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和蛋糕的搭配诡异又让人难以割舍。
我满足的大口吃着迟来的蛋糕，两个人像在火锅店过生日一样，甚至还收到了店员贴心赠送的小礼物。
杰原本对我在大夏天非要来吃火锅一事颇有微词，不过在半推半就的坐在翻滚的锅底面前后，果断背叛了过去的自己。
他转着指尖的小猫钥匙圈，笑着把黑色的那个给了我，打趣道。
“悟，你看这个像不像惠。”
我瞥了眼小黑猫金色的眼睛，又看了看笑眯眯的眼睛都快看不见的杰，把钥匙扣放在旁边对比了一下，最后确定到。
“这个猫眼睛颜色不像惠，倒是像你，就是眼睛比你大。”
说完我砸了下嘴，又补充了一句。
“杰你要是变成猫的话——绝对是招财猫那种的！”
手指着的是店柜台摇着爪子的弯弯眼款式，杰回头看了眼眉角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他没好气的把把手伸到我面前。
“不要就还给我。”
我当着他面把钥匙扣塞进了口袋，转头一咧嘴朝他吐了下舌头嘲讽道。
“贪心可不好哟杰，两个都想私吞吗。这个给了我当然就是我的东西，哪有还的道理。”
“别这么幼稚好吗，悟大人。”
杰无奈的收回手来，又拿出另一个放在我脸边比对。我正低头吃着煮熟的肉卷，被他掐着下巴抬起了头来，有点不明所以的咽下了嘴里的肉。
“你应该拿这个吧，和悟一模一样呢。”
我眨了眨眼，偏头去看脸旁的白猫挂件，除了眼睛部分是蓝色的，没觉得和我有多像。
“不要，蓝眼睛的白猫一点特色都没有。”
“是吗？我觉得很有特色啊。”
杰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打量着我，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天，像是我脸上有什么花一样，半晌突然冒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悟，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超级漂亮吗？”
“……啊？”
我脑子因为这句话空白了几秒，完全没料到对方酝酿半天想说的就是这个。
五条悟被誉为除了性格以外其他都是完美的男人，的确不是没有道理的，哪怕同为男性，我也完全欣赏得来他的那张脸。
不过又没打算在这个世界谈恋爱什么的，脸也无所谓吧。
啊，说起来杰很喜欢五条悟来着。
我露出理解了一切的表情，有点可怜的拍了拍他的手，不就是正版的老是看不见脸吗，代餐文学没有人比我更懂。
“虽然我觉得我原来的脸也很帅，不过杰你喜欢的话就多看两眼吧，别客气。”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悟。”
他松开我坐了回去，视线倒是诚实的没有挪开，一动不动的盯的我有点不自在。
真有这么喜欢吗？
我摸了摸脸，回忆了一下五条悟的长相，老实说对方本人远比漫画要精致帅气的多，甚至有点想让作者给他道歉的程度。
的确长着完全是一张男女通吃的脸，不过大概因为我对男人的脸没什么兴趣，加上当时乱七八糟事情太多，完全没怎么意识到。
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我兴冲冲的继续涮着火锅食材，自从到这来都没什么机会吃这些了，火锅可是人生的缩影……不对串台了。
“毕竟这样生动的表情，也只能从你脸上看到了。”
“啊！”
一筷子过来夹走了我等待已久的年糕，杰充耳不闻我的抗议，施施然的吹凉后咬了一口。
“五条悟可不会像你这样无防备的在我面前。”
“怎么，伤心了吗，杰~”
“才不是。”
我嚼着总算吃上了的软糯年糕，齿尖特有的口感让我现在心情很好。
杰今天没有扎丸子头，用他的话来说，每天扎着那么规整的丸子头发际线都要上移了，休息日就让头皮放个假吧。
披散的头发让他低头吃东西的时候得用手指捋着滑落的发丝，我看不下去招手和路过的服务员小姐姐要了个发圈。
杰接过道了谢，两下随意扎了起来。
我有点新奇的望着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发型的夏油杰，突然一下有点理解杰了。
现在是本人的情况可比cos还有趣。
“喂杰，你能不能扎个马尾看看。”
“为什么？突然怎么了？”
杰满头问号的看着我突发奇想，但倒也没有真的满足我好奇心的意思。
“老实吃饭，悟，肉要煮老了。”
“哦……”
我毫不客气的捞走了所有的肉，在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杰按了按太阳穴，只是说了两句也要吃点蔬菜膳食均衡这种话。
成功被我当成了耳旁风。
吃饱的我努力伸展着四肢，因为身高的缘故挤在店里略显狭窄的座位上吃完一顿饭，对我来说完全是甜蜜的折磨。
不过吃饱这一概念总会让人和困倦联系起来。
我垂了下眼，听见对座的人开口。
“问我吧，悟。”
杰注视着逐渐不再翻滚的汤底，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个话题，气氛却不可控制的随着这句话冷了下来。
想问的事情。
我闭了下眼，脑袋里全是挤满了的念头，但再睁眼的时候，我的视线移向同样注视着我的杰，只问了一句话。
“你需要我吗，杰。”
“我需要你。”
他像是没有经过思考，又好像是已经在脑袋里思考过无数遍那样，认真的表情，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需要你，悟。”
“是吗。”
我听完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去结了账。
“走吧，杰。”
杰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他有点跟不上这个发展节奏，下意识站起来跟着我走，却又想拦住我说个明白。
“悟，我是认真的，你对我来说……”
我望着他紧张解释的样子，没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
“我知道。”
我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不是因为不想听或者别的理由，只是不想让杰继续误会下去。
“这就行了。我说过会等你主动告诉我，既然你没这么做，就说明还不是告诉我的时候对吧。”
虽然现在让杰跟我坦白一切，他应该也会照做，但那样不就变成了我强迫的了吗，我可不想让这种恶人角色。
虽然现在的确是恶人角色没错。
杰看起来有被我的话震惊到，他似乎不敢置信我居然不继续追究，所以显得有些惴惴不安，但又的确难以开口的样子。
“抱歉悟，等之后肯定……”
我摆了摆手，对他的道歉和解释已经听得耳朵生茧了。
但就在下一秒，我神情骤然一凝。
墨镜后的六眼追着莫须有的咒力移动轨迹一路跟随，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方向上。
杰一看我的样子表情也瞬间警惕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悟。”
“……悠仁的踪迹改变了。”
我一动不动的盯着咒力远去逐渐消失的方向，悠仁本来在高层的安排下，应该归属于我的管控范围当中。
但看起来，在我「死」后，“管辖权”并没有移交给五条悟，而是直接恢复了最原始的状态。
看似是给悠仁放宽了行动范围和自由度，实则通过越级派发任务等方法，就能让对方恰到好处的死于非命。
五条悟对现在的情况知情吗。
我边走边掏手机给五条悟发消息，对方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邮件经常半天才回复一次。
“等下，悟，你能知道悠仁的踪迹吗？”
快步追上来的杰一把扯住我的胳膊，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我不是很好的表情上，他也猜到几分。
“要追去看看吗？”
少年院的阴霾还萦绕在每个人心底，哪怕知道现在的悠仁已经变强了很多，我仍旧会在看不到的地方下意识设想最坏的可能性。
我回头望向杰，他意会的召唤出了蝠鲼咒灵，我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咒灵，缓缓睁大了眼。
“这个！我没坐过！”
“毕竟之前没什么机会用上。”
杰无奈的拖着我往没人的地方走，伴随着咒灵的一飞冲天，我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头发被风吹的全往后倒。
“芜湖——杰！这个好有意思！”
“真的假的，你不是自己能飞吗？”
杰有些狐疑的望着我，他倒是想体验一回不借助外力自己飞天的感觉。
“就跟开车是一个道理啦，自己驾驶终归没有坐车舒服吧。”
我用无下限包裹了整个咒灵和杰，周身的狂风瞬间安静了下来。
杰根据我的指向操控着咒灵从高空赶路，不过鉴于蝠鲼咒灵本来也不是很强，速度自然赶不上特级的虹龙，反倒更适合观光。
老实说曾经身为普通人的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从这个视角俯瞰城市。
我趴在咒灵身上兴冲冲的探头往下看。
曾经使用瞬移赶路的时候也是在聚精会神生怕一不小心撞成肉泥，完全无心关注别的。
杰屈膝坐着，一只手还不忘拽着我衣服防止我一个闹腾掉下去。
“晚上的话，肯定更好看。”
听见我的话，杰只是轻笑了一声。
“是吗。那晚上的时候，我们再出来一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