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荀令衣香 > 第15章 15换命(修)

第15章 15换命(修)

雾气缭绕,穆闲消失的无踪无影,一地落叶。

云彩一边抹着泪一边抽泣,之前的哭闹消耗了许多气力。

“云彩你去哪儿?”

默默跟随她身后的潭深快走几步跟她并行。

“哼。”云间将脸转到没有潭深的那边:“我不要理你,你走开。我要找阿嫌哥哥。大黑你快闻闻能不能找到阿嫌哥哥。”

闻不到一点熟悉气味打转的大黑耷拉着脑袋无辜的看向主人。

“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你怎么知道的,不见的又不是你的阿嫌哥哥。”

云彩真难过了,吃的都哄不好的那种。

“这一路多凶险我也没想过离开,我要是贪生怕死之人早走了。我不是四个对你好的其中之一吗?”

想到潭深为了自己奋不顾身挡了一掌,一路尽心尽力的,她是感动的可又一想到潭深怎么也不放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阿嫌哥哥被卷走她就好气。

“我救过你两次呢。”

云彩竖起两根手指。

潭深按回她手指。

“这里明显透着古怪,搞不清楚状况自投罗网不是明智之举,我们要从长计议。你要跟穆兄一样被风眼卷走我还受着伤独木难支咱们不就被动了。”

既然哄不好他只能用这种迂回方式。

“怎么从长计议你说。”

云彩虽然还是一脸不开心,态度已经软化,潭深见自己目的达到仔细地跟云彩娓娓道来自己的发现。

“斗龙时我的武器不管用,你跟穆兄的却如常。”

“有吗?”

云彩并不觉得。

“你的武器给我。”

云彩疑惑的把手中鞭子递给他看。

看似牛皮软鞭仔细看就会发现不是任何动物的皮所制成,是一种比头发丝还要细软的软丝,是凤凰蚕丝。

潭深惊愕的说不出话。

玄铁虽罕见,踏遍锦绣山河不一定寻不到,凤凰蚕丝却是世间难有。

古籍记载凤为雄三尾,凰为雌两尾,形似大鸟。

凤凰蚕的得名由凤凰而来,凤凰蚕通体雪白不分雌雄,成熟期尾端会生出五根彩色羽毛开始产丝将自身包裹形成茧。

一但凤凰蚕破茧茧会被溶解失了价值,想要凤凰丝的必须在破茧之前取丝。

凤凰丝坚韧轻便,做成软甲护体枪不入水火不伤,轻巧的犹如羽毛。凤凰蚕很难繁衍本就稀少,有了这层价值早被有心之人利用已经绝种。

只留下万千年都不腐不败的凤凰丝。

这条软鞭用的凤凰丝千丝万缕,技艺超凡。

“你的鞭子谁给你的。”

“我的鞭子,阿嫌哥哥的刀,小蝶姐姐的闻香盒都是师父给的。”

“玄铁罕见,我的软剑也世间少有。刚刚我的剑分毫伤不到黑龙,你的长鞭以及穆兄的刀轻而易举抵抗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啊,我的武功比你厉害阿嫌哥哥的武器比你的好。”

“你认真的?”

“我是比你厉害。”云彩没觉得哪儿有问题。

潭深拿自信的云彩没办法:“我阿爹喜欢收集书。不论剑谱、乐谱、棋谱,还是一些志怪书、秘史细说杜撰等等古籍都会收藏。”

“那你家一定很大吧。”

云彩的关注点永远那么独特,潭深不敢接话怕被云彩带偏。

“我在一本破损的竹简看过一个游历的故事。有个神秘的族落叫殃,殃族有许多能工巧匠奇人异事,凤凰丝也是出自那儿。殃族善各种秘术,可惜这些东西大多失传留下的也残缺不全。我觉得你们的武器跟这个人或许有渊源。我们找找说不好触发能再引来风眼,这次我们一起进。”

不是一无所知,潭深多少心中有了些底。

一扇门凭空出现。

云彩使劲揉了揉眼睛,问一旁的潭深:“你看见了吗?”

潭深应道:“看见了。”

“我们快进去。”

云彩怕突然出现的门消失,不管不顾要往里面冲。

“等等。”潭深拉住云彩:“不要横冲直撞,要冷静。”

“知道了。”云彩招呼跃跃欲试的大黑:“快快快我们进去。”

潭深紧跟其后,前脚刚进去,门消失。

空荡荡的竹屋,穆闲许久等不到穆小蝶扶着床想下地去外面看看。

察觉有人进来不是穆小蝶,那人快速靠近,穆闲多年来身体形成的记忆在没了武力的情况下身体依旧下意识做出反应。

对方拉住穆闲手臂垂直朝前拉。

穆闲抬眸看见的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是男是女都不违和,身量高挑快要和他一般高身着男装。穆闲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对方直勾勾的眼睛定住。

他的眼睛似乎有种魔力,穆闲动弹不得就连移开视线都办不到,陷入一种清醒的浑浊中,看着自己的经历往事浮光掠影闪过。

等穆闲双眸清明,意识回归找回身体主控权发觉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灯火通明的室内望不到顶,墙壁上挂着一张张完整的人皮。

“人永远停留在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多好。”

灵蟾从黑暗处走出。

穆闲审视着眼前人,“您就是灵蟾前辈。多谢前辈相救。”

自己突然出现在这儿不正常,意识恢复前他看见灵蟾直视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催眠,不、不仅仅是催眠仿佛读取了他的记忆。

穆闲心中惊骇,面上不露半分,敬重有加。

“能否请前辈放我师妹云彩和我朋友进来。”灵蟾不接话,穆闲心中焦急:“前辈,小蝶呢,怎么一直不见小蝶踪影。”

“你中的毒得用雪晶草解,世上已经没有雪晶草。”

灵蟾语调缓慢,一字一句地说。

穆闲倒不意外,可后面听见的话再难平静。

“我有一颗浮屠丹可解世间百毒,小蝶求我给你。作为交换她留下。”

“不,我不要浮屠丹。小蝶呢。”

穆闲忐忑。

换取的本意各取所需,可在穆闲看本质是牺牲。

灵蟾极有耐心复述了一遍浮屠丹功效。

“小蝶在哪儿?”

穆闲不为所动。

“那儿。”

灵犀的手往一处一指,笼罩在黑暗的地方乍然昼亮。

“人总会老去,多倾国倾城也会美人迟暮。不如像它们一样永远陪伴我。”

光亮下穆小蝶站在那处,脖子上有根绳索,躲在黑暗的绳索接触到光亮像有了生命往上方黑漆漆的晦暗处躲藏,穆小蝶的身体也随之被提起。

穆闲毛骨悚然,他绝对不会让小蝶成为一句没有生命的样方。

穆闲想冲过去,腿跟不上身体不受控的栽倒,穆闲顾不上其他,狼狈的手脚并用爬到穆小蝶脚下,忍着膝盖被地上碎玻璃划破的疼痛用立起的上半身拖住穆小蝶。

脖子的窒息感远离,穆小蝶的心却比身体更难受,不忍看穆闲被扎的鲜血淋漓:“为什么要告诉穆闲。”

“前辈,放小蝶下来,我不要浮屠丹。请放我们离开。”

“小蝶你不要了吗?只要你开口我就放你下来。”

灵蟾的声音带着蛊惑。

“不要听阿嫌的。你走开别管我,不要你管。”

穆小蝶并不想踩在穆闲肩膀,怎奈穆闲扣住她脚踝不让她悬空。

“我是你兄长我不管你谁管你。”

额角青筋凸起,额角汗珠顺着他脸颊落下。

“不是,你才不是。”

“我不是你给我换解药做什么。”

“不想活了不行吗。”

穆小蝶嘴硬不肯承认,仿佛只有不承认才能令她跟他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了无牵挂赴死。

很快,穆闲跪立的高度已经撑不住不断被上提的穆小蝶身体,他强撑着站起,伤腿平时也算勉强需要扶着东西受人搀扶行走,拖着穆小蝶更是困难,好不容易站起来又会不稳的屈膝想跪下。

一但倒下穆闲就会听见穆小蝶呼吸困难的声音,穆闲竭力把身体挺的如一颗银杏树,顽强的屹立不倒。

穆闲完全凭着意志力在支持,被鲜血浸染的裤子已经取代了原本的颜色,滴落的鲜血把穆闲所站之处滴落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能治好你的腿也能给你解毒,只要你放弃穆小蝶。”

“不。”

穆闲的嘴唇变得乌黑,双眸涣散,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穆闲脑子里很混沌凌乱,耳边的声音也像隔着什么灌入耳中听不真切,好像听见灵蟾跟小蝶在说些什么,他想出声让灵蟾离远点。

他好像听见抽泣,声音是小蝶的,他想安慰偏偏说不出话。

云彩能找到这儿吗,他希望云彩找到带走小蝶,又担心云彩的武功不敌。

纷乱的念头像突如其来的雪花。

穆闲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没等抓住那个念头,吐出口黑血垂下了头。

几缕碎发遮住穆闲长眉如剑,双眸如星的脸。

高瘦的身躯并没那么健硕,没完全长好的腿骨头因压力凸出到伤口外骇然,可就是如此残破的身躯矗立在原地尽其所能把穆小蝶托至最高。

恨能让一切毁灭,爱却能衍生一切可能激发人的潜能奋不顾身。

穆闲不动了,可能已经死了,这样的认知让穆小蝶感到恐慌,不管不顾的想挣脱开手腕的藤蔓扯去环在脖颈的绳索。

“你骗我,你说过我死了你会救阿嫌的。”

灵蟾淡泊得靠近,“记忆不会骗人,人会。危急关头性命取舍之间他会怎么选,始终如一还是表里不一。恭喜,他通过了考验。”

烛灯闪烁几下熄灭,一个黑影毫无预兆出现。

金鹞本优哉游哉喝着参茶,屋内没了光亮他有所预感的惬意的姿势一下从坐椅滑下跪在地,茶杯里的茶洒了一书桌。

房间里暗蒙蒙,那人一动不动站在一团黑的阴影中金鹞一动不动匍匐跪地。

“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时间你回报我的就是那些残次品?你承诺我的一样都没有达成!”

暗影中身形完全淹没在黑暗中的人声音都是经过调整的,音色十分怪异仿若自带回声一听就不是人的咽喉自然发出的声音。

金鹞跪伏着头几乎紧贴地面,瑟瑟发抖的身躯如寒风中颤栗,头也不敢抬起,鲜艳的红色大袍在这阴暗的地方也没了往日炫目艳丽。

“求皈主再给小的一些时间这次小的绝不令您失望。”

金鸱的声音惧怕的在颤抖每一个字都说的胆战心惊生怕惹怒皈主当即毙命,他的美姬娇妾,金银财帛会在皈主一念之差灰飞烟灭。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不要让我失望。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那人留下这句话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悬在金鸱头上的催命符也暂时不见,他用宽大的袖子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瘫坐在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