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紀的表情未变：“可以哦。”

……那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宝贝，你别这样，我会怕。”

雅紀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收回视线，望向前方，不轻不重的 “嗯” 了一声。

……所以气氛又僵住了吗？

蔡徐坤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话题，只能试着打直球：

“你生气了吗？”

雅紀没有回头：“很明显吗？”

“不明显，但我能感觉到你生气了。”

“……嗯。”

雅紀又不说话了。蔡徐坤暗自叹气：猫猫生闷气了，该怎么哄？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别和好高骛远的二货计较，小心气坏身体。”

雅紀瞥了他一眼：“那是你的兄弟。”

蔡徐坤立刻表态：“什么兄弟？男朋友最重要！你最重要！”

雅紀笑了一下，没有接话。蔡徐坤看他情绪似乎好一些了，才继续说道：

“他不懂日本市场的竞争有多激烈，才会口出狂言。他要幻想，他要做白日梦，随他去。现实会狠狠地教训他，让他摔跟头的。”

他捏捏雅紀的手：“不气不气，咱不生气哈…… 以他的水准，就算过了海选也未必能签约。大公司呢，选歌手又不是选偶像，肯定严谨。说不定海选也够呛……”

“植物换盆还要讲究土壤、温度、环境呢，更何况是换国家发展？他以为很简单，就让他自己撞墙去。”

“这种事情不值得我们生气，我们不要生气啊……”

哄了一段时间，雅紀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在日本，海选、试音的大前提是不能与任何公司签约。”

雅紀转头看着他，补充道：

“制作公司、唱片公司、培训公司、娱乐公司都不可以。这些都写在网站的招募条件里。”

输出被打断的蔡徐坤愣了愣，好一阵后才转过弯：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不能过？”

“除非他优秀到唱片公司想挖角，让他跳槽。”

这个嘛…… 蔡徐坤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小鬼已经优秀到索尼、环球要来挖角。真那么好，唱片公司早来了，何必偷偷参加海选招募？

“那你还给他找海选招募网站？直接告诉他有约在身，不能参加不是更好？”

雅紀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怎么可以妨碍人家追寻前程？人家会以为我妒忌，故意耍手段呢。”

“…………”

妒忌？认真的？三次美国Billboard冠军妒忌一个中国二三线男艺人？开什么玩——

……等等，这种想法好像还挺符合好高骛远的人的脑回路？

他不受控制地脑补出无数个 “他妒忌我国内到达顶峰后要冲出国外”、“是他故意使坏把我刷下来”、“他上位了就不准其他人上”、“他夺走了属于我的人生” 之类的狗血剧情。

完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他捂着脸，艰难地堵上自己的脑洞：“……你说得对。”

海选招募的条件写得清清楚楚，小雅还特地提醒他要看清楚才提交报名申请，也算是小雅的 ‘免责声明’，让他知难而退。

为兄弟感到头秃又心塞的蔡徐坤在心里叹气。兄弟都是债啊……

等他收拾好情绪，准备说点什么缓解凝重的气氛时，发现雅紀看着自己的摊开的手掌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

雅紀将手掌缓缓握成拳：“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蔡徐坤心里咯噔一下，谨慎地问：“……什么事情？”

雅紀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宝贝，你别吓我。”

你这种 ‘天凉了，该死几个人了’ 的表情真的好吓人。葵葵还是个宝宝，不经吓。

雅紀没有说话。

蔡徐坤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没什么发现，也猜不出他想通了什么。但那股不祥的预感总是挥之不去的感觉有点糟糕。

“你…… 是要憋个大招？”

想来想去，也只有搞事才能让猫猫出气。像是挠烂所有沙发，拼命挠门磨爪，把桌子上的东西统统推下桌，在家里疯狂跑酷，把所经之处搞得犹如台风过境之类的……

唔，小雅应该不至于这样？

总之，发泄出来就会好了对吧？就是不知道遭殃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