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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一百一十五章

“……惠前辈?”

忧太听着这问题着实有点懵了,他眨了下眼愣愣的啊了一声,有点不明所以的攥紧了惠的衣摆。

惠却依然望着甚尔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甚尔觉得有点邪了门了,没想到话题是怎么转过来的。

不过想着连同穿越这件事本身,他这一路上尽遇到的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不对,这还是有点稀奇的。

甚尔也是后知后觉的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按道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回答「不知道」「那是什么」才符合人设,毕竟伏黑甚尔不是会关注这些的人,他也是。

但你猜怎么的,答案他还真知道。

毕竟某个臭小子在他耳朵边上嚎了半个月了,现在开池了也不知道抽到了没。

“梅林的吧。”

而出于直觉,甚尔说出了正确答案。

“怎么,这和现在的情况有关系吗?”

眼见甚尔居然真回答上来了,另外两个人脸色各有各的精彩。

毕竟宝*梦、马*奥在五条悟高专那个年代就已经相当流行了,也就会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部分的娱乐文化和现实世界是一样的。

但实际上,同样算得上是大热的Fate,在这个世界却是并不存在的ip。

行,这下撞大运了。

惠想着,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大运。

赌也是赌,毕竟他认识的伏黑甚尔只有一个人。

在短暂的沉默后,他干脆直接开了口。

“你有没有个蓝眼睛的弟弟,上过大学的那种。”

忧太闻言也顾不上掉眼泪了,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上表情错愕中混着复杂。

而甚尔的反应更是耐人寻味。

他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禅院家有没有蓝眼睛的,再是后知后觉的挑了下眉,眼睛一转落在了惠脸上。

左右打量了几秒后,甚尔半是狐疑的开口。

“……嚯,真的假的?”

“……”

这是他的台词吧。

惠面无表情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感觉自己有点想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们这次团片姑且还是叫了这家伙。

但对方扯着什么写设定麻烦,又是约了去展子没空什么的,愣是不乐意来。

而考虑到伏黑甚尔这个角色,确实也没什么更反派向的新奇设定了,想着不来也就不来吧。

反正只是一次团片而已,也不一定要所有人都参加。

哈。

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不来也得来?一团人就得整整齐齐的吗?

眼瞅着似乎是认识的,甚尔也没那么心里不平衡了,好歹不是光他一个人半路走着掉进来。

要换做是拿别的什么事情跟他相认,他态度可能还不至于上升到友善,但这人能知道他有个弟弟,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熟人”那类的了。

所以。

“你是谁?”

甚尔饶有兴致的上上下下扫视着惠,试图将对方与自己认识的熟人对号入座,只不过看着看着,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等下,你是女的?”

提起这一茬,惠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

只不过想着未来肯定也会有暴露的一天,他也干脆的就抛开脸面这件事了。

“嘛,现在是。”

惠意有所指。

“这事跟你也脱不了干系,禅院甚尔。”

甚尔不敢置信的哈了一声,嘴边一个名字呼之欲出,结果全卡在了嗓子里。

他皱眉白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

操,还动他记忆了?

不过这倒也难不倒他,他望着惠板着的那张脸,张口就是一串报菜名一样的身份识别码。

“普利茅斯、萨格利47、柏林蒸馏者、纯饮金酒狂热爱好者?”

“比不上你,伏特加96对瓶的疯子。”

甚尔闻言瞬间乐呵的不行,嘴一咧全当夸赞,暗号这么板上钉钉的一对上,他态度瞬间熟络了起来。

“呦,那个没品的威士忌嗨棒呢。”

“……他也在。”

惠也不指望这个酒鬼脑子里有什么正常东西,不过庆幸好歹出现的变数是个熟人。

甚尔胳膊一伸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听见这话愣了下,狐疑的问道。

“……全过来了?”

“全过来了。”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甚尔这个时候回过味来了,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

“——惠!”

恰逢此时团长一个飞跃的冲进现场,他紧张的把对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确定对方现在是活蹦乱跳的没什么重伤才松了口气。

只是一口气没松完,头一抬看到个甚尔,给他吓得就是一句国粹。

“我操,尾神婆降灵成功了?”

惠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扯到了甚尔面前,抬手介绍道:“喏,没品的威士忌嗨棒来了。”

和甚尔大眼瞪小眼了半晌,团长率先扭过头去望惠,脑袋上挂满了问号。

于是惠又是一抬手,这次朝向的是甚尔的方向。

“禅院甚尔。”

团长还是懵的表示我知道啊,我眼睛又不瞎,话说为什么是禅院,至于后半段对自己酒类喜好的抗议成功被所有人无视了。

惠平静的望着他,然后说完了下文。

“悟的那位酒蒙子表哥。可喜可贺的,我们全军覆没了。”

“……”

团长表情空白了。

他望着甚尔半晌,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嘴巴张了闭闭了张,面上却没有多少他乡遇故知的欣喜,只留有一种沉重的茫然。

他终于是问道。

“……那悟呢?”

空气在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团长视线在忧太通红的眼眶上一扫而过,心下意识的一沉,意识到事情大概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眼见气氛又要开始凝重起来,惠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了现状。

“够了!都坐下,先整理一下信息。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想救人也没办法吧。”

他望向场内唯一一个知道关键信息的人。

“甚尔,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完整的说一遍。”

甚尔此时脸色不是很好看,从刚才的对话里,他清楚的了解到了一件事。

那个被封印的五条悟是……该死的,他走的时候怎么没顺手把狱门疆给捞出来。

“知道了,不过我先声明,我知道的也不完全。”

甚尔没有争辩什么,果断的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说起,他对这里了解的不多,真要找到弟弟的下落还得靠其他人。

“……悠仁在攻击杰?”

听完情况,团长几乎是不可置信的问出了众人心底的疑惑。

只是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惠忍不住眉头紧蹙,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忧太的眼神晦暗了几分,他只听见了封印着哥哥的狱门疆一直在杰的手上,但对于真实情况的推断,他和惠是差不多的猜测。

那个人……对哥哥……

甚尔注意到身旁人的情绪,余光瞥了他一眼。

在之前的交流过程中,他已经将所有人的身份的全部对号入座完了,所以也知道了忧太是谁。

真的是,现在大的不见了还得照顾小的,他可不像悟一样擅长当奶妈照顾小孩。

甚尔悬在半空的手顿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忧太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

“别担心,那小子命大的很。”

“……嗯。”

忧太低垂着眼没有躲开,安静的任由着甚尔的动作,只是攥着刀的指节绷得青白。

他不经意的抬眼望向惠的方向,和对方投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仅在这个瞬息间,两人都意识到了那个,绝对不能在当下场合言论的可能性,又默契的沉默错开了视线。

“我有个推测。”

在短暂的沉默后,团长开了口。

“已知在这个世界观下,狱门疆和宿傩的手指一样,属于被束缚范围内,不可被破坏的咒物。”

他伸出手指在地面写下几个关键词,又画了圈代表当前所处的位置下的空白。

“如果羂索最后的「结界术」是攻击性的,那么我们就假设其他的人都在攻击之下尸骨无存的情况……”

听见团长直白的说出这种可能性,惠下意识的抿紧了唇,却也没有开口辩驳什么,安静的听着对方接下来的言论。

“狱门疆也一定会被留下来。”

他指尖停顿在这里。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搜寻,他们所处的地方是在太过于一览无遗,也不存在有第三者出现夺走狱门疆的情况。

但,狱门疆并不在这里。

“甚尔你之前说过,悠仁还活着这种话吧。”

“啊,那小子和我的联系没断,至少还没死。”

甚尔也没隐藏什么信息,直白的说明了情况。

“不过感觉上像是隔了层什么东西一样,有干扰,我没法知道他在哪。”

正常来说,从者是可以感知到御主的具体位置,且御主通过召唤,可以让从者跨越空间直接抵达身侧。

对于小伙伴突然变成了英灵这件事,团长简直羡慕的不行,要不是场合不对,他估计已经在暗搓搓准备召唤阵了。

可恶,他也想实际参加一次圣杯战争啊!

咳,偏题了。

“我在想,会不会和狱门疆的原理差不多,结界内的一切都被封印起来了,但感觉也不太对。”

团长在代表着结界的圈里,又画了个抽象的脑子,点了点对方所在的区域。

根据束缚等价交换的原则,和羂索最后维持的那个,需要用美狄亚的宝具才能打破的结界所相对应的,肯定不会是「封印」那么温吞能力。

“我倾向于并非是消除,而是空间切割这一假设。”

“空间切割……”

惠重复了一遍这个概念,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个理论的合理与否,而是撑着身子率先站了起来,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五条悟的空缺需要有人补上,现在的咒术界不能没有「五条悟」。”

他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一点,而有关于总监部的情况,暂时还不适合和虎杖他们说。

他无意去批判忧太的行为,但现阶段如果少了话权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忧太。”

听见自己的名字,忧太并没有太多意外。

他知道惠的意思,这件事因他而起,所以他也得背负起后续的责任。

“我会去五条家那边查找有没有相关资料,在此期间,其他的就拜托大家了。”

忧太站起身,朝着其他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话语里带着沉重的托付。

在所有人里,只有他有资格去做这件事,因为只有他的身上,背负着不属于原世界的罪恶。

“我也会去禅院家看看。”

惠又开口道。

他相信禅院家不会拒绝一个十影术式的拥有者,而且,他姑且也还是姓禅院。

实在不行把甚尔也一起带上,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总会有办法,能利用的都要全部利用上。

“虎杖,五条悟不在的现在,东京校的情况大概会不太好,那边能拜托你吗?”

“没问题,记得提前和夜蛾校长说明情况,别吓到人家。”

团长对惠的安排一向毫无异议,他本来也在担心高专的学生,这样刚好,而且高专的在库资料也不在少数。

胀相他们因为身份原因,无法明面上出现在咒术师汇集的地方,故而在商讨过后,胀相决定带着九相图去诅咒师那边碰碰运气。

“毕竟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说不定他们知道的会更多。”

而除了地毯式搜寻以外,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惠攥紧的拳缓缓的松了开,他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脑中繁杂的负面思考,只余下了最纯粹的祈求。

拜托了,杰、悟,请一定要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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