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楼绾没有动容,齐卿言指着萧醉说道:“绾儿以为他扶持的殊王是什么好东西?他不过是利用你们,他若是上位,你们楼家不照样没命,就连萧醉也难以活命。”
“谁告诉你我扶持的是殊王。”萧醉打断道:“昌源十五年,月妃难产,又恰巧后宫大火,生下了四皇子,伤了元气,月妃死撑了八年病逝,四皇子也不知所踪,有人说月妃不舍孩儿,将孩子一同带走了。”
这件事楼绾都不知道,回头看了萧醉一眼。
难怪萧醉见她无意于皇位后,表示自己也不想坐上帝位,到时皇位空悬,殊王又在封地虎视眈眈,谁能还能胜任,原来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谁?
回想相府里面的人,楼绾还真想起一个特殊的人。
平日里吊儿郎当,满身贵气。
玄烨?
楼绾啧了一声,那么不靠谱的一个侍卫,竟然是四皇子,楼绾隐约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身影,当年月妃身体不好,她也难得看到这个皇子。
“你什么意思!”齐卿言慌张道。
萧醉居高临下的看着人,“殊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伪装得也不错,但他那些事,我想陛下应该更清楚。”
当年带头欺辱齐卿言的人,确实是其他皇子,但都是殊王授意。
殊王就像是一头蛰伏的狼一般,随时对对他有威胁的人产生敌意。
楼绾补充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封锁消息。”
“不!”齐卿言跪在楼绾身前,“绾儿,朕知道错了,只要你放过朕,朕立马驱逐闻人氏,为楼家洗清罪名。”
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楼绾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失望还是难过,依稀还记得齐卿言年少时说的壮志豪言,到了今日,竟都是虚假的。
齐卿言上位后,并没有完成当年的愿景。
他残暴弑杀,勾结外族,构陷忠臣,不顾百姓的死活。
或许,他早就不是楼绾心中的那个少年了。
楼绾没有理会,往后退了一步,萧醉示意侍卫前来,那一碗毒酒被端了过来。
楼绾最终还是没能忍心看着齐卿言死在自己的面前,出了牢门,闻到了血腥之味,楼绾脸色未变。
楼笙站在牢外,神色暗淡,脸上沾满了鲜血,他却不为所动。
楼绾递了一方手帕过去,“阿笙,清理干净,该回家了,阿娘还在等着我们回去。”
“是,阿姐。”
两人一同上了车,萧醉站在车另外一侧,翻身上了马。
没有再多问。
和多年前一样,楼绾穿上一身铠甲,听了帝令,遥遥望去,只看到萧醉在城墙上复杂的目光。
那时的楼绾,还以为萧醉这小子肯定是在咒她,现在看来,那时的萧醉应该是不舍和害怕。
不舍她的离开,害怕她在战场上受伤。
楼绾看着马背上的萧醉,年岁长了不少,但依然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萧醉,谢谢你。”
萧醉嘴角噙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你,我都愿。”
楼笙听了后偷偷得到扫了楼绾一眼,当街说情话,也就只有萧相有这个脸皮了。
“对了,虎符你从哪儿找到的?”
萧醉明明可以自己拿着虎符围了京都,底下的官员本就对齐卿言有怨,皇室中的谁上位,朝堂都会贺喜。
萧醉勾唇一笑,“北方,你来说。”
北方骑着马便跑了过来。
楼绾无语端坐,她便说这北方怕不是萧醉的人,也太听萧醉的话了。
“将军兴许是忘了我。”北方如实说道:“我本是您手底下的一个小将,当年我家娘子救了你,你为了感恩升我做了一个小将蔚,当年事出突然,我娘子察觉不对,去送饭时拿走了虎符。”
楼绾想起来了,原来是漂亮小娘子,北方的娘子当年救她一场,楼绾对她颇为信任,将人带去了营帐的后勤部,她本就随君出征,只是日子过得苦,楼绾便升了她夫君,让小娘子能有单独的营帐。
北方的娘子确实知道她将虎符藏在哪。
“我混入京都,并不确定您是否就是楼将军,虎符我也不敢拿出来。”北方看了萧醉一样,“我被萧大人的侍卫发现,不敢暴露太多,那时才知道您的遗体在萧大人的密室,但我依然不敢确定。”
“直到将军去了楚州,和老夫人接触,我才明白过来。”说起这个北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就是这样,和萧大人密谋了这件事。”
北方怕之前认识他的将士认出他,进入京都后便毁了面容。
本想混入乞丐周旋,没想到楼绾慧眼独具,竟然将他放在身边当了侍卫。
那时的北方还并不信任楼绾。
巡逻的队伍来来往往,将京都的一切恢复如常,这一场宫变并没有持续太久。
城门封了三天三夜,再次打开时,到了半个月后殊王才收到密信,那时玄烨,改名为齐烨早已登了基。
殊王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发着脾气招来了谋士,商量了数日,最后并未发动兵变。
天启三年,番地动乱,殊王最终还是觉得殊死一搏。
萧醉亲自带兵围剿,兵力和粮草充足,殊王军队蛰伏三年,三月便败下阵来。
顺安堂后院,贵妃椅上坐着个懒散的女人,用叶子盖住了脑袋,晃着椅子,散漫慵懒。
“楼将军,急报。”
楼绾拿起盖着脑袋的叶子,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北方,我这才休息没几日,我赚的还不够你们花的,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出海了。”
成了皇商后,楼绾还以为自己能松快些,做生意没那么多阻碍,萧醉倒好正当她这是国库了,要钱要财要粮,连各路药品都要从她这运,一两银没给,张口就是要三千斤粮。
北方起身挠了挠头,“不是,萧大人得胜归来。”
“知道了,没死就成。”
北方正要说什么顺安堂闯来了一个人。
那人急匆匆的骑马,从城门一路架到了顺安堂,二话不说就冲上后院,若不是看到那张疲惫的脸,店主都要将人拦下来了。
掀开帘子,萧醉激动的寻着人,“绾绾!”
眼睛放亮,萧醉弯下腰将楼绾抱了起来,转了几圈。
几个月不见,想念得紧。
楼绾呼吸间萦绕着对方的气息,连忙捂住嘴巴,“萧醉,你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萧醉亲了亲楼绾的嘴巴,在熏到对方后才松了手。
“我跑了三天,就想快些看到你。”萧醉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以为楼绾当将军久了,会习惯这些味,是他唐突了,“我这就回去换洗,绾绾在此等我。”
跑出去每一步又折了回来。
楼绾再次捂住口鼻,“你又做什么!”
“你答应我的。”
楼绾努鼻子,尽量离萧醉远些,“你要是再不洗干净,我们的婚事就此作罢。”
萧醉笑容一僵,一边跑一边说道:“我这就去洗个一日,定让绾绾满意。”
望着男人风尘仆仆的来,又匆忙急切离开,楼绾无奈的笑着。
9527:【宿主,需要兑换洗尘丹吗?我们现在积分充足,管够】
楼绾:【不了,外族依然虎视眈眈,留着给将士们买救命丸】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和商。
是上天让她有了再来一次的机会,解决了遗憾和误会,守护了心爱之人。
当然,如果萧醉能将密室里关于她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就好了,为什么连她第一次穿的肚兜都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