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这么想着，心情莫名就变得轻松了。有些事情注定不能争取，而能争取的那些细节，她已经胜券在握。

这一顿饭就这么愉快地结束了。

俞千千对于江南的想法心知肚明，江南不就是想要带莫离么，让她带啊。反正莫离也是个狐狸，俞千千还真不怕莫离能被江南带偏了。换句话，江南要是真能带偏莫离，俞千千还真敬她是条汉子。

回到家，进了门。果然还是自己的地盘最舒服。甩掉鞋子和包包，洗头洗澡收拾干净之后，手机上有一条消息等着俞千千过目。

莫离发过来的：“明天早晨我就去报到，你打算怎么安排我？”

俞千千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去报到你就去，和我有什么关系。今天已经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怎么一个莫离也想要给自己找麻烦。本来打算和莫离好好解释一下，说说自己目前的情况多么的举步维艰，但是编辑了两行就放弃了。就这熊孩子，你真和他解释，他也不一定吃你这一套。所以干脆全部删掉，编辑了一个字发了过去：“滚！”想了想觉得需要加强一下，于是又加了两个字：“远点！”

微信另一头的莫离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林托尼凑过来扫了一眼屏幕，毫不客气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点意思。”

周二，俞千千到的不早。进公司就觉得气氛不对。走到工位上坐下，照例把脑袋伸到小溪那边，先探听消息。

小溪现在已经基本变成了俞千千的心腹，还不等俞千千开口，小溪直接扔了个答案出来：“你比老板来的都晚，刚才老板来的时候，说今天莫总外甥过来报到，让我们不要太闹腾。”

俞千千的嘴角抽了抽。又不是莫总过来，就莫离一个小孩子，至于么。但是细想想又觉得，也算合理，那也算皇亲国戚，要是一屋子人叽叽喳喳，莫离扭头去和他舅多个嘴，还不知道又要找什么麻烦出来。

整个公司，这个时间，只有俞千千知道莫离是个熊孩子，其他人，还当他是皇亲国戚。

“营销招聘，报名了多少人了？”本职工作还是最重要的，不关心什么，也得关心这个问题。

“不是很确定，很多人都说不准时间。”小溪切换了一个表格文件看了一下，“周四确定能来的有六个。然后……其他人都是约的周六日。”

俞千千叹了一口气，六个，快能干一天了。销售人员的筛选，比其他专业的人可复杂多了。哪怕是当年招运营，还可以有个既往工作经历可以参考，还可以有一些专业问题可以考察一个人是否在简历上说谎。但是销售……销售行业，不能拒绝新人。甚至有时候新人比老人更好用。

想想就头疼。

这个礼拜看样子要亲自加班了。俞千千叹一口气：“小溪，这周还加班行么？”

小溪耸耸肩：“我没所谓啊。”反正有钱拿就行。

年轻就是好，不需要休假，而俞千千只觉得还没睡够。“确定周四六个么？”

“基本确定吧，这六个人说话说得比较确定。但是也不能排除其他人忽然出现，有三个人说的是，看时间。”

“那……四个安排在上午两个安排在下午？”

“目前的情况基本也是这样，四个在上午两个在下午。”小溪给了确定回答，虽然并不清楚是小溪这么安排的，还是那些应聘人员本来就这么打算的，但也算是殊途同归。

结果很完美。

然后就是出去到会客室里找月光他们三个。不得不说，江南心情好的时候工作效率就是高，昨天刚说的要一个会客室作为他们临时的练习空间，今天上午就把静态密码交接给月光了，所以这会儿，他们直接去会客室练习了。按道理，没有眼镜什么事，但是眼镜爱凑热闹啊，尤其是，一个小组就三个人，两个人都去会客室，留他在办公室，还没有明确任务，他心慌。

俞千千进门的时候，栀子正在演讲。是的，这感觉就像是在演讲，手上拿着一个电子门锁，声情并茂地展示产品。这一瞬间，俞千千觉得应该和老板说一下，下次做产品展示的时候，考虑让栀子也试试，没准效果比技术部那一群精通功能代码的糙老爷们还要好。

只不过……好是好的，就是不像直播。

直播给俞千千的感觉，应该是那种，好像在聊天，话题可以是公司业务相关的无限延伸，以及，是消费者和公司之间和双方都相关的一个话题。这种单向信息输出介绍产品的内容，和广告有什么区别。虽然，虽然，虽然栀子之前的工作，展示每一盆花似乎和现在的情况差不多，但是总让人觉得，展示花还值得一看，展示一个门锁，那就连看头都没有。

栀子并没有因为俞千千的到来而停下，不过月光凑了过来：“俞姐，啥事？”

“嗯……有点事，想着和你们商量一下。”俞千千撇了一眼栀子，还是决定先和月光沟通一下。于是用了一个眼色就出了会客室。身后的月光紧跟着也出来了。

楼道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俞千千看了一下那个单独的茶水间，没人，挺好。

两个人在茶水间坐定，月光看上去带着几分紧张：“俞姐，有问题？”

“嗯……嗯！”俞千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月光是老员工，还是直接说比较合适。“我感觉现在的方向不对，昨天去和老板商量过，今天过来看看能不能优化一下。”

“您说。”

“嗯……那个门锁其实不是咱们生产的，只不过搭载的软件是咱们的。当然也可以把所有搭载咱们软件的产品都拿到直播间来销售，但是如果那样的话，咱们的直播间就会变成一个智能家居用品直播间。”

月光点头，并没有其他话。

“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创造一些话题，消费者和公司之间的话题，比如门锁，或者其他的东西。但是不要去讲解功能，我们不是卖门锁的，我们是卖软件的，那就看看能不能聊软件。”

月光略略思考：“那就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