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比安和猎魔人们留在了凯尔莫罕过冬，没有了目标，他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好在维瑟米尔手上的活很多，老猎魔人絮絮叨叨地把事情交到年轻人们手里，然后检查他们的成果……或者说又一个麻烦。

杰洛特说的话一点儿也不假，他，兰伯特，还有艾斯凯尔，确实都是经常造成麻烦的家伙。

有一次他们喝多了酒，就勾肩搭背地在城堡里四处游荡。

艾斯凯尔在庭院里大声地唱歌，唱的深情而忘我；兰伯特在他的声音里戴着维瑟米尔的帽子跳舞，手和脚犯了癫病似的抽动；至于杰洛特，这个自称是“麻烦精”的家伙扒着墙壁翻进乌尔比安的窗户，在升腾的蒸汽里彻底昏了脑袋，一头撞在装满了水的木桶上，又一次彻底不省人事。

当第二天他带着杰洛特去捡柴的时候，剩下的两个猎魔人就灰溜溜地夹紧了尾巴，在维瑟米尔的斥责声中站在屋顶上，把雪一块块地往下铲。

直到那些砸进庭院的新雪彻底消融了，斯卡蒂也依旧没有醒过来。

她身上的时间仿佛被静止了，当乌尔比安擦洗头发时碰到那温热的脸颊，他才有她依旧活着的感觉。

猎魔人们都不是闲的住的家伙，他们也需要钱来过日子。

艾斯凯尔是最先离开的，他牵着蝎子，在一个阳光猛烈的中午离开了城堡，继续去续写他在科威尔的故事。

兰伯特走的也很爽快。比起艾斯凯尔，这家伙连一句正式道别都不留。当他从凯尔莫罕消失的时候，留下来的人才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前一夜的话语已经算是告别了。

不过，他在夏天的最末尾回了一趟凯尔莫罕，身边带着凯拉·梅兹，看起来像一对相处融洽的伴侣。

杰洛特那时不在这里，不知出于何种情感，他还是留下了一封信。

相比于兰伯特，女术士的态度倒是要好些:在打量了乌尔比安一阵后，她留下了一堆用于保养的瓶瓶罐罐，附带了一张新药水的配方作为归还瘟疫笔记的答谢，对于凯尔莫罕倒是没什么留恋之情。

不过，对于沉睡的斯卡蒂，她倒是有些没由来的好感。

当凯尔莫罕附近的森林被铺上一层松针时，迷茫的乌尔比安终于被看不下去的维瑟米尔赶了出去。

他为老猎魔人的行动愣神了好一阵，还是决定徒步前往史凯利杰。

乌尔比安不知道杰洛特有没有为当时的事向凯瑞斯道谢，他很清楚地记得，她是以自己的婚约作为奖赏来吸引勇士们参加的。

在他问起的时候，红发的女王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告诉乌尔比安自己并没有结婚。

那次战斗中，最英武的勇士是她的哥哥哈尔玛。他将对手撞进开启着的小型传送门里，又生龙活虎地从另一扇里头钻出来，甚至还没受多少伤。

鉴于没有人的事迹能够超越他，所以她的王夫之位现在还是空荡荡的。

这对她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只要凯瑞斯还是群岛的女王，为了权力和荣耀，永远都会有史凯利杰人想方设法地想挤到她身边。

而专一的女王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丢去建设史凯利杰，直到他们真的做出些什么功绩来。

凯瑞斯说的很高兴，经历过一年左右的磨炼，她正在逐渐成为一个优秀的女王。在把史凯利杰的有能之士耍得团团转的同时，也在将她的国家建设的越来越好。

乌尔比安与克拉茨并不熟悉，但他还记得那艘被狂猎摧毁的船。

在思考后，他在海水中下潜，以沉船的宝藏作为毁坏船只的补偿。

当他给出那份宝藏的时候，群岛女王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在宴会后，乌尔比安收到了一份来自于官方的委托:史凯利杰人会登记自己的船与航线，而凯瑞斯可以给出失事商船的大体信息。乌尔比安可以用它们快速找到货物的位置，但要与她二八分成。

乌尔比安本人对此没什么意见。但在一次下潜后，他踏上大史凯利杰群岛北边的海滩，面对着沉默的土坡，他思索了一会儿，在回到宫廷时主动开口向凯瑞斯问道:

“沃夫斯顿的船，还有他的艾卓波斯号，大致走的是哪一条航线?”

……

凯尔莫罕今年的冬天非常精彩。

当杰洛特回来的时候，他没有找到乌尔比安，倒是拿到一封兰伯特的信。

他的兄弟在这会没回来，所以白发的猎魔人就拿小刀拆开了它，然后因为里头的消息兴味地挑起一边的眉。

兰伯特原来一直对凯拉有好感，当女术士在那场战争中救了他的时候，他的兄弟就打算主动出击一次。

而他显而易见的成功了。

杰洛特没打算对着兰伯特指指点点，他和凯拉的事已经过去太久了，当两个当事人都不在乎的时候，谁还管那些弯弯绕绕呢？

他劈着柴，在那个重新堆起杂物的宴会厅里等来了其余的兄弟，但是却迟迟没有见到乌尔比安。

他去哪了?

杰洛特今年凑不齐一套好的牌，所以被艾斯凯尔的北方阵营卡组打的落花流水。他们不赌钱，就拿橱柜里杯子当赌注玩。这一把他又输出去几个杯子，在叹着气的同时，也由衷地想念自己那套凑齐了的尼弗迦德卡组。

“嘿，什么东西!”兰伯特瞅见一只从窗口撞进来的黑色影子。

猎魔人不会飞，他们也不可能在凯尔莫罕里头用□□到处射箭，所以没有人能够逮得住这只灵活的东西。这只乌鸦在他们头顶绕了两圈，还是拍打着翅膀落在杰洛特面前，把他手边的杯子们全都挤到地上去。

它的腿上系了一个布袋，杰洛特从善如流地打开它，从袋子里头摸出一套完整的尼弗迦德卡组，看向艾斯凯尔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坐在他对面的艾斯凯尔举手投降，而紧闭着的大门发出转轴扭动的吵人声响。

“我回来了!和乌尔比安一起……哎?”希里兴冲冲地推开门，在抬头的时候，她对上一双迷茫着的红色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凯拉的旧裙子，没有那么贴身，但是很柔软，额外的衣料把脖颈包裹的严严实实，她愣了愣，朝着走进门的乌尔比安试探性地发出一声呼唤。

“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