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赤染兰香 >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故技重施不请自来

第187章 第一百八十七章 故技重施不请自来

翌日清晨,可能是昨晚太累了,慕瑶今天还是醒得迟了些。

洛洛每日伺候小姐净面、梳头、更衣,可今天却左等右等小姐还未起床。又过了会儿,洛洛不敢再等下去,于是走到床边,拉开床幔,“小姐,该起了。”

慕瑶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现几时了?”

“已经过了卯正二刻了。”

“哦,都这个时候了,那我马上起来。”林慕瑶刚要掀开被子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身上未披衣衫。她方才忆起,昨晚陪着叶阳晨“闹”,之后便直接睡了。

见洛洛等在那里,慕瑶脸颊绯红,“洛洛,你离开些,我自己穿衣服。”

洛洛愣了一下,“小姐,每天都是我是我帮你更衣的,今天是怎么了?还有,昨夜你怎么没有穿着里衣入睡呢?”洛洛很是单纯,她并未往别处想。

慕瑶羞着脸解释,“昨晚有些燥热,所以就没穿。”这个解释是略显牵强的,自从9岁那年从泽清山回到家,林慕瑶的身上便带了血玲珑的印迹。从那时起,为防丫鬟看见,慕瑶从来都是穿着里衣睡觉,这些年这个习惯一直没有变过。

“小姐,你的肩膀怎么会有红印?”洛洛未通晓人事,自然不知这红印是怎么来的。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么问了,每次她问,慕瑶都是糊弄过去,可下一次洛洛看见,还是会很好奇地问出口。

慕瑶当然知道那是昨晚叶阳晨用力撮口一吻导致的,只是这些不能跟洛洛说。她的脸更热了些,“没有大碍,你不要东问西问的。你快些离开,我要更衣。”

洛洛噘着嘴不情愿地走开,慕瑶才将绸衣拿起,将光洁如玉,没有半分瑕疵的娇身遮住。

一番梳洗打扮后,林慕瑶去膳厅用早餐,刚咬了一口点心便问:“洛洛,你阳晨哥用过饭了吗?”

“嗯,他早就吃过了,这会儿正陪着老爷在书房下棋呢。”

见父亲不再生叶阳晨气了,林慕瑶浅笑着,心里止不住的甜。

正在这时,管家走了进来,“小姐,卫公子来府里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一听是卫泽楠,林慕瑶的好心情顿时全无。她真的不明白,那个登徒子前几日还在闹街上迷花沾草、出尽丑态,今日又怎么还能恬不知耻地来自己家。慕瑶知道,这家伙来肯定没有好事。

另一边,林远峰也得知了卫泽楠来了的消息,他对叶阳晨笑着说道:“这盘棋还未下完,我们一会儿回来再战。”

众人都去了前厅,卫泽楠看林慕瑶的眼神有些闪躲,生怕那天的丑事被公之于众。不过为了得到林慕瑶,卫泽楠只好厚着脸皮前来林府。他上前躬身一揖,“林伯父,今日小侄前来,还只为婚约一事。小侄感念吾父为予订立佳配,经年日久,吾已仰慕瑶妹甚深,此生不渝。然几番错过,未能与小姐缔姻。正逢此时小姐归回,小侄特来求亲,愿与其良缘永结、匹配同称,再次希冀伯父成全。”

话音一落,大厅内一片沉寂。慕瑶听罢,感觉如蚊蝇缠绕周身,不胜其烦。她实在想不明白,卫泽楠怎么还能厚着脸皮,道貌岸然说出那样一番求婚的话来,简直行若狗彘。

林远峰也是一筹莫展,自下人报告卫泽楠来了府中,他便知这个“贤侄”又是为婚事来的。如今爱女与叶阳晨感情甚笃、难舍难分,林远峰也不忍再棒打鸳鸯一次。午夜梦回,林远峰也曾在心里与卫忠海魂交,希望义兄能体谅他的苦衷。他在心里对卫忠海倾肠倒腹:“兄长,既然无法拆散一对有情人,不如就成全他们吧,反正泽楠和泽兰都是卫氏子息,如今结果亦不算错配。”

卫泽楠见林远峰面露难色,心中不安又不快,“伯父,有何不妥吗?如有难处一二请实情以告。”他这是明知故问,但他仍要把这个难题扔给林远峰,不达目的不罢休。这次来林府,卫泽楠恭敬谦逊了些,他已心知现在的处境于他而言十分不利,便刻意稍稍收敛,不敢再像从前那般狂妄。

林远峰身为一家之主的长辈不能再不发一言,“贤侄,听伯伯与你言明,天下诸事,世间万物,皆少有齐全无暇,情之一字亦然。常言“天涯何处无芳草”,若贤侄命里与小女无缘,伯伯定助汝再觅得佳偶,且才德品貌不逊于慕瑶,可否?”

林远峰的一席话只是劝自己放弃,卫泽楠不会听不出来。但卫泽楠笃信,不可能有哪个女孩的才德品貌胜过慕瑶的,像林慕瑶这样拥有倾城之貌、闭月之姿的女子世间绝无仅有,他做梦都想揽入怀中。

卫泽楠丝毫不愿放弃,他把无赖当痴情了,“伯父,当初吾与慕瑶的婚约,乃您与家父言定,今日又要废约失信,恐有不妥。小侄亦不敢违逆先父之遗愿,望伯父谅之。”

林远峰又陷入为难,毕竟是林家毁婚在先,他实在无言以对。林远峰这一生都重信守诺,待人处事从未食言过,这曾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今天不得不为了子女之事而违背自己的做事立人的原则,心中难免自然极不情愿。

叶阳晨此时再也坐不住了,卫泽楠几次三番跟自己抢心上人,如果他还做缩头乌龟的话,他便不是那个性情飞扬、慷慨豪情的叶阳晨了。从前几次,叶阳晨都是强忍着,才不与自己的亲哥哥相争,可那样做的结果就是他与慕瑶两人的心都受尽折磨和痛苦,还险些害得慕瑶出家为尼。所以这一次,叶阳晨不仅不愿,也不敢再一言不发,他要随心随性去争取自己的爱情,保护自己的心上人了。

叶阳晨刚刚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表明自己的心意了,只是碍于长辈在场,他不便先站出来。这时,叶阳晨走到卫泽楠面前,拱手道:“哥,不要难为伯父伯母了,此事是你我之事,就让你我了结。你我本为一奶同胞,按说兄长心爱之人,弟弟本不应相争,但唯有慕瑶是个例外。无论哥哥喜欢什么,只要我有的,哥哥尽可拿去,但唯有慕瑶不行。”

“我与慕瑶算是儿时相识,就是常人所说的青梅竹马。之后流年飞逝、岁月匆忙,我们渐渐长大了,我与慕瑶更是心意相通、情比金坚。往后余生,除非星光暗淡、皎月失色,否则我不会离开慕瑶。这一世我只认她是我的妻,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我知哥哥与慕瑶早有婚约,算来我才是‘夺人所爱’。可缘分一词并非能用错错对对、对对错错来解释清楚。哥哥请细想,即使我愿舍弃慕瑶,哥哥也同样无法博得她的芳心,您又何苦强求?我知道,我这样说肯定会引得兄长不悦,但事实如此,兄长不会不知慕瑶亦离不开我。所以今日幼弟恳请兄长成全。”

叶阳晨的一番话,令林慕瑶眼眸一亮,她的心田犹如被初春阳光照耀,也好似被晨曦清风轻抚那般温暖舒适。在慕瑶的印象里,叶阳晨从未当着众人说过这么动人的情话。

洛洛在林慕瑶的耳边低声说道:“小姐,我怎么从未见过阳晨哥还有这么温情款款的一面啊?我还以为土匪都很粗暴野蛮呢。”

“谁知道呢?笨了那么久,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慕瑶嘴上那么说,心里发笑:“看来自己上次要出家为尼,把这家伙吓到了,这次知道挺身而出了。”

如果说刚刚的卫泽楠还能强保持风度和涵养,那么听了叶阳晨说的话,她立刻暴跳如雷,“叶阳晨,收起你的那些浑话,你和慕瑶心意相通?你们情比金坚?那我呢?”

叶阳晨为难,“哥,上次慕瑶拒婚,差点就在尼姑庵落发,我想事后你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这次就不要再苦苦相逼了。”

卫泽楠沉默片刻说道:“如果我一定要跟你争慕瑶呢?”

“那我也半步不会退让。”

卫泽楠怒目而视,“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从此恩断义绝。”

其实对于叶阳晨来说,他本就和卫泽楠没什么感情,说是兄弟也只是有个名分罢了,他只能做到尊重,却并不是很在乎卫泽楠是否生气。叶阳晨下定决心,“哥,虽然我不想跟你断了手足之情,但如果你执意如此,我别无选择。”

林远峰愁眉不展,终于听不下去了,他可不想义兄的两个孩子因为要娶自己的女儿而反目,那样的话,他也难辞其咎的。林远峰沉声道:“你们两兄弟有话好好说,毕竟是一家人,哪能这么剑拔弩张呢?”

叶阳晨没有说话,卫泽楠冷哼一声,“我的未婚妻都被抢了,让我如何能心平气和?”

林慕瑶了解全部的叶阳晨,知道自己的丈夫最是重情重义。今天为了自己,他甘愿与亲生兄弟决裂,不枉自己一片深情相付。

林慕瑶站起来,微微福身,“卫公子,实话对你说,我与叶阳晨已经成亲了,还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

“什么时候成的亲?”林慕瑶的话犹如闪电惊雷,正好劈在卫泽楠的头顶,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更无法接受林家竟背着自己将“生米煮成熟饭”。

慕瑶极其冷淡,“这你不必知道。”

林远峰眉头紧锁,看向女儿,“瑶儿,不得乱说,成亲一说何来?”

“爹爹,女儿没有乱说,我在军营里与阳晨办了简单的仪式。”

林远峰瞪起眼,“简直是胡闹,下来你必须好好给我说清楚。”

叶阳晨当然知道慕瑶在说谎,可她为了跟自己在一起而不顾名节,叶阳晨心里感动,更不忍心辜负了慕瑶的那颗心。

卫泽楠突然大动肝火道:“好了,你们一家人不要再演戏了,简直虚伪透顶。”

林远峰还无法忍受一个晚辈这样与自己说话,不禁对卫泽楠失望至极,也不由得寒透了心。但卫泽楠毕竟是自己义兄之子,他也不忍心苛责训骂,只能在那儿唉声叹气。

“卫泽楠,你不要在我家发疯,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还请你尽快离开为好。”慕瑶少有地动怒,她不会咆哮着说话,但此时语气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寒。

卫泽楠眼里满是恨意,“你们都不要后悔。”卫泽楠觉得再留在这里毫无意义,扔下狠话后抬腿便走。

林远峰想挽留,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卫泽楠走后,林远峰情绪不佳,也起身向外走去。走到大厅门口,他霍然转过头,看着叶阳晨说道:“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没下完的棋是让我一个人下完吗?”

叶阳晨咧嘴一笑,连忙冲出去跟着林远峰身后向后院书房走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