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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新年flag

老天爷,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啊!!

希岸也意识到自己做的过分了,就不说话了,下了床坐在椅子上。

袁执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失态过,他先是去了卫生间,把自己脱光好好冲了一遍,随即又打着真空包装穿上了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希岸还是在那坐着刷手机,好像刚才做出那种事的不是他。

袁执看着一片狼藉的床单,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身,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品。将沾染了暧昧痕迹的布料卷起放到一旁,铺上干净清爽的新床单。

整个过程里,希岸就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直到袁执铺好最后一块床单,直起身,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混合着懊恼和担忧的严肃:

“希岸,我们不能这样……”

话音未落,希岸就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嘴角微微下撇,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被误解的委屈:

“你也觉得我……过分了是吗?觉得我……不知羞耻?”

这眼神和语气,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袁执好不容易筑起的一点心理防线。他哪里受得了这个!

“不是!怎么可能!”袁执立刻否认,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他几步走到希岸面前蹲下,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心疼,“我怎么会那么想你!你什么样我都喜欢!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想说“我们现在还不是情侣,做这些不合适”,可刚才接吻的是他们,互相抚慰的是他们,现在来说这个,简直又当又立,虚伪透顶!尤其是最后那一步,还是希岸主动帮他……这他妈根本不是普通朋友会做的事!

他想说“我们进度太快了,我怕你后悔”,可看着希岸那双带着委屈和不确定的眼睛,他又怕这话说出来会伤到他,会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拒绝他。虽然自己早就被拒绝了。

袁执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矛盾的情绪逼疯了。狠话舍不得对希岸说,重话也怕吓到他,可软话说来说去,眼前这个人好像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所有的纠结和自责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重重地砸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希岸的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闷闷地说:

“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控制住自己……是我不好。”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一点都舍不得怪希岸。哪怕刚才,明明是希岸先主动亲吻,先主动引导。

希岸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看着他因为自责而垮下去的肩膀,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柔软。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穿过袁执柔软的黑发,动作很轻。

“没有怪你。”他低声说,“是我……愿意的。”

袁执猛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希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耳根悄悄漫上红色,声音更低了:“只是……你刚才说‘不能这样’……我以为,你后悔了。”

“我后悔?!我后悔死了!”袁执几乎是脱口而出,看到希岸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不是!我是后悔……后悔没在一个更好的时候……不对,我是……操!”

他语无伦次,越描越黑,最后自暴自弃般地用力抱住了希岸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是怕你后悔……怕你只是一时冲动,怕你明天醒来,觉得恶心,然后……然后就不要我了。”虽然本来也没要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却很清晰地说:

“不会后悔。”

袁执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住了他,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那……我们这算是什么?”他带着一丝期盼,一丝忐忑,小声地问。他想要个名分。

希岸不说话了,这个问题他总是会逃避。

“哎,没事。”袁执大方的自我安慰:“反正那天我给你表白了之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人了,你没明确回复,肯定是有你的顾虑或者苦衷,这没关系,至少现在这样看来,你并不讨厌我,这就够了!”

仿佛是为了应和这间卧室内刚刚平息的炽烈与新生般的亲密,窗外,零点的钟声恰好敲响。

“咚——咚——”

悠远的回音尚未散去,紧接着——

“咻——嘭!”

第一朵硕大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绽放,金色的流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房间。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无数的烟花争先恐后地窜上夜空,拼尽全力地燃烧、炸开,赤橙黄绿青蓝紫,将玻璃窗映照得如同不断变换色彩的万花筒。

这突如其来的声光盛宴,让地上的两人都微微一怔。

袁执还维持着单膝跪地看着希岸的动作,他被这盛大的景象所吸引,下意识地握住了手,和他一起望向窗外那一片火树银花。

“看,小王子,烟花!”他的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充满了纯粹的、孩子般的欣喜,“真好看!”

希岸微微侧头,目光也投向了那片璀璨夺目的夜空。烟花明灭的光芒在他清澈的瞳孔中跳跃,将他精致却总带着疏离感的侧脸勾勒得忽明忽暗。外面是震耳欲聋的喧嚣,房间里却奇异地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宁静与温馨。

又一簇特别巨大的紫色烟花在夜空正中央绽放,如同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花田瞬间铺满了整个天幕,绚丽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在这极致的光亮中,袁执抬头看着他,声音被烟花的巨响掩盖了大半,却清晰地传递到了希岸的心底:

“新年快乐!小王子!”

“嗯,新年快乐!”

窗外的烟花盛典渐渐接近尾声,零星的闪光划过夜空后,世界重归沉静,房间内,暖黄的床头灯取代了窗外变幻的光影,营造出一方独立于新年喧闹之外的宁谧天地。

袁执依旧从身后拥着希岸,手臂坚实而温柔地环在他的腰间,掌心熨帖地覆在他平坦的小腹上,仿佛在守护着某种极其珍贵的宝物。希岸的后背完全贴合着袁执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

在这样亲密无间的姿势下,袁执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希岸腰后那片细腻肌肤上微微凹凸的纹路。

是那朵玫瑰。

袁执的动作顿住了,指尖悬在那里,不敢用力,也不敢离开。他第一次无意间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一块疤,后来才看清楚那是一块刺青。

“希岸,”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这个刺青……是姑姑走了之后,才有的吗?”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袁执以为希岸不会回答,准备收回手时,希岸却极轻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是玫瑰?”袁执的声音更轻了,像怕碰碎什么。

希岸沉默着,就在袁执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翻过了身,在昏黄的光线下与袁执面对面。他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陷入遥远回忆的朦胧。

“姑姑喜欢玫瑰。”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棂,“她说,玫瑰很美,但不娇弱,有刺,才能保护自己的美丽。” 他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走后,我想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恐慌。

“然后呢?”袁执忍不住追问,手臂收紧,将他更牢地圈进自己的领域。

“然后……”希岸抬起眼,看向袁执,眼神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坦诚,“就在她离开后她的第一个生日,我去找了刺青师。选了最像她喜欢的那种红……把她的喜欢,刻在了身上。”

这样,就再也不会忘了。这样,姑姑喜欢的东西,就有一部分,永远变成了他自己的一部分。

袁执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得发疼。

他伸出手,指尖不再悬停,而是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的怜惜,抚上那朵玫瑰的轮廓。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个易碎的梦,一段沉重的过往。

“当时……疼不疼?”他问,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希岸感受着腰间那温热而轻柔的触碰,这一次,没有恐惧,没有紧绷,只有一种被理解的、酸涩的暖流缓缓涌过四肢百骸。他看着袁执眼中毫不作伪的心疼,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刺的时候……很疼。”他老实承认,那些细密尖锐的疼痛,似乎还残留在记忆深处。但随即,他声音更轻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袁执,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是现在……不疼了。”

因为你在这里。因为你这样摸着它的时候,那些冰冷的、伴随着疼痛的记忆,好像都被你的温度熨帖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我可以亲亲它吗?”

“啊?”希岸还没明白他说的什么,袁执就俯下身,珍重地、轻柔地吻了吻那朵玫瑰,和他心爱之人身上所有不为人知的伤痛。

他的嘴唇温热,落在微凉的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袁执。”

袁执抬起头,把他重新抱进怀里。

“睡吧。”袁执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满足的喟叹,嘴唇无意识地蹭了蹭希岸后颈柔软的发丝。

希岸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丝毫的不适或抗拒,被这样全然包裹的姿态,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袁执的体温很高,像个天然的大暖炉,似乎驱散了心底那些盘踞的阴冷角落。

他能感觉到袁执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喷吐在他颈后的气息温热而规律。那只搂着他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依旧保持着守护的姿势,没有松开分毫。

希岸在黑暗中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身后之人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份紧密无间的拥抱。一种陌生的、暖融融的情绪像温水流淌过四肢百骸,让他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他极轻地动了一下,不是挣脱,而是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更深地偎进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将房间染成一片柔和的暖色调。希岸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心感中自然醒来的。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袁执近在咫尺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少年已经醒了不知多久,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醒了?”袁执的声音因为刚醒而格外低沉沙哑,带着融融的暖意。

希岸看着他,刚醒的眸子还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他轻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还被袁执牢牢地圈在怀里,脸颊下意识地在那温暖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希岸嘟囔。

“你睡着的样子,好看得不得了。”

希岸白了他一眼:“又说胡话。”

“睡得好吗?”袁执的手臂紧了紧,下巴轻轻蹭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我有没有压到你?或者……吵到你?”

“没有。”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地补充了一句,像是不习惯这样的坦白,“……睡得很好。”没有噩梦,没有中途惊醒,只有一片深沉安稳的令人安心的温暖。

“我也是。”他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满足,“抱着你,感觉睡得特别沉,特别安心。”

希岸没有躲开这过于亲昵的触碰,反而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份清晨独有的宁静与亲昵。阳光落在他的眼睑上,暖融融的。

“新年第一天早上就能抱着你,真好。”他感叹道,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幸福感,“感觉今年一定会是特别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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