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轻白大手一摆，潇洒地说：“怎么可能，我是专业的捉鬼师，怎么会干那么不专业的事呢？”

左轻白坐了起来，说：“我现在跟金绮月关系好，那不是因为弥月刃碎片还没找全吗？”

“碎片一天没找全，你就一天跟金绮月做闺蜜？”路回问。

“那不然呢？跟神通鬼硬刚啊？”

“那可不能，太危险。”路回环抱住了左轻白。

“这次的生意，你打算怎么办？”路回问，“去找嫌疑人姚妍？”

左轻白摇头，“我觉得不是姚妍。我打算先找到那个人头猫身的泥塑。”

“可泥塑尹星云都扔掉了，怎么找？”

“去它出现的源头找线索。”

“它出现的源头？它第一次出现是在尹星云家门口的快递箱里，去尹星云家？”

左轻白却摇了摇头，“不，这玩意第一次出现应该是在尹星云拍广告的别墅里。”

“你的意思是，尹星云梦里见到的人头猫是真实存在的，它变成泥塑跟着尹星云从别墅到了尹星云家。这也太瘆人了吧？”

左轻白大大咧咧地搂上路回的脖子，说：“再瘆人的东西你都跟我见过了，还有什么怕的呢，路少爷？”

左轻白亲昵地朝路回眨眨眼，“路少爷，有个忙想请你帮一帮。”

路回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左轻白笑嘻嘻道：“那栋别墅是专门出租给剧组用于拍广告和拍戏的。”

“你想让我帮你出租金，租下别墅后你好进去调查？”路回马上说。

“不不不，我现在有钱了，好歹拿了那么多片酬，付一两天租金小事一桩。我是想用一下咱们公司的拍摄团队，咱们嘉烨娱乐不也有拍摄团队嘛，我想还原事发当天拍摄广告的场景。”

“就这么简单？一个拍摄团队，你想用就用。”

“你是老总，我得经过你的同意啊。”

“不用。我的就是你的。”路回非常大方。

路回看着左轻白的脸，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感慨。路回说：“别墅租金我也帮你付了吧，除了钱，我也没什么可帮你的了。”

左轻白震惊得瞪大了眼，感叹道：“老天！你是在跟我凡尔赛吗？这就是传说中除了钱一无所有的富豪吗？请让我也变得这么一无所有吧！”

路回：“……”

路回捏着眉心，说：“你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唉，算了……”

路回没有继续往下说，任左轻白在一旁仰天长叹。

左轻白搂着路回就往他唇上亲，路回好像有些害羞，急急忙忙把左轻白扒拉下来，不让她亲。左轻白莫名其妙。

左轻白问：“怎么了？”

路回说：“光天化日的，不成体统。”

左轻白莫名其妙，“光天化日怎么了，这是在自己家。”

左轻白摸着下巴，打量着路回。

左轻白问：“路回，我怎么觉得你变拘谨了，跟我相处时都放不开了？”

“没有。”

“你不正常。”

“我很正常。”

“那你怎么放不开？”

“我怎么放不开了？”路回还在嘴硬。

“你现在在床上就一个姿势，上次我说让我在上面，说了半天你都不愿……”

左轻白还没说完，路回耳根子红得像泣血，赶紧捂住了左轻白的嘴。

“这种事是能拿出来说的吗？”路回脸色涨红。

左轻白不解道：“21世纪了，又不是古代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况且你以前不也没少跟我讨论吗？”

作为一个现代人，还是个在国外呆过的新时代青年，路回虽然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爱乱搞，但他也不封建，除了爱吃飞醋外路少爷其实挺开放的，连用哪个牌子的避孕套能让双方体验更好他都会跟左轻白讨论，但那是以前，从漠歌市回来之后，左轻白觉得路回脸皮变薄了。

“那你当我以前不正常，我现在才正常。”路回说。

“不，你现在不正常。”左轻白翻身跨坐在了路回腿上，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障碍呀？”

路回的脸红得厉害。

左轻白低头，凑近路回，好奇道：“你还脸红？这不对吧？你以前脸皮可厚了，跟纸人表白被我撞见这么尴尬的事你都不带脸红的。”

左轻白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笑道：“何止脸皮厚？以前你就像个无赖，跟纸人表白那一晚，我被金绮月下咒动不了，想让你帮点小忙，你就趁机哄我答应做你女朋友，还跟我装可怜，这不是无赖吗？”

左轻白戳了戳路回红得像烫红的年猪一样的脸，新奇地说：“现在你这个样子，倒是稀奇了。”

左轻白说着，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被她的笑一激，路回好胜心作祟，不服气地双手扶上左轻白的腰，问左轻白：“你是喜欢我以前无赖的样子，还是喜欢我现在的样子？”

“你以前老跟我斗嘴，现在不斗了，这点还是挺不错的。”左轻白笑道，“这样吧，在床上呢，我喜欢你以前无赖的样子，在床下，我更喜欢你现在正经的样子。”

路回笑了，“你还都想要了？真贪。”

路回一手摁住了左轻白的后脑勺，把她的脑袋往下压，吻上她的嘴唇，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路回说：“我没有不正常，也没有心理障碍。以前的我是我，现在的我也是我。我不跟你无赖，是因为我不想，而不是我不会，但既然你喜欢，无赖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路回箍着左轻白的腰把她往下一摁，左轻白发出“嗯”的一声。

左轻白想动，路回偏不让她动，路回忽然变得很强势，他不让左轻白动，只是用大手把她一点一点往下压，让两人的接触更加深入。

确认关系以来，路回在床上对左轻白一向是很温柔的，动作温柔，目光也温柔，这源于路回的教养和他本身就偏温和的气质，可此时的路回却破天荒地露出了狼一样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眼神，情欲间竟然还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左轻白身体发颤，她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路回的胸口，路回却把手伸过左轻白的腋下，就着两人现在的姿势，用手一压左轻白的肩膀，左轻白被狠狠地摁了下去。

左轻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路回似乎被这声音狠狠刺激到了，兴奋得扬起嘴角。

就在这兴奋的瞬间，左轻白竟然在路回眼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金色。

金色？金瞳？

路回是金瞳？

不对不对，东亚人的眼睛都是黑的，怎么可能有金色的瞳孔？

这一抹金色一闪而过，只出现了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转眼间路回的双眼又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左轻白看了一眼窗外。

时间已近黄昏，窗外的落日发出金色的余晖。

左轻白把目光转了回来，落在路回脸上，心想刚才一定是光线原因，落日的余晖映到了路回眼睛里，才造成了金瞳的错觉。

对，一定是这样。

“你在看什么？”路回吻了吻左轻白，他换了个姿势，把左轻白压在身下，是个传统的男上女下的姿势。

又是这个姿势。左轻白在心里说。

左轻白吐槽路回现在床上就一个姿势说的就是这个。

路回把左轻白搂得很紧很紧，一副无比珍惜的样子。

情侣之间的亲密继续着，左轻白闭上眼享受，脑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刚刚的金色瞳孔。

光线原因罢了，不过那一瞬间倒还挺好看的。左轻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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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路回租下了当初尹星云拍摄广告的别墅，左轻白带着拍摄团队来到别墅，还原现场。

左轻白跟尹星云问清楚了当天的情况，她怕尹星云记忆有偏差，还去要来了那天的监控，把每一个工作人员的站位，以及每个道具的摆放位置，都还原得一模一样。至关重要的那只布偶猫，是别墅养的，直接借来就好了。

左轻白看了看现场，导演、摄影师、制片、场记都在楼下花园，根据当时的站位，他们站得很分散，分别站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灯光师在一楼室内，因为室内灯线暗，所以需要补光，灯光师正在调设备。

左轻白上了二楼，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花园的站位。

左轻白抽出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个天眼咒，接着将符纸在自己眼前一扫。

左轻白闭眼再睁眼，她的眼前呈现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左轻白看到，一楼花园的草坪上出现了个巨大的花纹，这花纹不是什么抽象的符号，而是个具象的图案，它是个人类大脑，像一张巨大的平面照片印在了草坪上。

导演、摄影师、制片、场记四个人就站在“大脑”上，他们脚下都发出诡异的光亮，可能是他们的站位触发了什么机关的缘故，“大脑”左右脑相连接的位置出现了个黑洞，黑洞深不见底，有种奇怪的、要把人往下吸的魔力。

我的大脑在控制我。左轻白想起了尹星云发疯时说的这句话。

大脑？尹星云说的是她自己的大脑，还是在草坪上出现的这个“大脑”？

左轻白盯着那个黑洞看，但她并不着急跑去洞里一探究竟，而是下了楼，在一楼大厅找到了那只布偶猫。

猫咪很乖，乖到不像真猫，人去抱它，它一动不动，随便抱，非常温顺。

这猫不仅乖，还很漂亮，一双蓝色的眼睛像海水的颜色，它正值壮年，一身毛发茂密而蓬松，朝气勃勃，可爱到任何人看了都会发出姨母笑。然而此时左轻白使用了天眼符，所以她能看到这只“朝气勃勃”的布偶猫真正的模样。

在天眼符的加持下，左轻白看到，这只布偶猫根本就不是壮年猫，它已经很老很老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身上的毛是干枯的，掉得差不多了，嘴边的毛发全部发白，像人的白胡子一样，皮肤松弛，两眼无光，它张了张嘴，嘴里的牙也已经脱落了。

它也不是人们以为的很温顺的样子，左轻白看见它抬头瞪了自己一眼，那一眼充满了仇视与憎恶，它像人一样咧开嘴，像一个邪恶老太太笑起来的样子，它冲着左轻白不停地笑。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要毛骨悚然，但这对于左轻白来说是小菜一碟，左轻白丝毫不害怕，她把猫放了下来，猫往楼梯上跑，边跑还边回头看左轻白跟上来没有。

左轻白大大方方跟着这只猫上了二楼，就像一个月前尹星云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