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初冬，正午山中，天空阴沉，山林内坐落着一户人家。
屋内，女子午睡刚醒，坐起身被子滑落，一阵冷意袭来。
这时房门被打开，男人走了进来，替她将被子向上提了提，柔声道，“睡醒了？”
裴小之点点头，拿起一旁的衣服套上下了地。
裴小之与闻沐安二人在此地居住多日，距离离开无渊宗也已经过去快一年，这一年来他们在江湖上四处云游，偶尔碰上些难解的案子也会停下几日，久而久之，一对浪荡江湖，屡破奇案的少男少女在江湖中出了名，被称做江湖鸳鸯。
如今这对鸳鸯正为了即将到来的深冬发愁。
倒也不为别的，就是为接下来去哪，山中实在不适合过冬，冷的很，但是他们又没想好该去哪。
裴小之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看了眼外头刚铺了一层的白雪，轻声说，“下雪了。”
闻沐安拿了件大氅给她披上，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嗯。”
真快啊，去年这个时候还物是人非。
时间会冲淡一切，裴小之按着曲星芸的交代在好好的活着，在身后少年的陪伴下慢慢走出阴霾，如今的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要出去走走吗？”闻沐安问她。
裴小之点了点头，“好。”
二人携手出去，这周围除了他们没有别的人家，如今下了雪山上的路不好走，二人也只在附近逛了逛，景色倒也不错。
两道身影相邻而走，期间闻沐安一直牵着少女的手，明明天气不算热，手心却也出了汗，即使这样闻沐安也没有松开，他想就这么一直握着她。
裴小之无奈的笑了笑。
一旁的少年察觉到，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但脸上依旧带着笑。
闻沐安心头一软，也跟着扬起了唇，
“又一年了，真快。”跟她在一起的时间过得真快。
这句话让裴小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今年十八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生日是哪天，但如今已经入了冬，多半是过了的，她抬头望向身旁少年不知在想着什么。
闻沐安有些疑惑，“累了？”
“有一点。”
“那我们回去。”
“好。”
裴小之这才收回视线，与他原路返回，他们出来的时间不算少，冬季天又短，到了家时天都快黑了。
闻沐安让她先进屋，自己去弄了些先前在山下买的炭放入炭盆中拿进了屋里，又将窗户开了条缝透气。
裴小之也没闲着，去灶台简单做了些饭，没多时屋内就暖和了起来，融合着一阵饭香，倒是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二人吃完了饭，闻沐安将碗洗干净又烧了些热水，他们洗漱完便进了被窝。
虽然躺在一张床上，但依旧一人一个被窝，中间有些间隙但不多，裴小之白日睡的足了，这时倒有些睡不着。
闻沐安察觉到，便跟她说了两句话，他问，“可想好去何处了？”
过些时日会越来越冷，山上到底不能住了。
“没有。”被子盖住了裴小之半张脸，她说话嗡嗡的。
闻沐安侧身将被子往下拽了拽，“别喘不上来气。”
裴小之想说没事，但看着他近在眼前的面容时，突然想起了白日想到的事。
闻沐安没注意到她的出神，整理完被子便又躺了回去，规矩又君子，可心里如何想只有他自己知道，若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身侧躺着的是自己心尖儿上的人，身下不知有了多少回反应，他不说她便也不知道，他也只能一次一次熬过去。
“你想去哪？”裴小之突然问他。
当然是京城，闻沐安心中想，想带她回去成婚，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正想着，裴小之向他这边挪过来一些，将手伸进被子里摸索了起来。
闻沐安吓了一跳，赶忙握住了她的手，生怕她摸到什么不该摸的东西。
果然，裴小之握住他的手后便不再动了，只是手指却不老实了起来，一下又一下有意无意的勾着他的手背。
“怎么不说话？”
轻柔的嗓音传入耳中，手上的感知愈发强烈，闻沐安全身的血液都向一处流去，握紧她的手忽然转身将她整个人抱住，黑夜中精准捕捉到了她唇，一口一口品尝其中的香甜。
亲吻中，裴小之的唇角无意间勾起，似是对他的行为没太大惊讶，微微张开嘴慢慢回应着他。
真是要命了！
闻沐安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绑去京城的拜堂成亲，然后狠狠的入、洞房。
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他清醒了过来，吻了许久，他终于舍得将舌头收回，在她的唇角轻啄，呼吸沉重，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闻沐安抬手将她脸上的几缕碎发别至耳后，嗓音有些低沉地问，
“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意思是什么时候跟他回京城。
可身下之人的回答让他直接愣住。
“现在。”少女低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异常坚定，说完便直接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稍稍抬起了身，再次吻了上去。
闻沐安哪经得住这种诱惑，一处胀的发疼，却又不想停下，眼看着快崩溃的时候，自己的衣服突然被扯开，他惊讶的看着身下人。
借着月光，他看到少女眼角微红，显然是动了情，唇上亮晶晶的，让人浮想联翩。
裴小之也同样看着他，隔着被子都能感受到坚硬，不用想也知道他现在十分难受，眼下她在脱他的衣服，意味明显。
闻沐安一脸不可置信，喉结微动问她，“确定吗？”
少女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回答很明显。
衣服被脱到臂弯处，空气有些凉，但少年的身子是热的，他眉眼弯弯三两下便脱了身上碍人的衣服，然后直接将半盖着被子扔到旁边，一下子便钻进了她的被窝。
一年的时间，足矣让少年的臂膀变得更加宽厚，让少女的身形发育的丰柔有度，此刻二人亲密相贴，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
闻沐安将手放在她身前的寝衣上，慢慢解开，就像刚刚她解自己的衣服那样，只不过相比之下急了些，等看到那桃红色的胸衣时，他的眸色彻底暗了下来。
他起初只是轻轻安抚，过了一会儿却觉得不够，直接低下头去。
裴小之心中涌出一阵暖流，下意识拽住他的头发，唇中发出娇软的声音，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来的。
在贵门堂的时候有人教过她这些，告诉她美人计该如何用，可她最多只漏了些皮肉，再多的便用不上了。
星芸曾经告诉过自己，女子过了十八岁身子才算彻底长全，那个时候再行房事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也是她今日所思考的事情，身前传来的愉悦慢慢向下，让她彻底沦陷，也打断了刚刚思绪。
过了许久，那少年终于抬起头下巴滴着水再次看向她，询问道，“可以吗？”
裴小之看着他忍耐到极致的模样，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少年像是旱了许久的庄稼终于迎来了雨露，他甚至愿意在这片雨露中死去。
木床突然咯吱一声，裴小之皱起了眉，少年握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俯身亲吻她的眉间，动作轻柔，安抚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难受的感觉散去，剩下的便都是快乐...
屋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裴小之看到窗缝进来的雪花，心想：确实该早些走了。
这一夜，屋内的喘息声比雪停的还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