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铜镜内,映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鬓边珠钗轻晃,衬得肌肤胜雪、风姿绰约。侍女芍药捧着一支玉簪,满脸赞叹地说道:“公主,您今日真美,普天之下,怕是再难找出第二个比您更出众的人了。”
寒凌瑶抬手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这丫头,就会捡好听的胡说。”
芍药笑着将玉簪为她插好,眼底满是期待:“奴婢可没有胡说!自您跟荣王去了一趟徐州,荣王是不是越发发现公主的好了?今日竟会主动约您出来游玩。”
闻言,寒凌瑶脸上的喜色瞬间散去,眉宇间染上几分愁绪,心事重重地挥了挥手:“你呀,话越来越多了,休要再胡言。”
她嘴上斥责,心底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希冀,又掺着几分不安,那日他与燕清染的对话她犹在耳畔,今日这般主动邀约,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寻常。
潇湘阁内,天下学子盛宴如期举行,各路才子云集,衣袂翩跹,吟诗作对之声不绝于耳,场面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人群一侧,翊王慕容恒脸色潮红,身形微微摇晃,语气带着几分昏沉:“今日本王总感觉昏昏沉沉的,去寻个雅间,本王休息片刻。”
他身侧的心腹吴宇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劝道:“殿下,学子文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乃是今日盛宴的重头戏,您不如先在这稍作歇息,待文斗开始再起身?”
慕容恒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眼底已泛起一丝异样的猩红:“不必,本王撑不住了,快去。”
说着,便在吴宇与另一名下属的搀扶下,踉跄着踏入了二楼的一间雅间,浑然未觉身后有人悄然尾随,更未察觉自己早已落入他人布下的圈套。
与此同时,寒凌瑶在芍药的陪同下,也来到了与慕容泽约定的地方。望着楼下摩肩接踵的学子,芍药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赞叹:“公主您看,好热闹啊,全是翩翩才子,真是大开眼界。”
“荣王殿下说的‘天字一号间’就在前面了,石晨方才吩咐过,让您稍等片刻,殿下很快就到。”芍药说着,加快了脚步,引着寒凌瑶穿过重重人流,朝着二楼深处走去。
可就在穿过最后一道回廊、即将抵达约定雅间时,寒凌瑶忽然发现,身边的芍药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她停下脚步,轻声喊了几声“芍药”,却只听见楼下的喧闹声,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寒凌瑶心中微慌,只当是芍药贪玩,被周围的热闹吸引,与自己走散了,便压下心头的不安,独自朝着那间标着“天字一号”的雅间走去,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门刚一推开,房内一股异样的气息扑面而来。
寒凌瑶心头一紧,抬眼望去,只见慕容恒正双目猩红地站在房间中央,眼神浑浊,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像一头失控的饿狼,直直地朝着她扑了过来。
寒凌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开门逃跑,却发现房门早已被从外面锁死,无论她如何用力拉扯,都纹丝不动。
此刻,楼下的学子文斗正进行到高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在楼下,她的呼喊声、拉扯房门的声响,早已被淹没在人声鼎沸之中,无人察觉。
“你别过来!”寒凌瑶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恐惧。
慕容恒脚步踉跄,脸上满是贪婪的笑意,语气暧昧又暴戾:“公主,近来可好?本王惦记你许久了,今日便从了本王吧,保你荣华富贵,不比跟着慕容泽强?”他脸色通红,眼神涣散,显然是被人下了药,早已失了理智。
“我是荣王慕容泽的王妃,是你的弟媳!你再乱来,我就喊人了,到时候你声名扫地。”寒凌瑶强装镇定,试图用身份与名声震慑他。
“哈哈哈……喊人?”
慕容恒狂笑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你尽管喊,这里偏僻得很,又被楼下的喧闹盖住,谁人能听得到?今日能一尝北齐公主的芳泽,当真是老天厚爱,本王岂会错过?”
他一步步逼近,眼底的贪婪愈发明显——他早已被药力冲昏头脑,又被心底的欲望驱使,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义廉耻、身份尊卑。
寒凌瑶见状,连忙推开身边的凳子,转身就想往窗边跑,试图寻找逃生的缝隙。可慕容恒怎会让她如意,大步上前,一把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你走不了!今日,你必须从了本王!”
“放开我!慕容恒,你放开我!”寒凌瑶拼命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她一介女子,力气哪里比得上身形高大、又被药力加持的慕容恒。
她的手腕被攥得生疼,隐隐有血丝渗出,眼眶瞬间泛起了泪水,恐惧像潮水般将她裹挟。
“乖,别挣扎了。”慕容恒狞笑着,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半禁锢在怀里,一边强行将她往房间内侧的床幔处拖拽,一边胡乱地在她脸上、颈间落下吻。
寒凌瑶惊恐万分,拼命抵挡,指甲死死抓在慕容恒的手臂上,力道之大,竟生生抓出几道血痕,连自己的一指指甲都断了半截,指尖渗出血丝,钻心的疼痛传来,可她丝毫不敢停歇。
可这点小伤,对于被药力冲昏头脑的慕容恒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他依旧我行我素,力道愈发粗暴。
“不要!放开我!救命!救命啊……”寒凌瑶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可这紧锁的房门,这偏僻的雅间,又有谁能听得见?又有谁能来救她?
慕容恒肆无忌惮地狂笑着,语气里满是得意与暴戾:“今日,没有人能救得了你!慕容泽救不了你,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寒凌瑶被他狠狠推倒在床上,后背重重撞在床板上,疼得她浑身一僵。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慕容恒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绝望一点点吞噬了她,她放弃了挣扎,泪水模糊了双眼,下意识地朝着内心深处的人发出了求救:“泽哥哥……救救我……泽哥哥……救我……”
房门外,石晨紧握双拳,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与焦急。
他站在廊下,清晰地听到房内寒凌瑶的哭喊与哀求,心如刀绞,三番四次想要冲进去解救,却都被身后的慕容泽死死拦下。
“主上!西王妃她在喊救命!再这样下去,西王妃就真的要出事了!”
石晨急得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恳求与不解,“求您下令,让属下进去救王妃!”
慕容泽站在廊柱旁,面色冰冷,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铁石心肠:“再等等。”
“主上!”石晨又道,“此刻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西王妃怕是要出事。”
慕容泽微微抬眼,目光投向楼下渐渐平息的人群,冷声道:“此局既然已经设下,那便要一击必中,绝不能功亏一篑。她的结局如何,全凭她的造化。”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房内哭喊的不是他的王妃,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早已被她攥得发白,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被她死死压在心底——为了给风涟雪报仇,为了夺得储位,她只能狠下心来,今日寒凌瑶即便失了身,往后善待她便是。
当寒凌瑶歇斯底里、近乎绝望的哭喊声再次传来时,石晨的心也替寒凌瑶揪紧了,死死忍着,不敢违抗慕容泽的命令。
片刻后,楼下的文斗渐渐结束,鼎沸的人声渐渐平息,不少学子开始四处走动,朝着二楼涌来,想要看看二楼的雅间景致。慕容泽眼底寒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她猛地拔出石晨身侧的长剑,手腕一扬,剑光闪过,“哐当”一声,砍断了房门的锁头,随即抬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开了房门,大步冲了进去。
房内的景象,让所有紧随其后、驻足门口的学子都惊呆了。慕容恒正压在寒凌瑶身上,一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正胡乱地解着寒凌瑶的衣带,寒凌瑶的外衣早已被褪去,中衣被扯得乱七八糟,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肚兜。她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眼神空洞,早已哭成了泪人,脸上满是绝望与恐惧,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慕容泽的动静极大,慕容恒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过头来。就在这转瞬之间,慕容泽已然冲了过去,一把将慕容恒从寒凌瑶身上拽了下来,狠狠甩在一旁。
她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寒凌瑶身上,又拿起一旁的被单,小心翼翼地将她盖住,随即转过身,朝着还未反应过来的慕容恒,狠狠踹了一脚。
“哎呦!”慕容恒疼得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慕容泽眼底满是暴戾,没有半分手软,上前一步,对着地上的慕容恒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用尽了力气,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与隐忍都发泄出来。慕容恒的哀嚎声不断传来,很快便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房内的动静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学子驻足围观,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那不是翊王慕容恒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那个女子,好像是荣王的荣西王妃!我的天,翊王竟然对自己的弟媳行不轨之事?”
“平日里翊王满口仁义道德,一副君子模样,没想到竟是这般禽兽不如的东西!”
“德行败坏,寡廉鲜耻,这样的人,不配做皇子,活该被揍,更不配参与储位之争!”
“荣王也太惨了,自家王妃竟然在这种场合被人糟蹋,换做是谁,也不能忍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慕容恒的心上,也落在寒凌瑶的耳中。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不敢抬头,脸上满是屈辱与绝望。
慕容泽停下了手脚,转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寒凌瑶抱在怀里,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几分愧疚与安抚:“瑶瑶,别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寒凌瑶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所有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泽哥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