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战斗的动静实在是太过于显眼,另外几组碰上的也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攻击。
他们望向远处尘土铺天的地方,不由的感慨不愧是大猩猩一样的两位。
忧太并没有太在意这次交流会的输赢,毕竟按照原剧情发展,后续肯定会乱成一团。
在乌鸦的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忧太脚步一停,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余下一个翻腾后平息的影子。
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有五条悟在镜头失去忧太身影的时候,原先悠哉笑着的表情淡了几分,他撑头思考了几秒,随即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
“喂五条,你去哪。”
五条悟朝后随意的挥了挥手,回答了庵歌姬的问题。
“厕所啦厕所,很快就回来,别太想我噢。”
关闭的房门把庵歌姬的谩骂声隔断,五条悟站在走廊上沉默了几秒,随即抬脚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忧太从影子里跳出来,落点正好是他们之前踩点的地方。
惠望着整装佩刀的的忧太,对方身上方才脱离战斗的气息还未完全消散,此时脸色阴沉的不像话。
“悠仁那边没问题吗?”
“是的,他比原著的时候要强了一些,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回答完惠的问题,忧太垂下头隐晦的深吸了一口气,再望向惠的时候,他又恢复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们出发吧,惠前辈。”
惠也懒得再纠结他的称呼,点了下头就率先迈上了台阶。
跟着咒力的气息,两人在薨星宫内就仿佛开了导航一样的明确,门口的护卫还没看清两人的模样,就被一击打昏了过去。
“速战速决,不对上那家伙是最好。”
在无数道缓缓移动的沉重大门前,他拉起忧太的衣领,精准的撞入了其中一道门中。
而就在二人消失后不久,一道身着五条袈裟的身影迈进了薨星宫的最外层大门。
“噢呀,看起来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加茂宪伦,不,现在应该叫他羂索,披着夏油杰壳子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发现被进入过一次后,门的位置就自动修改了顺序,他干脆盘着腿席地而坐了下来。
“这样呢,那我就等一下好了。”
他露出了和善的,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有多好一样的表情。
“等里面的人出来,再直接杀掉好了。”
……
两个人一进入宝物库就睁大了眼。
这里堆满的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宝物,数不胜数的咒物如小山般堆积,滔天的恶意肆意的在这无尽的空间之中回荡。
忧太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他环视着周围,但前后左右都有种被恶意窥伺的黏稠感,让他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直到惠拍了下他的肩膀:“冷静一点,忧太。”
忧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点冷汗,他短暂的急喘了一下,把举起的刀垂了下去。
“对不起,惠前辈。”
“不用道歉,这里的确让人感到不快。”
惠用袖子遮掩口鼻,蹙起的眉间满是警惕。
进入宝物库以后,宿傩手指的气息反而没有在外面那么明显了。
也或许是这里咒力的气息过于繁杂。
“我们分头找吧,小心为上。”
忧太点了点头,他似乎仍有些顾虑的望了惠两眼,最后还是转身朝着另一边奔去。
——
今天天气很好。
五条悟抬头望向澄澈的天空,万里无云,阳光也十分充足,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只不过,为什么呢。
他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通往薨星宫的台阶很多,路也很长,五条悟摘下眼罩握在手中,垂下的发丝遮挡了他那双苍天之瞳。
熟悉的道路,每迈上一阶,他都会感觉心脏的跳动似乎也沉重了一分。
几乎看不见的咒力的残秽,像被什么啃食干净了一般,本不该被任何人察觉到。
但五条悟抬眼,六眼此时亮的不像话。
“为什么呢。”
他面无表情的扯起了嘴角,绷起的青筋在他额角爆出,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时陷入了暴怒。
“我现在、超级异常的恼火。”
不远处属于少年少女们的比赛仍在进行中,广播不留余力的播报着赛况,羂索无聊的点了点手指,算了算时间,也该到时候了。
只不过在瞬间,他笑眯眯的模样顿时消失。
羂索睁开眼望向了门外,那条通往薨星宫大门的道路,那条漫长台阶的尽头处。
今天本不该会有任何人来到这里,但已经出现打乱了他计划的存在不说,现在还……
“哎呀哎呀,看起来今天出师不利的样子呢。”
虽然没有能拿到宿傩的手指很可惜。
羂索眼望着远处升起的巨大“帐”,他抬起手身后空气尽数扭曲着,密集的怪异咒灵从其中钻出。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五条悟骤然回头,参天的巨型枝干在比赛场地内拔地而起,紧随而来的是弥漫开的诅咒的气息。
两边都有吗。
五条悟仅犹豫了一瞬,便加快了脚步往薨星宫赶去,只是片刻而已,在骤然袭来的咒灵的风墙之中,一道身影与他擦身而过。
六眼仿佛将一切都放慢了,五条悟甚至能清晰的看见那人和服的纹路,再到飞扬的发丝,最后落在对方带着笑意回望的面容。
“……!”
一个名字卡在了喉间。
五条悟像是窒息一般急促的抽噎一声,他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空中的那个身影,目眦欲裂。
是谁。
是谁!这个家伙!
身后薨星宫的大门在瞬间爆裂出焰火,仅瞬间便蔓延到了他所在的地方,但五条悟只是毫不在意的抬起手。
他对准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和曾经的那次不一样的是,充满了暴戮咒力的「茈」几乎是最大功率的直冲而去。
划过天际的咒力猛地撞上了咒术高专四周的结界,就连突袭的咒灵方也被这通地动山摇惊到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五条悟突然是发哪门子疯。
然而男人早已先一步消失在了咒力漩涡之中。
五条悟脸色可怖的望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直到被匆匆赶来的夜蛾正道怒吼惊醒。
“你在干什么,悟!”
他带着一肚子的怒气想给这个无法无天的混小子一拳头,却在看到五条悟的状态时收了声。
五条悟沉默的捂着脸,在注意到他来后转头望了过来,那张一向挂着云淡风轻笑容的脸上,此时却带上了不属于最强的茫然和无措。
以及更多的,夜蛾正道无法细细辨明的,和那一天一样,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的场景。
五条悟也是像现在这样,仿佛犯了错的小孩一般,只是怔怔的望着他。
然后告诉他。
杰走了。杰不会回来了。
夜蛾正道被自己的猜想实打实的怵到了,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够让悟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在知道夏油杰已经死亡超过一年,夜蛾正道仍旧是这样开口询问了。
“是「他」吗?悟,你……是见到夏油杰了吗?”
“……”
五条悟像发条生锈的人偶一般,僵硬的理解着话语的含义。
半晌,他缓缓的低下头,抬手捂住嘴不受控制的干呕了一声。
紧接着在夜蛾正道担心的注视下,五条悟笑了,那笑声断断续续的,像是空气被挤压殆尽一般的嘶哑。
“……杰。”
在「茈」发射出去的那一瞬,诅咒定下的束缚也被他体内狂放的咒力冲击的彻底摧毁殆尽。
他也回想起了,那段曾经被他遗忘的过去。
啊真是……真的是、令人作呕,简直是比最烂的B级片还要倒人胃口的现实。
“……那个家伙,不是杰。”
夜蛾正道听见五条悟这么说着,十分的认真又笃定,但又像是在说给谁听一样,带着点莫须有的固执。
五条悟没有再说更多,他转身重新回到了被炸毁的薨星宫的大门处,夜蛾正道也迈步跟了上去,紧接着有些意外的看见了有些狼狈的两人。
“你们俩个,怎么在这里。”
原先在出来的时候,惠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只不过大门已经在他们身后关闭,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尽管只有一眼,两人都认得出来,那是用着夏油杰身体的羂索。
比思想更快的是行动,忧太挥刀便朝着那人的方向砍去,却被数不胜数的咒灵组成的墙壁拦下。
“等下,忧太!”
象征爆炸的火光在瞬间点燃了两人的视野,惠只来得及冲上去扯住忧太的衣领,将影子拉起形成一个保护屏障。
只是一切发生的太过于迅速,他们还是或多或少的收到了攻击的波及。
此时惠捂着受伤的手臂,面对夜蛾正道的询问,他也只是下意识的望向了五条悟的方向。
五条悟看到了吗?认出来了吗?刚才发生了什么,因为爆炸的缘故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五条悟平静的拦住了想发问的夜蛾正道,他垂头望向两人,话语里只有笃定。
“你们知道他会来。”
“是的。”
“目的呢?”
惠望了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的夜蛾正道,出口的回复并没有让两人感到意外。
“他们想要的是,高专所拥有的宿傩的手指。”
夜蛾正道闻言沉默了,他安排五条悟先送两人回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则要去一趟天元大人那里。
两人跟着五条悟一起离开了,身上的伤早就被反转术式治好,只不过看着还有些狼狈。
惠望着五条悟的背影,有点猜不准对方现在的想法。
“所以,手指呢?”
“被抢走了。”
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问话,惠只是回了这么一句。
真实的手指被他藏在了影子空间,哪怕是五条悟没办法探查到,反正对方也没办法证实这件事的真伪。
果不其然,五条悟闻言轻轻的哼了一声,没有再过多追问什么,只是意义不明的说了句。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