清从裂缝之中拎了出来。

“阿泽!”

顾徽卿抱着童子冲过去,双眼很红,抖着手把童子放在一边,单膝跪下,伸长双臂去扶雷惊泽。

“阿泽,你没事吧?”他不敢用力,很小心地环着雷惊泽的肩膀把人扶着坐在地上。

雷惊泽闭着眼睛,腰板挺直,胸腔起伏着,猛地张嘴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

“呼!”雷惊泽晃了晃还在晕眩的脑袋,抬眼看看顾徽卿,“你怎么在这?”

【爹爹】

旁边的童子硬要挤入俩人之间,抱着那大瓷瓶晃晃悠悠的。

“你把瓶子放下,”雷惊泽轻轻点了点童子的小鼻子,然后去看刘清,“顾徽卿,你帮我看看那同学怎么样了。”

顾徽卿侧身看了看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人,很快就移开视线:“他没事。”

雷惊泽也知道刘清不会有事,他只是在没话找话。

还在和顾徽卿冷战,这会儿该说些什么……

谁知道顾徽卿一下子把他紧紧抱在怀里:“阿泽,你吓死我了。”

隔着胸膛,雷惊泽感受到了顾徽卿那有些过快的心跳。

一瞬间,雷惊泽就再也生不了气了。

“……差不多行了,”雷惊泽拍拍顾徽卿的手臂,“旁边有个小朋友在的着呢。”

顾徽卿听出了雷惊泽话音里的软和,这才有些舍不得地把人放开。

一转头,童子正龇着牙在傻乐,也不知道在乐些什么。

“打电话给学校校医室,让校医过来看看,”雷惊泽指挥顾徽卿打电话,又去把那瓷瓶抓在手里仔细检查了一下。

顾徽卿打完,也跟着看那瓷瓶:“刚才那是什么?灵魂?”

“不是,是在祭台上被献祭的那些人的情绪,”雷惊泽把瓷瓶还给童子,“那些情绪使祭台生出了灵。”

顾徽卿安静地看着雷惊泽,眼睛里全是柔情。

雷惊泽感受到他那炽热的视线,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了一下。

“你怎么带着童子在这里?”雷惊泽试着转移话题。

顾徽卿于是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我让助理给学校打电话……”

“等等!”雷惊泽忽然打断他,“你刚才说给学校一个亿,让学校挖后山?”

“是,”顾徽卿点头。

雷惊泽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手兜起童子,再一手拎着刘清的衣领:“走走走,我们赶紧走!”

“怎么了?”顾徽卿一手接住从童子手里掉落的瓷瓶,一手握住雷惊泽的手臂,“不要急,出什么事了?”

“我把地宫给毁了,”雷惊泽觉得脑壳发痒,“山体一挖开,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没事,我不挖了,”顾徽卿安抚雷惊泽,“钱照给,我让助理联系学校更改项目。”

雷惊泽长长呼出一口气:“这事闹的,我得找人善后。”

地宫不能挖,祭台绝不能让人类站上去,否则他不得忙个半死!

“很麻烦吗?”顾徽卿单手把刘清扛在肩上,解放了他被雷惊泽拎着的脖子,“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没事,我能处理,”雷惊泽把瓷瓶塞给童子,故意吓唬小孩,“看好瓶子里的灵,要是给放跑了,我就把你送回至珍阁。”

童子立即对着瓶口龇牙。

“……”顾徽卿欲言又止。

“有话你就说,”雷惊泽看他。

“小孩子不能乱吓唬,”顾徽卿眼神温柔,“你可是童子的爹爹,你要好好教。”

“你还是他的娘亲呢,”雷惊泽习惯性回了一句,刚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顾徽卿停下脚步,很郑重地看向雷惊泽:“阿泽,我再次向你道歉,并且恳请你的原谅。”

雷惊泽假装苦难地想了好一会,然后才勉为其难地说:“看你这么诚心诚意,我考虑一下。”

他想着逗顾徽卿两天,然后就和好,谁知道顾徽卿此时此刻抱着一个木盒子,正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雷惊泽又不是没看过偶像剧,顾徽卿这姿势,就是在求婚啊!

雷惊泽一把捂住心口。

他还没考虑过结婚,他现在只想谈场恋爱。

“……你,”他明明是该抗拒的,却又莫名其妙有些期待,“有事儿啊?”

可千万别是求婚,我还没准备好!

你再等等,我还需要考虑考虑!

顾徽卿把木盒子打开,小心翼翼地捧出放在里面的红玉人形雕。

看着这红玉人形雕,雷惊泽一下子就愣住了。

顾徽卿还单膝跪着,他举着双手把红玉人形雕捧给雷惊泽:“阿泽,我这个红玉人形雕,和白老爷子交给你的另一个红玉人形雕,是一对。”

雷惊泽弯着腰仔细看过,点点头:“是一对。”

顾徽卿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红玉人形雕,深情地看着雷惊泽:“阿泽,我姥姥说这对红玉人形雕是姥爷给她的,本来该给我妈妈,不过我妈妈已经有了我爸,他们夫妻彼此深爱着对方,所以我姥姥把红玉人形雕给了我。”

雷惊泽看着顾徽卿,从顾徽卿的眼睛里,看见了他自己。

“阿泽,我想和你在一起,”顾徽卿站了起来,缓缓向雷惊泽靠近,“我很想你,我很喜欢你。”

他的气息越来越近,雷惊泽无意识舔了舔嘴唇。

顾徽卿的视线从雷惊泽的眼睛,移到了雷惊泽的唇上。

“阿泽,我很爱你,”他的声音非常轻柔,像是在诱惑着什么。

雷惊泽慢慢地垂下眼帘,俩人气息越靠越近……

【爹爹】

【娘亲】

童子的声音在耳边乍起,把雷惊泽和顾徽卿惊得唰一下分开了。

童子抱着瓷瓶站在俩人中间,大眼睛眨巴眨巴着。

看着气息有些乱的顾徽卿,雷惊泽舔舔嘴唇,笑着谈:“你要养的孩子,你负责哄。”

顾徽卿无言站了一会,一把抱起童子:“小孩该睡觉了。”

在抱着童子转身回房间时,看见雷惊泽站在窗边,阳光洒在他的肩头,窗帘被风吹起,在他身后像是一对翅膀。

一如他初次见到阿泽时,对方忽然从窗口跳了进来,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阿泽还跳进了他的心里。

顾徽卿对着雷惊泽张了张嘴,无声说出两个字。

等我。

雷惊泽看懂了,也无言地挑了挑眉。

行啊。

俩人相视一笑,顾徽卿忽然伸出一只手。

雷惊泽两步扑了过去。

【爹爹】

【咯咯咯咯咯】

是童子欢乐的笑声。

“就知道傻乐,喊爹爹做什么,”雷惊泽在童子的小脑袋瓜子上点了点,指着顾徽卿说,“看看你的娘亲。”

童子立即去看顾徽卿。

【娘亲】

顾徽卿无奈地应:“听见了。”

他的左手却在童子看不见的地方,和雷惊泽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阳光下,地上俩人的影子,亲密亲爱依偎着。

完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