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平时我这人虽然不靠谱，但是这事上还是谨慎的。我要是胡乱的说还不怕人家把我的嘴打烂吗？你们仔细想一想，前一段时间，关于这位裴大才子的传说都有什么？”

“这个我知道，不就是他那位未婚妻和一个什么杭州来的老情人给他戴了个绿帽子吗？前一段时间宫里那个折腾别说是宫女了，就连咱们这些底下没根儿的，祖宗八辈儿都查了一个遍，说就怕进入什么细作，到现在还在查---入宫门的时候，查的才叫严格呢，原来哪有什么画像呀，只是在牌子上写了哪宫哪院，叫什么名字，长相特征就罢了，现在恨不能把你宫里认识的人找三个两个的，证明了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宫院的，才能进出宫墙，不说别人，据说就连贵妃娘娘的宫里不新鲜被训斥了好多回，昨天的肘子都是馊的。”

“你也惯会胡说八道，穿凿附会，现在这个天气，那肘子放上十来天也馊不了呀，这位贵妃娘娘必然是找借口发落宫人，严查正好是好时机，说出来骗鬼吧，这也能信？”

刚才说着密闻的太监挠着头仔细想了想。

“嘿嘿，也是，我就是听内宫兄弟这样说，咱们在这东北角，算宫内也不算宫内，消息以自然都是听说的，真真假假的总有三分真吧，没有三分，也有一分真吧，反正就是查的严就对了。”

“好了知道了，说回正题，他的未婚妻---这个戴绿帽子了？他这样的人物还给他戴绿帽子？我怎么就不信呢，别是你俩个有意抹黑人家吧!”

“说你们消息闭塞，这个旧闻还拿出来质疑呢？那是断袖的证据少，你们还能仔细查证一下，可这个绿帽他是戴着稳稳的。”

听他这么说刚才那个质疑的内侍低下头去有些遗憾，更有许多伤感。

“那样的人物怎么会是个断袖呢？就和那个又黑又瘦的王大郎一样，竟然是个断袖？宫中这些贵女会多伤心呀！”

“我看你是更伤心吧，把自己当成京中的贵女了？没有底下那玩意儿，就当自己是女的了？断袖人家也不断咱们这样的，快吸了你那份心思把你口水擦一擦---嘿嘿嘿，再者说了，他这断袖是上边那个还是下边那个还真说不定呢，你看他长得这样好看，要是下边那个---哈哈哈---”

几个人越说越下流，就连躺着的柴续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虽然难受也真的是起不来床，但是听力是完好的，每一句议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竟然---

裴首相要是泉下有知---自己无法挽颓势于将倾，当年，裴相的政见和父亲---人在公认的储君和高位的首相二人都没有抗拒住那场肮脏的特权的反仆，自己和裴七真的行吗？他甚至现在生死都不是自己说了算，裴七---虽然在多方围剿当中像蛇一样先是缓缓而行，然后再出其不意一击而毙可是到现在那些人都已经警惕起来，并且准备了一场可以想见的腥风血雨，他和他带着一群没有用的低级小官儿，空有一腔年轻人的热血，他们---真的能行吗？

“殿下也是可怜，先皇抱在膝头上天天听着治国之道长大的，早就知道将来必然会坐在那万人之上的位置上，谁知道天不假年，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呀，竟然就突然病薨了，他犯的那个错儿作为一个皇子算是错吗？哎！”

“一个太监也敢妄议朝政？”

其中一个内侍立马正色，把这个话多的太监吓了一跳，是呀，他大意了，这是能胡说八道的事吗？他连忙用手使劲打了打自己的嘴。

“是我胡说八道，各位就当我放了个屁，我就是感慨先太子殿下那么好的人---”

“不是你胡说八道是什么，你才多大？你怎么知道先太子殿下好与不好，你又没有从他眼跟儿前伺候，照样是道听途说来的，在他跟前伺候的人早就死干净了---”

这些内侍们一阵沉默，其实最可怜的是他们自己，但凡有个人替他们说句话就不可能到这里来伺候一个毫无前途的废人。

“那还真不是道听途说，我的师傅你知道吧？”

“那怎么能不知道，不就是高大监吗？他的徒子徒孙---那时候在东宫的都是他的干儿子，虽然都自称是他的干儿子，他承认的也只有4个而已，也就是自称人家是你干爹吧！”

刚才那个刻薄的太监又开始嘲笑他了，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假，在得势的时候不收拢几个自己的人，这无可厚非，谁又在得势的时候不被人奉承，想要多巴结一点以求捞点好处，这个更是没有什么好指摘的，只不过是到了现在还自称是他干儿子，实在是不合时宜。

“你看，这事儿我能说谎吗？到了现在了---要是人家知道了我不是得的全是瓜落儿，我悄悄跟你们说——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怕你们出去说去，我的师傅正是高大监，他是有4个干儿子没错儿，原本是4个的，这个只要是宫里的人都知道，我就是第5个，他的第5个干儿子。”

他这认真的模样又引起了其他太监的一阵哄笑，他这是发癔症了吗？

“你看看你们听我说呀，我说殿下人好跟这个事儿---是要从哪里说起呢？要从那年先太子妃自缢说起---”

这话在那门口引起了一众太监的凑前倾听，更是让病床上的柴续耳朵动了动，可是那个内奸越说声音越低，他这里到门口这样一段距离，加上外面北风呼啸，他竟然一个字都没有听清，等那些声音又大了，又是对命运的感慨了。

“---你说的是真的？竟然还有如此一段儿，话说咱们这些人和东宫旧人们都有些牵连，又不至于死绝了弄得太难看，这回要跟着一起去西南，说要挑上四个内侍，加几十个护卫，也不知道会挑中谁咱们这十几个人---总有人要去也总有人要留下来。”

“去不去都好总不会比现在更差了，就算是陪葬我也认了，从爹娘送咱们进宫的那一天起，咱们就死了八成了，认命而已，20年以后还能长个全乎人儿，不比这一辈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