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闻言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半晌带着点不确定的挠着头讪笑道。
“那个,难道说……这些不是我在做梦吗?”
对此我无力的叹了口气,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你跟我来。”
在隔壁桌贴心的询问声中,我丢下去趟洗手间几个字就拖着虎杖悠仁走了,也不管身后两人微妙的表情。
虽然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去洗手间这种事,在现在的社会情况下来看确实是有点超前了,但鉴于我令咒的位置稍微有点微妙,大庭广众之下不方便展示,也只能出此下策。
虎杖悠仁指着我手指抖抖抖了半天,才哇的大喊了一声。
“这是什么啊,像纹身一样!”
“你的不也差不多吗!”
“这不一样啦!”
我抖了抖衬衫穿了回去,将虎杖悠仁好奇的视线隔绝在了外面。他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危机感,过后又嘿嘿的笑着吐槽。
“感觉像变成什么不良组合了一样。”
“山口组?”
“唔,那就有点糟糕了啊。”
总之我还是跟悠仁科普了一通有关圣杯战争的事情,他眼睛睁得滚圆的一边听一边感叹,也不知道具体记住了多少。
“总之,暂时还是不要召唤从者比较好……”
“关于这个啊。”
他靠在洗手台的边缘,抱着手臂回想了一下,发现果然还是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某种联系。
“我好像已经召唤过从者了。”
“哈?怎么回事?”
我不敢置信的上前一巴掌拍在洗手台上,把虎杖悠仁吓得虎躯一震,老实说被六眼这么瞪着的感觉真的很骇人。
“太近了太近了,你听我说明啦。”
他无奈的推了推我,开始讲起了他到达涩谷站后发生的事情。
好在甜品店本身男性的顾客就比较少,偶尔进来的人也在看清我们两人后掉头就走,总之还算是保留了一个非常适合交流的空间。
除了地点是在洗手间以外没什么不好的。
“他们两个是掉厕所里了吗?”
五条拿勺子敲了敲吃完的芭菲杯,等了半天也没见人从卫生间出来。
夏油倒是猜到大概我们是去聊事情了,好脾气的问五条还有没有想吃的,还主动点了杯咖啡延长用餐时间。
在夏油那杯咖啡和五条的耐心都快见底的时候,我和悠仁总算是从洗手间回来了。
“好慢啊你俩,厕所里是有什么稀有宝可梦吗?”
“抓到闪光索罗亚了噢。”
“……真的假的。”
看着五条那副迟疑着要不要也去洗手间看看的模样,夏油在旁边都快笑仰过去了,被反应过来的五条一个纸团子丢脑袋上。
“笑屁笑!”
夏油挡着纸团子侃侃止住笑意,他张口喊了句悟,结果得到了两个回应。
被两双六眼齐齐盯着的夏油干笑了一声,表示刚才在喊的是这个世界的五条悟,我噢了一声坐回了位置上。
“不过这样的话不行吧,会混淆。”
悠仁倒是有点在意这个问题,毕竟他倒是还好,但像夏油学长这样直接叫“悟”的情况,完全没办法分清楚在叫谁。
“要不要起个绰号或者选个其他的称呼怎么样?”
此话一出让我们几人陷入了沉思,的确如果每次都要分清是在叫谁的话也挺麻烦的,于是这个提案被全票通过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该选什么样的称呼。
“悟和五条学长是同龄吧,从年龄方面也不太好入手……”
虎杖悠仁抱着手臂冥思苦想,倒是夏油望着面前的甜点,笑眯眯的开口。
“叫Sato怎么样,和Satoru读音很像,而且还很可爱。”
“哈?砂糖?那是什么宠物一样的名字。”
五条率先对此一票否决,紧接着虎杖悠仁也举了个叉。
“虽然的确很可爱……但和悟不太搭吧?”
战斗的时候如果喊砂糖结果悟出来的情况,光是想想都觉得很想笑。
当然另外的组合也被全员否决了。
夏油更是痛心疾首的表示:“我可不想叫悟「猴子」,虽然偶尔的确有点活泼过头了……还有「托尔」听起来像忧郁的外国作家一样,更不合适了。”
从名字上入手看起来完全行不通的样子。
虽然听见夏油说猴子的时候我一口茶呛嗓子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夏油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小眼睛都瞪大了。
鸡飞狗跳的取名环节总之陷入了僵局。
夏油和五条面色凝重的沉思回校时,夜蛾正道还以为两人怎么了,憋的一肚子火气愣是没发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起名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
“干脆叫暗黑暴龙兽算了。”
“你想被告吗,悟。”
五条瘫在榻榻米上努力伸手够着开袋的薯片,夏油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手上还哒哒的摁着手柄,见状抬脚踢了一下袋子,刚好让五条够到了。
一不注意,他俩又通宵了。
没有任务的日子实在是太罕见了,搞得他们过于珍惜……珍惜的结果就是完全没有浪费任何一分钟,就连睡眠也被无视了。
夏油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揉了下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又努力清醒着。
早饭……不对,他得先去趟洗手间。
“悟,让开点……好重。”
五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他旁边,完全的压住了他的脚,夏油啧了一声抬了两下腿,发现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死过去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夏油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困意褪去了不少。
在星浆体的事情过后,夏季诅咒的高峰期也逐渐过去了,另一位悟的情况也在逐渐恢复,最终被硝子拍板恢复了自由。
理子和那位女仆小姐,在夜蛾老师以前认识的朋友的帮助下,现在在福岛的一家温泉旅馆寄宿,日子过得还算是充实。
名字也改了。
“哼哼,本小姐现在叫空野理子啦!”
对于自己的新姓氏,天内理子……现在应该叫空野理子了,表示非常满意。
“然后,这位是空野美里!”
已经不再穿着女仆装的黑井美里温柔的笑着,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能够跟小姐拥有一样的姓氏,真正的成为一家人生活。
对于不久前的他们来说,这是完全无法想象的,仿佛美梦一样的事情。所以她非常感谢夏油和五条的帮助,这是无法回报的恩情。
因为她知道,救下他们,私藏他们,对于咒术界来说,意味着什么。
空野美里深深的,朝着夏油鞠了一躬,而夏油也没有躲开,这种时候坦率的接受感激,或许才会让对的安心些。
天内,空野。
是很好的寓意。
夏油也露出了柔和的笑意,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在对方的嬉笑声中,留下了真诚的祝福。
“愿你们之后的人生不再受束缚,自由的为了自己而活吧,理子。”
空野理子也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爽朗的朝着夏油招手,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喊着。
“谢谢你,夏油——再见啦!下次记得喊五条那家伙一起来玩啊!”
夏油回头也抬手挥了挥,他脚下的步伐逐渐变得轻盈,心底有种说不上来的畅快,甚至一度让他奔跑起来,想要尽快的回到高专。
“悟——”
五条闻言回过头,被从咒灵上一跃而下的夏油抱了个满怀。
他猝不及防的惊呼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上,溅起了一片尘土。
“好重,干什么啦,杰。”
五条这么抱怨着,拍了拍身上人的脑袋示意对方起来,只听见了埋在他颈边的夏油闷闷的笑声。
“……没什么,只是有点开心而已。”
“见到了?”
“嗯,都很精神哦。”
夏油撑起身子,他望着地上躺着的五条,未曾从他们身上褪去的少年气,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激励和反馈。
“我们的选择没有错,悟。”
拯救无辜者的性命,帮助弱小的人,正确与否并非局限在身份上,而是取决于是否应该去这么做。
咒术界也会有不正确的事情,咒术师也会有无法解决的情况。
到了那个时候。
“就需要我们了,对吧,杰。”
五条抬头望着他,表情认真的,带着尚没有自我意志的一往直前。
夏油意识到自己应该对此进行引导,应该告诉五条要遵从自己的内心,要去分辨那些混杂的是非对错,要尝试着自己去做出决定。
而不是,一昧的跟随着他的善恶判定。
“嗯。”
但他最终只是低笑了一声,把自己那满脑子的纠结和大道理都丢的一干二净。
“是啊,毕竟,我们是最强的。”
会改变的,一切的不公平,一切的不合理,无论是现在,还是那个糟糕的未来。
以他和悟的力量,足够改变的。
这个念头,在两人的心里埋下了新的种子,就连五条也变得刻苦了起来,弄得夜蛾正道都感动于对方终于是开窍了。
家入硝子倒是知道原因,毕竟她那两个同期好像不把她拖下水就不罢休一样,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跑过来跟她讲。
偶尔她觉得自己要是个聋子就好了。
不过有关于那些有点大逆不道的擦边事,她可也没兴趣去和夜蛾正道讲,别到时候夜蛾大义灭亲把她也一锅端了。
她可只是个柔弱的医疗人员。
那个悟大概是养伤的时候憋久了,伤好之后接了不少任务满日本跑,另一个杰也是的,两个人就像在比拼绩效一样,忙的不见人影。
毕竟不能四个人同时出现,结果搞得她这边的两位同期反而变成了大闲人。
家入硝子抽着烟望着楼下拿着扫帚打闹的两人,撑着下巴哼笑了一声。
嘛,这样也挺好。
“夜蛾老师——夏油和五条没有认真在打扫!”
“啊!硝子你这家伙居然告状!”
“悟!杰!还有硝子,说了多少次,未成年禁止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