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章假寐
送走三位堂主后,比比东又单独询问了祁月的情况。得知她吸收三光神水后血脉进化顺利,魂力一举突破至魂王境界,只差猎取第五魂环便可稳固,比比东微微颔首,也算完成了星落交代的事情。
后续的魂环猎取,想来林无巧会安排妥当,不必她多费心思。
阁中事务处理得差不多了,比比东刚想回屋看看叶星落,便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赵相顾。
“星落怎么样了?”赵相顾一进门便问,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先前喂了天青藤和生生果,还在睡着。”比比东答道,神色平淡。她已探查过叶星落的身体,确实没有大恙,只是消耗过甚,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赵相顾点了点头,又说起了比比东特别关心的武器锻造稀有金属的消息。蓝电霸王宗下附属的小族中竟然有星耀石矿脉,据说年份很是久远。
比比东听完,眼睛一亮!心中开始计划。
久远的矿脉中一般会诞生矿髓,比如玄冰石矿脉之中玄冰髓,倘若是万年起步的玄冰髓必然会有冰极神晶伴生,这可是延展性极好的稀有金属,特别适合于魂导器的应用制造。
等赵相顾探望完离开,屋子里再度安静下来。
比比东继续认真垂眸看着床上的人,安静地睡在那里,面色喝药后已经好了些许。
掌心覆上叶星落的手腕再次探查。这一次她探得极缓极慢,魂力一丝一缕地渗入,沿着经脉寸寸推进,终于在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几近于无的波动——星辉之种,正极其微弱地苏醒着,一缕缕星辉之力从中缓缓溢出。
没想到这次透支太狠,反倒把星辉之种逼得有了反应。未必是坏事。
比比东轻轻引动体内的寒月血脉,一缕温润泛蓝的银白色辉光从她掌心浮起,沿着两人相触的肌肤缓缓没入叶星落体内。
那辉光起初还有些游离,像是不知该往哪里去,可当它触及星辉之种外溢出的那一缕星辉时,两者却像旧识般轻轻一碰,随即自然而然地缠绕在一起。
银蓝与星金交织,如溪流汇入长河,沿着叶星落的经脉缓缓流淌。
与此同时,比比东也感受到了一股柔和的暖意自掌心回涌,那是星辉之种回馈给她的力量,温润绵长,与寒月血脉彼此呼应。
她想起那晚在寒潭边,两人血脉共鸣时的情景。那时星辉之种曾剧烈沸腾,引得寒月血脉一并躁动,事后她昏睡了许久。如今这次,却比那夜平缓许多,两股力量安静地彼此亲近。
不多时,比比东的额角便渗出了一层细汗。
床上的人依旧睡着,眉目却比方才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渐渐沉得安稳。
只是比比东心思乱的不成样子。她忽然觉得,血脉交融这件事,一个人来做,实在是有些孤单。
比比东轻轻呼出一口气,垂下眼,指尖微微收拢,将那只温热的手掌扣得更紧了些。脸颊上不知何时飞上了一层薄薄的霞红,她也没去管。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终于动了。
叶星落睁开眼,右臂有些沉。她偏头一看,比比东不知何时伏在床边睡着了,一只手还牢牢握着她的手腕,像怕她跑了一般。睡颜安静,只是眉心微微蹙着,带着几分疲惫。
叶星落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抱起比比东,让她更舒服的平躺着。习惯性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正要起身,却发觉两手指上的淡淡味道。
叶星落心底泛起一股难耐的羞,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比比东安宁的睡颜,耳根“腾”地烧了起来。
她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比比东的脸颊,一下、两下、三下——“太坏了……太坏了……”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魂力洗涤过身体,简单做了个清洁。
叶星落看到了案桌上玉碗中淡青色的药液,不用多看便能感受到其中的生命能量。
乖乖的喝下一口药,叶星落立马发觉了不对,怎么这么苦!赶紧趁机全部喝下,长痛不如短痛。
可这药苦得不单在舌尖,仿佛直接渗进了魂力与血脉之中,只要药力还没吸收干净,那股涩意便如影随形,怎么也甩不掉。
叶星落找了好几块糖果含在嘴里,苦的不想说话。
不能自己一个人喝药,阿东也是辛苦了许久。毕竟不能自己一个人苦。
她翻身靠近,手臂撑在比比东耳侧,低头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药力顺着相贴的唇齿,一丝丝渡了过去。睡梦中的人似乎被这微苦惊扰,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叶星落看的心软,停下这个吻,轻轻蹭了蹭比比东额头。
等她调动体内药力时才发现,自己的血脉之力竟格外平稳。想来是睡着的时候,阿东用寒月血脉替自己梳理过了。怪不得这人累得又睡着了。
没关系,叶星落在比比东脖颈轻吻,随之是锁骨,最终叶星落整个人都埋在了被窝之中。
吻落了下来。
被子外的人呼吸急促了一两分,却仍是没有醒来。
叶星落吻得认真,像是要把那份残留的苦意尽数化开。掠夺柔情中渗出的情意,在心理上很好地缓解了方才吃药的苦。
平日里两人倒很少这般,但当初神考时比比东失忆化作“冕下”,倒是居高临下,很是喜欢使唤自己这样服侍她。那时自己跪坐在床边,她便喜欢摸着自己的头顶,一边抚摸一边夸奖,看自己卖力干活。
这么一想,叶星落心底愈发滚烫,却也浮起一丝说不清的愧疚。那段记忆阿东还未恢复,自己一个人偷偷回味,像是想着旁人似的,只好更加卖力地服侍眼前的人。
唇枪舌剑,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感受着比比东突然有些紧绷,叶星落仿佛收到鼓舞,仅仅片刻,便喝水比喝药还喝的多了。
干完坏事的叶星落偷偷探出脑袋,事故现场已然清理完毕——该喝的喝了,该舔干净的也舔了,就是那天青藤药液残留的苦还在。
她轻轻吻了下比比东的唇角,便偷偷奔向了屋子中的大浴池。
等到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大床上才传来一声悠悠的、舒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