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搞二次元的心理年龄都比较年轻,又或者说是高专的大家都比同龄人要成熟。
总之我倒没有和这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感觉有什么代沟,不如说真要说起来,我反而是那个被照顾了的人吧。
从那之后夏油就时不时会前来探望,家入硝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他携带零食进入,我都忍不住思考自己这段时间是否糖分摄入过多了。
“布朗尼要吃吗,悟?”
“要!”
嘛,那种事情也不重要吧。
我沉溺于甜品的天堂里,多少还是对自己又穿越了的这件事没什么实感……到也不是说夏油的存在感不强啦。
但毕竟平常杰一直在我身边,哪怕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原著的夏油杰,也终归是一样的脸,非要说有多意外倒也没有。
在醒来后没多久,我才知道原来悠仁也被牵连着一起穿越了。
为了防止宿傩咒力之间的共鸣,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悠仁都被提醒暂时不能靠近我,他也在了解完内情后理解的躲到五条家去了。
但观察下来,不仅是我体内的咒力没事,就连悠仁体内的两面宿傩也毫无动静。
于是五条悟大手一挥:“好啦,悠仁你已经可以回去咯!”
“好欸!”
五条家对于被当做中转站和收容所这件事完全没有意见,他们家神子大人能想得起依赖家里面,五条家简直感恩戴德。
只要悟大人愿意回来,哪怕悟大人带再多人回来又怎么样,他们五条家家大业大的,还能养不起这几张嘴了。
一切以悟大人开心为主!
也亏五条悟没把我带回五条家去养伤,不然五条家那群老人估计得乐极生悲的厥过去。
天啊,三个六眼!!他们五条家要发达了!!明天就让咒术界改名叫五条!!
实则并没有一个五条悟搭理他们。
“悟——!”
“悠——仁——”
我张开双臂等待迎接悠仁的怀抱,却只接住了一篮的水果,还怪沉的,甚至贴心的绑上了精致的彩带蝴蝶结。
虎杖悠仁扬着爽朗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阴霾。
“恭喜康复!”
“哇——这是出院礼物吗?”
“是慰问礼物啦。”
毕竟家入硝子还没松口,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恢复自由,期待的出院愿望就这样落了个空。
我嘁了一声,还是把这个问题抛之脑后了,老老实实埋头在果篮里挑自己想吃的。
家入硝子从旁边冒头问了一句她能吃吗,得到许可后毫不留情的从我怀里薅走了一个橘子。
“唔,真甜啊。”
“这个橘子是五条老师给我的,礼盒的上面写还着「极」来着。”
“哇,那是什么,感觉很贵。”
家入硝子棒读的感叹着,五条家有钱这件事她早就知道,毕竟同期里就有个大少爷,她现在已经习惯心安理得的享受优待了。
我拿起一盒切好的西瓜,发现居然还是冰镇好的,在炎热的夏天吃起来尤其的爽口。
真安逸啊。
之前的一切经历都好像一场梦,偶尔我会想着,说不定眼一睁发现自己其实是躺在原来世界的床上,不过这个愿望至今还没有实现的迹象。
抱着这样的心态也不太好吧。
家入硝子有急活临时外出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我不许乱跑,虽然如果是五条悟本人,这个提醒估计压根派不上作用。
但我姑且还算是个遵循医嘱的好人。
窗外的阳光正盛,好在医务室的空调冷气很充足,把炎热都隔绝在了室外,我却有点怀念阳光的温度。
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很多事情,比如说该怎么回去,比如说现在其他人的情况,比如说目前还没有露过面的杰。
再比如说,现在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某个家伙。
我莫名其妙的瞥着墙角冒出的那几撮白毛,没搞懂五条悟在门口做什么,没好气的问道。
“干嘛?”
但紧接着探进的人影,把我剩下的话吓了回去。
“哈,杰那家伙紧张兮兮的,搞得我还以为你的情况多严重,这不是没事吗?”
此时,毫无边界感的·五条家大少爷,在被拆穿了粗劣的躲藏行为后,干脆大摇大摆的走进来霸占了我的床沿。
他翘着腿,墨镜后的一双眼上下打量着我,半晌眼睛转了一圈,也不说话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能干巴巴的说硝子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五条也不知道对这个回答作何感想,反正我每次面对五条悟这个个体就有点压力大,无论是哪个五条悟。
但也不是最初那种冒牌对正牌的情感,硬要说的话,大概是过年回老家突然遇到了非常缠人的亲戚家的熊孩子一样的心情。
想着眼不见为净但是躲也躲不掉。
“噢对了,这个给你。”
五条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把拎着的塑料袋递到了我面前。
我接过打开一看,发现是些零食,还有没见过的种类。
“杰让我带点什么来,我那只有这些。”
他摸着后颈也没有看我,只是像闲聊一样的讲述着一切,我感觉他可能单纯不太习惯这种事或者场合。
因为之前自己也因为重伤在医务室呆了一下午,五条倒是意外能共情这种无聊感,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
不过我觉得他是不是太不见外了点?
望着五条在我手上袋子里翻翻拣拣,毫不在意的就开吃给我的“慰问品”,我一时回忆了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第一次跟人见面。
“你就是我吧。”
五条叼着pocky无所谓的说道,他墨镜拉低了点,足够看清我现在的样子。
“哪怕是不一样的存在,你也是五条悟。”
诅咒也好,咒术师也罢,都是五条悟。
少年人的世界很简单,思考的内容也很简单,夏油千叮咛万嘱咐他,千万不要提起有关诅咒或者身份相关的冒犯的事情。
但五条觉得无所谓。
他自己都不在乎的话,难道另一个的自己就会在意这件事吗?
我没有想到会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一时有些走神,五条因为在想别的事情,倒也没在意我的回复。
“很强吗?那个家伙。”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地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毕竟没什么人能让「我」陷入苦战吧。”
我听出来他是想知道关于羂索的事情,但关于对方强不强的判定,我没有办法回答他。
毕竟羂索完全不用自己的力量,一直躲躲藏藏的耍心眼子。
于是我想了想,换了个角度跟他表述。
“嘛,比起强来说,更像是上面的老橘子一样的感觉吧。”
“那是什么,听起来好恶心。”
五条瞪大了眼,他反应了一下,突然大声的噢了一声。
“老橘子!”
像是找到了十分贴合的形容一般,五条一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表情,拍着大腿就凑了上来。
“好天才的称呼,不愧是老子!老子以后也要叫那群家伙老橘子!”
我反思了一秒这算不算带坏小孩,不过想着反正有朝一日都会变成这样,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五条像一阵随心所欲的风,时不时就能在病房门口刷新出来。
每次也会带点什么,只不过偶尔是水果甜品等一些看起来就适合病人的好消化的食物,偶尔是满袋的垃圾食品和碳酸饮料。
个人特色十分鲜明。
在幕后的夏油操碎了心,跟完全没有探病概念的大少爷科普完顺带准备好探望礼物,以为总算能安心。
结果转头一个不注意,对方就像去郊游一样的出发了。
“杰太啰嗦啦!”
还是熟悉的位置,五条似乎把我这当成什么新据点了一样,隔三差五就跑来吐槽任务,不过更多的还是吐槽夏油。
“只不过不小心祓除了一只他的咒灵而已,至于一直追在我身后念叨吗,说到底难道不是那个咒灵太弱的错吗?”
五条往后一倒瘫在床上,墨镜被他随手摘下挂在指尖转着,一副罢工模式on的状态。
“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天天躺床上我看着都要发霉了,跟我出去练练?”
“把高专拆了夜蛾就要哭了。”
“谁要管他。”
话虽这么说,五条嘁了一声,倒也知道如果真打起来肯定会有大动静,夜蛾正道肯定不会饶了他。
他偏过头盯着我,那双六眼隐隐的亮着,沿着我体内流转的咒力细微颤动。
和最开始不一样了。
五条意识到这一点,其实几乎每天都有细微的变化,其他人或许注意不到,但在六眼之下这种变化极其的明显。
诅咒的气息在逐渐消失,不,也不是消失。
是被吞噬了。
诅咒说到底也不过是负面能量的聚集体,更像是概念性的东西。而咒术师和诅咒的界限,如果让他来说的话,只有是人类和不是人类的区分罢了。
而面前的「自己」,只要还维持着属于「人类」这一自我认知。
那就是人类。
“和我说说。”
他望着我开口,六眼在眨眼间暗了下去。
“一切,关于你的,那边世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