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琴酒前辈!”
走廊顶灯的冷光落在未名千鹤如今微卷的发梢上,他刚收起联络器,转身就撞进一片沉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黑色风衣下摆扫过脚踝,带着雪后特有的凛冽气息,琴酒指间的香烟燃着一点猩红,烟雾漫过他棱角冷硬的下颌,那双墨绿色的眸子像淬了毒的冰棱,直直钉在千鹤脸上。
“卡慕?”琴酒的声音比传闻中更冷,尾音带着惯有的审视,目光扫过千鹤合身的黑色西装,又落回他刻意扬起的、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笑脸上,“贝尔摩德推荐的人,倒是比想象中……花哨。”
千鹤没在意那点嘲讽,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宝石般的紫眸在昏暗里亮得扎眼,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琴酒前辈好呀!我可是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毕竟能让组织里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的,也就只有您了。”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掠过琴酒别在腰间的手枪,笑容里多了点狡黠,“不过前辈放心,我可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花瓶,为了早日迎娶懒惰,我可是会尽百分之一千的努力的!”
琴酒眯了眯眼睛。
没错,千鹤抽空“偶遇”了本体,并且明面上顺理成章的“一见钟情”了。
身为本体的西野懒惰,此时戴着大墨镜,在琴酒身后朝着千鹤笑了笑。
千鹤被上面分配了很多任务,以此来验证他的能力。
哪怕被狠狠压榨,他倒也不恼,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向上面提出“见一面西野懒惰”的请求。
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个局面。
琴酒指间的烟蒂被他碾灭,火星溅起的瞬间,他墨绿的眼瞳里没半分温度,反而多了几分审视的锐利:“迎娶西野懒惰?”
他刻意加重了“迎娶”这两个字的读音,目光扫过身后戴着墨镜的女孩,又落回千鹤那张过分雀跃的脸上,“组织不需要把私人情绪带到任务里的废物,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优先级。”
千鹤脸上的笑没淡半分,反而弯了弯眼睛,紫眸里的光像是揉了碎星:“前辈这话就错啦。”
他晃了晃手腕上银质的腕表——表盘内侧刻着极小的“懒惰”字,“对我来说,‘见到西野小姐’才是完成任务的最大动力呀……您想,要是能时常看见喜欢的人,做起事来肯定更有干劲,效率也会更高,这不正是组织想看到的吗?”
他的话半真半假,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痴迷。
琴酒有点搞不懂,为什么代号“卡慕”的人都是这么跳脱且不着调的性子,而且都会对姓“西野”的女孩着迷。
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他只需要照常完成任务对接就好。
“有点分寸。”
琴酒甩下这一句话,就提溜着西野懒惰的衣领离开了这里。
千鹤转过身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目光尤其放在了扑腾的女孩身上。
他张了张嘴,唇语道——
“我好爱你啊,本体。”
自己爱自己,那是这个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情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