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啊?
U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才看清刚刚差点戳到自己眼睛的玩意是什么——库洛洛的鼻子。那高挺的鼻子上方,一双灰色的圆眼睛无辜地朝她眨了一下——这种“无辜”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就好像浣熊溜进她家门把她家搞得一团糟后,她回家开灯发现这小动物用圆溜溜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且,传送戒指为什么是贴身传送的?U困惑地想,是特意设计成这样让被传送过来的人紧急挡刀吗?
想归想,U反应极快地环视四周确定目前的状况以及库洛洛把自己叫来的原因——不是战斗场面或者说幸好不是战斗场面,她参加舞会可不会带武器:这里似乎是飞艇的一个隔间;库洛洛被绑起来了还说不了话,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酷拉皮卡……锁链异能者?窝金……怎么会这样……U短暂地惊讶、难过、自责了一下就继续分析现状:酷拉皮卡旁边的矮个子女性猎人……牙齿、身材、头发……魔王奏鸣曲?啊,可以利用一下。她身后是派克诺妲,面部受伤痕迹很新,是旅团最为重要的特质系异能者,能力是读取记忆……
他们现在是在做什么?U趁着那三人都对她的突然出现震惊无比的时候快速思索着——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就必须完成准确的判断然后取得先机——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就是获胜的关键。
酷拉皮卡,她快忘了这个人了,现在十足让她惊讶了一下——刚接触念8个月就能杀死窝金制服团长……用了针对旅团的誓约与制约吗?他不立即杀掉库洛洛,而是与派克诺妲似乎在谈判……那构成谈判的条件是什么呢?
不是在设陷阱,因为酷拉皮卡不是这样的人,那是——小杰和奇犽凑够89亿……旅团的悬赏……人质交换?
想到这个可能的U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但愿旅团不要冲动撕票,小杰和奇犽是万万不能杀的,甚至哪怕库洛洛被酷拉皮卡杀了,旅团也不能动这两人——与金和揍敌客家为敌,旅团简直弹指间就会灰飞烟灭。
也就是说,本就被捉住的小杰奇犽与酷拉皮卡里应外合让酷拉皮卡抓到了团长,而酷拉皮卡指明派克诺妲来交换人质恐怕也不是偶然,是西索透露了派克诺妲的能力在旅团中最为关键,所以酷拉皮卡的目标其实是派克诺妲……对了,预言诗,被预言要死的旅团成员里是不是就有派克诺妲?那她可不困了,她就是为打破命运的禁锢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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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与命运的谈判——她的念能力是因此而生。
每说300条谎言,她就可以开启一次和命运的谈判,以她的上一句以“我”为主语的真话变为谎言为代价,交换下一句以“我”为主语的谎言成为事实。谈判有可能失败,成功条件她现在也没完全摸清,只知道大致两个因素:即将变为假话的真话与即将变为真话的假话,这付出与所得的两个事实对她来说重要程度越是相近,与她本人的关系越是相近,谈判越有可能成功——换句话说,只能用重要的交换重要的,用不重要的交换不重要的。谈判失败无惩罚,但300条谎言会重新开始计数。此外,自言自语的“谎言”不算谎言,谎言只有被他人听见才可算在计数内,甚至她发动念能力时也必须有人听到那句说出即变为真话的假话。
这是能够改写事实的念能力,而且与另一个“言出法随”念能力者拿尼加不同,她虽然只能改变和自己有关的事实,也就是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她的“愿望”实现的难易程度是相当唯心的——比如在她看来,5亿戒尼对她来说的重要性和一块石头对她来说的重要性没什么区别,那她就可以用后者交换前者。
虽然无法随时随地发动它,机动性比较差,但也算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念能力了——因此限制极大,事实上原本是500条谎言才能兑换一次,但500条太多了,基本上一个月才能使用两次还可能全都谈判失败,所以U陆续使用了三个誓约与制约才将500削减至300——第一,面对任何问题都放弃沉默权,必须用真话或假话回答;第二,被他人完整知晓念能力规则后自己无法再在此人面前使用该能力;第三,已经改变的事实不可以再被改回来——不过乐于玩文字游戏的谎言家总能找到机会钻空子就是了。
她那时没有发现的是,本是用于改变她所谓的无法反抗的命运的念能力,最终成形时是把她的整个生活都搭进去了,她的命运反而被这改变命运的念能力所牵制。
谎言家因此而说谎——U实在是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但她之所求又的确要依靠自己的念能力才能实现——而她最大的那个愿望对她来说太重要,以至于找不出一个和它同等重要的事实能摆上天平与命运做交易:或许她是为此而继续生活下去继续寻找重要之物的。不过她明白世上多半没有那种东西可以和那个愿望的重要性相提并论,她也因此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实现自己的第二渴望的愿望——将安息赐福于所有人类:她的念能力在这个愿望中倒是没有掺和太多,她更希望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实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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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U已经发现派克诺妲是破局的关键——一方面她受库洛洛的紧急委托而来必定是代表幻影旅团一方与酷拉皮卡交涉的,那么就需要与前一位交涉者派克诺妲达成一致;另一方面,派克诺坦独自到酷拉皮卡方的大本营,必然是出于她对团长的极度在意,她极度关心团长的安危,而正是这种关心让她同意了库洛洛无法接受的人质交换条件,也就是说,自己必须照顾到她的情绪,让她把主要话语权交给自己,毕竟在酷拉皮卡眼里派克诺妲才是身份合理的谈判对象——她的第一句话必须对派克诺妲说。
他们之前达成的协议内容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了,她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不过很麻烦,她想,库洛洛叫她来估计是让她告诉派克诺妲不要做什么人质交换,直接把旅团全员都带来杀光——是啊,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没错,但前提条件是酷拉皮卡的同伴不是小杰和奇犽:
那两个小孩你们怎么惹得起的?但凡他们不是人质不在友客鑫,你们杀了酷拉皮卡她都还能帮忙掩盖一下,可问题是人家现在就在你们手上啊?
现在好了,酷拉皮卡也不能动了,不仅不能动,还得恭恭敬敬请走。
至于如何请走……这个代价恐怕又得从自己身上出——她欠库洛洛的,上辈子可能是被库洛洛拉扯大的吧,U痛苦地想,帕里斯通那边还要自己解释:女伴忽然消失什么的,她该怎么应付帕里斯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