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道心？”

君一天思索了片刻，最后点点头，“是不是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我先来。”

“啊？”

伏辰羽说着抢先一步往上跳，等君一天反应过来，人已经跳上去十几丈了。

“等等！”君一天马上追上去。

如果他们猜错了，伏辰羽的仙魂被扯出来就麻烦了。

“一天你在下面等着，万一我掉下来你好接住我。”

听到伏辰羽的传音，君一天停下了，心想你可真狡猾，这样一来他怎么追过去。

凌天莲刚爬到六千丈的位置，下意识扫了眼四周，想看看附近都有谁。当他看到伏辰羽的修为时，脸色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为什么突破了！

伏辰羽不是应该在湖水那里突破吗，如果无法在那里突破，他应该会停留在玄仙境才对。

为什么达到金仙境了！

凌天莲越想越震惊，心底里的恨也越深，这与他经历过的完全不同，已经不止一次发生类似的事了。

莫非真与他重生有关，所以曾经发生过的事发生了改变。

那么他的命运是不是也会改变，他不会死于伏辰羽之手？

“不，你会死！你还是会死于我之手！”

就在凌天莲胡思乱想，并庆幸他可能不会死时，伏辰羽那阴恻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低头一看，伏辰羽咧着嘴正冲他笑，双手还抱住他的腿。

“你永远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不论你如何做，你还是要死，认命吧凌天莲！”

“不，我不认命！我不会死！”凌天莲咬着牙肯定道。

“不，我能改变命运，但你不能，我早晚会杀了你！”

“那我先杀了你！”

凌天族转身去攻击幻象，毫无悬念从上面掉下去。

伏辰羽停在七千丈左右的高度，因为他又看到了。但是这次不是君一天，而是一群不认识的人。

因为看不出修为，所以他不知道这些是修士，还是凡人。但是从穿着来看，有人穿着华丽，有人穿着粗布麻衣，而且男女老幼都有。

“为什么攻击我们，我们无冤无仇！”

“你是修士，你是天骄，你是凌天神子，却在秽仙族大开杀戒！”

“你作为一个修士，杀凡人很有成就感吗？”

“好痛啊，我死的好冤，你为什么要杀我！”

后方传来那些人的惨叫声和质问声，伏辰羽瞬间明白那是秽仙族被摧毁的位面上的人，修士不多，更多的是凡人。

他们确实无冤无仇，甚至都未曾蒙面，但是却因为意外死于他手。

“我、我不是有意的……”伏辰羽颤抖的回答。

他也没想到当时会摧毁那么多位面，更连累无数凡人殒命。

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同意帮天莲大帝。

“过来赎罪！”

“我……”

“一句无意就能得到宽恕吗！”

“你知道我们死的有多痛苦吗！”

“亏你是顶级天骄，以为道歉就没事吗！”

“你没资格登顶，下来！”

“对不起……”

“对，给我们滚下来！”

“下来陪我们才能赎罪！”

“没错，你也该死！山顶没有你的位置！”

伏辰羽觉得有无数双手抓着他的双腿，腿上传来一阵向下的巨力。他拼命抓着石头，但腿上的力量越来越大，似乎不把他拖下去不行。

“下来，你这该死的家伙！”

“我好痛啊，你看到我的头在哪里吗？”

“你有什么脸登顶，知道我们死的有多冤吗！”

伏辰羽耳边全是那些人的哀嚎和咒骂，也许他该松手，这样一来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也能赎罪。

“辰羽！”

君一天惊恐的在下面大叫，因为他看到伏辰羽的仙魂离体了，头已经探出体外。

伏辰羽猛地回神，仙魂重回本体，他闭上眼稳定心神，额头上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好悬，差一点！

“下来，你这该死的家伙下来！”

“啊啊……我浑身都痛！”

“你看到我的腿了吗？”

伏辰羽耳边还是那些声音，但是他闭上眼后再也没有看到，感觉腿上的巨力似乎减轻许多。如果是幻觉，哪怕他闭上眼也能看到。

“虽然很抱歉，但我也不想死。”

伏辰羽再次睁开眼，没有低头看，而是目光坚定的继续往上爬。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屠杀凡人是不是很开心！”

“好好背着我的头，我正在看着你呢！”

“痛啊……痛啊……”

伏辰羽没有转头看，身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似乎真的被那些人压着一般，他每往上爬一丈，身上的压力便加一分。

“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你们的先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因果循环，要怪就怪秽仙族的贪心害了你们。”

“这个世界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就像御天仙帝为了族群抢走他的一部分躯体。既然得到了，就该有相应的付出，哪怕这个付出是你们的性命。”

“或许这个付出太惨烈了，无论多强大很多时候也会力不从心……但只有强大，才能扭转这乾坤。”

伏天、战长天、凌天战仙、霜素贤、幽柒月他们皆为当世强者，但纵使他们站在修仙界顶端亦有其烦恼，同样会遭遇难以处理之事。

要想避免悲剧重演，唯有变强，他们别无选择。

伏辰羽喃喃自语着，忽然身上一松，转头看去，那些人不见了。

“稳固道心。”伏辰羽冲下方喊道。

君一天快速爬上来，果然是道心，只要道心稳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语都不用信。

如果是幻象，以伏辰羽刚才的状态，是不可能听到任何喊声的。

“走开！走开！我不要被吃掉，你们才好吃，我不好吃！”

君一天听到伏辰曦的声音扭头看去，却见伏辰曦闭着，眼挥舞着拳头在拒绝什么。

此时的伏辰曦看到各式各样长着手脚的糕点趴在他身上，说要把他这个小葫芦一口吃掉。他当然不想被吃掉，于是拼命挥舞拳头驱赶那些糕点。

“稳固道心，不要理睬那些话语。”

君一天提醒伏辰曦，希望这小子还能听到。

伏辰曦挥舞的手臂停住了，红着眼睛看向君一天这边。

“嗯，天天。”

伏辰曦认真的点了下头，口中默念，“我不信，我不信，我不听王八念经，你们吃不掉我。”

君一天笑了，紧接着他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伏辰羽看到什么了，一大群凡人打扮的人。

“魔头！屠杀凡人的魔头！”

“下来受死，你不配登顶！”

“过来感受一下我们的苦痛！”

“你看到我的手了吗？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君一天微微蹙眉，无视他们的哭喊和咒骂继续往上爬。

“你我都一样是这万千世界的一只蝼蚁，只不过我比你们强壮些，说不定哪天也会死于哪个老怪的手中。”

君一天说到这看向上方的伏辰羽，伏辰羽正扭头看他，似乎在等他爬上来。

“就算这条路由血铺就而成，一步一个血脚印，我也会走下去，走出自己的道。”

君一天举起手，想抓住伏辰羽伸过来的手。就在他握住伏辰羽的手的瞬间，手上抓了空，他定睛一看，眼前是那棵瀑布柳树。

到顶了？

君一天不敢相信的左右看看，他现在是半趴在山顶处，没抓住伏辰羽的手正抓着一条柳树枝。周围是高高的云层，以及那棵高百丈的瀑布柳树。

瀑布如柳枝一般垂向四周，地上满是瀑布冲刷出来的沟壑。

君一天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又低头看了眼，下方是万丈悬崖，和拼命往上爬的众修士。

他真的登顶了。

君一天掐了自己一下，很疼，确实不是做梦。

但是不对，他应该还有两三千丈没有爬完，为什么能瞬间登顶。

是因为道心稳固？

虽然心中疑惑，君一天还是爬了上去，并朝着中央如水一般的柳树走去。

由于是水化成的柳树，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十分晃眼，很像从泉眼里喷出来的泉水。

君一天伸手摸了摸垂下来的柳枝，没有摸到水的触感，但是有股很奇怪的感觉，很像仙源。

这里也感觉不到威压，不知道禁制还在不在。

君一天想到这放出神识，神识轻松看到下方的情况。他又试着释放仙力和法宝，这次失败了，禁制还在。

不过伏辰羽距离这里不过两千丈，应该快到了。

让君一天没想到的是，伏辰曦爬的很快，已经超过伏辰羽，距离山顶不过一千五百丈。

这小子让伏辰羽养的和白纸差不多，吃了睡，睡了吃，一点烦恼都没有。道心那是嘎嘎稳固，半点瑕疵都没有，所以在道心考验上轻松过关。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君一天在看完众人的情况后，转身跳到树枝上，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他现在帮不上众人，既然上来了，必须抓紧时间修炼，否则等御天安、天羽他们上来，可能要打一架。

另一边，伏辰羽眼见君一天突然消失，接着出现在山顶，猜到他已经通过考验，于是快速往山顶爬。

“大哥哥……”

伏辰羽忽然停住了，这个声音太耳熟了，是虎娃。

“虎娃……”伏辰羽转过头，眼眶已经红了。

当年没有救下白虎村的那些凡人，是他一辈子的愧疚。如果他早点恢复，或者老老实实待在村里，完全可以救下他们。

但是当时他一心避世，全然忘记再安逸的生活也躲不过这残酷的修仙界。

“大哥哥，下面很冷，过来陪我好吗？”虎娃可怜兮兮说。

“……”伏辰羽盯着虎娃没有回话。

“大哥哥，你忘了我们是因为你才死的吗？你不该下来陪我们吗？”

虎娃身后突然出现那些死掉的白虎村村民，他们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伏辰羽。

“还能再看到你们真好，虽然是假的……”

伏辰羽忽然笑了，脸上带着一抹释然。

“但是很抱歉，我还有事要做，必须上去。”

他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

伏辰羽伸手抓上方的石头，往上一窜跳到山顶，一眼看到坐在树上的君一天。

“哈哈……羽羽～”

伏辰曦与伏辰羽同时登顶，高兴的跑去找他。

“你的动作好快，别浪费时间，快去修炼。”伏辰羽摸了摸伏辰曦的头，没想到伏辰曦道心如此稳固。

或者说这是个没心没肺的。

伏辰曦高兴的点点头，“嗯，我是不是快追上羽羽了？”

“早着呢。”

“我一定可以追上羽羽，嘿嘿！”

伏辰羽纵身跳到君一天旁边的树枝上，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伏辰曦选了同一条树枝，与他相隔一丈。

与此同时，御天安目瞪口呆的看向山顶，居然有三个人上去了，但他为什么上不去，他已经掉下来三次了。

三次！三次！

难道他真是废物，所以他只能徘徊在六七千丈的地方。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是废物，我是帝子！

御天安在心里焦急惊慌的呐喊，他一定要上去，证明他不是废物。

就在御天安还在六七千丈的地方徘徊时，轩辕灵蝶第四个登顶。

紧接着是天羽、帝天、伏歌、梦尘、秦沐雨、夜天瑶、水云云、水心桃、良镜初、伏小道、道灵心、绝望、幽翎若、幽宁清、帝穆青等人登顶。

造化山不看修为，也不看天赋，只要道心稳固都可以登顶。但凡道心不坚，或者有暇者，不是坠落造化山，就是被扯出仙魂当场陨落。

从君一天登顶后，陆陆续续有四十多人登顶造化山。有些人或许自知无法登顶，索性在八九千丈的地方找个瀑布修炼。

道心更差的，只能在低些的瀑布修炼，比如御天安，他停在七千丈左右的瀑布修炼。

“那是御天帝子吧？”

“是，他怎么停在哪了？”

“有的秽仙族修炼的瀑布都比他高，原来他的实力这么差吗？”

“哈，别的帝子帝女都上去了，只有他没上去吧？”

“确实，那烛梓仙号称最差帝子，他都登顶了。”

“真的是啊。”

见御天安无法登顶，山下看热闹的人幸灾乐祸起来，原来御天安也不过如此，他们真是高看这位帝子了。

众所周知，烛梓仙虽然是帝子，却是所有帝子帝女中资质最差的，五千多岁只有真仙境巅峰，上次见到他还是化仙境。

天羽和轩辕灵蝶上来后，只是互瞪了一眼，没有攻击对方，然后找地方开始修炼。

梦尘、夜天瑶他们很自然与伏辰羽、君一天坐在一起修炼，万一遇到麻烦也好有个照应。

这柳树还算高大，几十人一同修炼没什么，不过后来的人再想坐在树上修炼，只能把树上的人踹下去。于是他们把目标定在那几个看起来年纪小的人身上，比如蛋蛋、伏辰曦、九冥雪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