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殴打成一团不明物的胀相在角落躺尸,受□□的胀相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扫过。
他倒是不在意另一个世界自己被弟弟揍了这回事,哪怕悠仁想揍的是他都没关系。
此时在角落里的虎杖悠仁正在狂敲键盘当中。
「顺平顺平!你猜我们遇到了谁!」
:「诶,一上来范围太大了吧?五条老师?」
「错误!是虎杖先生!」
「虎杖先生真的超级帅气啊!我以后也能变成这样吗?」
:「!!」
:「是的!虎杖先生真的是很帅气的人!!」
:「是悠仁的话肯定可以的!加油!」
想想着这样的未来,虎杖悠仁嘿嘿笑着关闭了手机,紧接着才意识到周围怎么一片寂静。
他脖子像受潮的木门一样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慢慢从视野中映入的裤腿,一路抬头望到团长面无表情的脸。
余光瞥到胀相的下场,虎杖悠仁眼睛瞬间变成了流泪荷包蛋。
“……对、对不起,请原谅我……”
只是想来问下他们具体情况的团长:“……”
我在后面跟杰咬耳朵:“看吧,老师生气起来果然会吓哭小孩。”
杰也不愧是问题儿童二号,接着话就来了:“连孩子都不放过,好过分呢老师。”
虎杖悠仁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男人的额角绷出了青筋,小动物的本能让他瞬间保持了可贵的沉默,拖着两位同期往后挪了挪。
被阴影笼罩的我俩:“……”
怎么有种死到临头的感觉。
事实证明,完全可以把感觉两个字给去了。
成功步上胀相后尘的我两老实的端坐在一边,脑袋上顶着两个新鲜出炉的大包,邪恶的诅咒师气场荡然无存——虽然本来也没有。
伏黑惠倒是回想起了最开始见面的时候,打电话来的那个被我们称作「老师」的人,此时线索一连上,他顿时有些了然的微妙放松了一点。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坏到哪去了,而且诅咒也被祓除了,他现在也不急了。
说起来忘记联系新田小姐了……希望对方不要发飙就好。
伏黑惠思考了一圈下来,最后主动开了口。
“我们是接到了任务。”
听完对方描述的,有关大批量诅咒消失的原因探查的任务,我们几个的视线都下意识挪向了在地上装死的胀相。
“是这家伙的领域吧。”
“是领域呢……虽然巧妙的用血液污染了再收回,残秽的痕迹依然明显的不行。”
换做其他人可能就会像咒术界那边一样,被未知的情况弄得一惊一乍团团转。
但对于熟知胀相的我们而言,残秽的气息像清理犯罪现场那款游戏里把受害者均匀涂抹在房子每个角落然后往里撒了一把鲁米诺试剂一样闪耀夺目。
顺便一提这事是杰干过的。
我打完夏活抬头一看这人已经把房子变成了红木家具展销现场,还兴冲冲的表示这叫大隐于市,把背景呜呜哇哇的警笛声权当BGM。
罪上加罪的胀相老老实实的接受了指点,他本来是想悄悄结束掉八十八桥的任务,没想到反而意外提前了所有的剧情。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团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开始解释起了他们俩的情况。
“是五条悟的委托。”
团长晃了晃手机的邮件,上面是由惠同步转发给他的内容,实际是五条悟下发给惠的。
“让我们去八十八桥确认本次一年级任务的性质,关于这个,悟,你应该知道什么吧。”
突然被点名,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翻手机。
发完消息给五条悟后我就忘了这回事了,和杰也是之前先去探查了一遍领域的事发地,后来就一直蹲守在八十八桥附近。
总之,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我打开邮件,果不其然看到了五条悟下午的回复。
「老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不过别太过分担心了,过后我会叫人去看看情况的。ps.对悠仁他们多点自信心嘛悟酱~」
配文是一张举着“全员死刑“的□□萌图。
偶尔想让五条悟少刷点Bokete,不过又觉得按照他的日常言论来看,对方大概已经跟平台完美融为一体了。
眼瞅着一切因果都串了起来,我们一群人都有点没话可说。
“总之果然是胀相的错吧。”
这句话得到了所有人的点头赞同,但八十八桥的事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简单解决了,让我们都有点心情复杂。
这一点在看到一旁的三个受□□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话说那些家伙怎么办?”
我指了指警惕望着我们方向的胀相,倒是对对方没什么想法。
团长自己现在还在咒高养伤,总不能把几个半咒灵都带回咒高去。
夜蛾真的会哭的。
团长纠结了一下,他总之朝着虎杖悠仁招了招手,随即就暂时先解散了临时会议,打算单独先跟对方讲清楚关于胀相这群人的情况再说。
我眼巴巴的看着悠仁精神的跳起跑过去,和团长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画面看得感觉心都要融化了。
杰有点无奈的瞥了我一眼,他无奈的招呼剩下的两个拘束的小咒术师过来。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见状对视了一眼,朝着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俩一过来也不说话,就一个劲的盯着我瞅,把我盯的压力刷的起来了。
“……怎么,怎么了?”
钉崎野蔷薇把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以后,吸了下鼻子,眼眶通红的伸手捶了我一下,没有被无下限拦住。
“干什么啊,原来你也活着。”
伏黑惠没有钉崎野蔷薇反应那么大,但也明显露出了松了口气的样子。
虽然只短暂的当了他们一段时间的老师,但对于这些年轻的咒术师来说,早就已经是认定的同伴了。
“看到您没事真的太好了,五条前辈。”
我愣了一下,对于他们突如其来的直白情感有点无所适从。
“抱歉……”
“的确,你是应该道歉!白让我们伤心这么久,把眼泪还给我!”
话虽这么说,钉崎野蔷薇的表情却不受控制的缓和了下来。
他们本以为虎杖悠仁对于对方死亡的这件事才是最伤心的,所以在虎杖悠仁归队后,他们没有人再和提起关于我的事情,以免触景生情。
结果现在看起来,对方似乎早就知道我没死的这件事了。
“过后我要胖揍他一顿。”
钉崎野蔷薇掰了下拳头,伏黑惠这次也没有反驳,而是觉得言之有理的点了点头。
对于悠仁即将被揍的下场,我只能在心底爱莫能助了一下,感觉现在说句话我也会被连带责任。
杰在这途中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当做背景板给了我们空间,紧接着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又恰到好处的将话题引向了别的地方。
“说起来你们两位,这次的任务是哪里下达的?按道理来说,八十八桥的诅咒级别,不应该由你们几位来执行才对。”
这话问的巧妙,只是像一个关心后辈的学长一样,避重就轻的询问着一切的源头。
倒是伏黑惠敏锐的看了他一眼,但鉴于对方也被五条悟归于咒术高专的同伴,他还是判断对方是可以知道这些事情的。
知道是高层的直接下派任务后,杰不着痕迹的扯了下我的手。
又来了。
我望着面前二人因为战斗而略显狼狈的样子,只有杰的角度能看到的,墨镜后的六眼此刻亮的吓人。
这样如此清晰的。
「杀意」
我曾经想过的,为什么五条悟什么都不做呢,无论是点到为止的抗议,还是宛如叛逆少年一样的言行,一切都太过微弱了。
后来意识到了,这也是五条悟出生在御三家的「原罪」。
他也会老,也会死去,如果没有足够的后备力量,哪怕在他的暴政之下建立起新的世界,过不了多少年又会被根深蒂固的旧势力打回原形。
动弹不了。
咒术界太一家独大了,甚至没有任何机构能够与之抗衡,才导致了现在无法无天的行事习惯。
“悟?”
但我不是五条悟,不是咒术师。
我眨了下眼,回望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的杰,朝他扬起了个轻松的笑容。
“干什么杰,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露出可怕表情的是你吧……”
见我没事的样子,他似乎松了一口气,不过显然高层的恶心操作还是让他眉头紧锁。
“咒术界还真是……”
话说到一半消了音,像是想起这里还有咒术师的存在,加上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咒术师,说这些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杰把剩下的内容咽了下去,只欲盖弥彰的笑了笑。
“我之后送你们回去吧。”
“辅助监督大概还在等我们,不用麻烦您了,夏油前辈。”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是聪明人,他们从只言片语间就猜出了事情的真相,也默契的装作没有听见杰未尽的话语。
那边其他人的交流似乎也暂时告一段落的样子,团长朝我们走了过来,似乎有点纠结。
“胀相……我是说这边的胀相他们,打算跟我们在一起行动,但是我暂时不知道把他们安排在哪里比较好。”
毕竟这个事情可没办法去拜托五条悟。
杰了然的揽下了活:“这样的话,胀相他们落脚就有我来联系人安排吧。”
迎着团长投来的视线,我本能的意识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杰说道。
“盘星教虽然现在不存在了,但找他们安排一下住处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团长安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露出因为解决了问题而安心的表情,只是问了一句。
“杰,你什么时候去接触盘星教的人的?”
“……”
我在他背后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转身捞着三个小咒术师先行离场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诶?悟,不管夏油前辈了吗?”
“别管他别管他,是他自作自受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