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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6章 第 1386 章

《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二十三集·毒酒画符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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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青符门·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八十四日·寅时】

天没亮。

灰渊从床底下摸出个油纸包。

打开。

半坛子。紫黑色的。

毒蘑菇酒。四娘酿的。灰腐菌。十分之一笑面鬼伞。

灰渊拔开破布。闻了一下。

灰尾巴尖抖了一下。

"……还是冲。"

夤夜翻了个身。银耳朵动了动。

"灰渊。你在干什么?"

"喝酒。"

"寅时喝酒?"

"明天门主亲自教。本座得画得更烂。"

"喝酒能画更烂?"

"四娘的酒。喝了手麻。舌头麻。手麻就画不好。"

"……灰渊。你要把四娘的毒蘑菇酒当辅助工具?"

"对。"

灰渊仰头。灌了一口。

咕咚。

咽下去。

紫黑色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了一滴。灰尾巴的毛从尾根开始慢慢蓬起来。

"……灰渊?"

"等一下。麻。"

灰渊的手指张开。又攥上。指尖的茧全麻了。

"夤夜。"

"嗯。"

"本座手不听话了。"

"麻了?"

"麻了。"

夤夜坐起来。符袋从枕头边滑下去。没捡。

她伸手握住灰渊的手。

"灰渊。本座看看。"

手指凉的。灰渊的指尖在微微颤。

"……夤夜。你手也麻?"

"没喝。不麻。"

"那帮本座握着。别让本座画的时候手抖太明显。"

"什么叫太明显?"

"就是——抖是正常的。但抖成筛子就不正常了。"

"灰渊。你喝了多少?"

"一口。"

"一口就麻成这样?"

"四娘的酒。一口够本座躺十五天的。"

"昨天刚醒!你又喝!"

"没躺。就麻。"

灰渊又灌了一口。

这回尾巴全炸了。整条灰尾巴的毛全蓬开。像被雷劈了第二回。

"……灰渊!"

"没事。两口。最多两口。"

"两口你尾巴炸了!"

"尾巴炸是正常反应。不影响画符。"

"怎么不影响?你手都抖了!"

"手抖才好。手抖画出来的符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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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符堂】

山羊胡门主坐在堂前。桌上摆着笔墨符纸。

今天没别的弟子。只有灰渊和夤夜。

"今天本座亲自教你们画火符。"

灰渊上前。手里攥着笔。指尖还在微微颤。

山羊胡看了一眼。

"你手怎么了?"

"冷。"

"冷?寅时到卯时半个时辰了。还没暖过来?"

"本座体寒。"

"体寒?炼气期三层体寒正常。但你这手——"山羊胡眯眼。"你在抖。"

"紧张。"

"又紧张?昨天也紧张。今天还紧张?"

"本座容易紧张。"

山羊胡从袖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

"清心丹。炼气期吃的。压惊。"

灰渊接过。没吃。塞袖子里了。

"谢谢门主。本座待会儿吃。"

"待会儿?现在就吃。"

"本座先画。画完再吃。"

山羊胡盯着她。

"……行。画吧。"

灰渊蘸墨。落笔。

手抖。

线条歪了。不是故意歪。是真歪。歪出符纸边缘了。

灵力往笔尖送。但手麻。灵力送出去散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歪到符胆外面去了。

一张符。画了半盏茶。

画完了。

灰渊把符递上去。

山羊胡接过去。举到窗前。

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放下。

"……你今天比昨天还差。"

"本座说了。手抖。"

"手抖成这样?你昨天好歹线条是歪的。今天——"山羊胡指着符纸。"你这线条歪出纸了。"

"本座控制不住。"

"灵力呢?昨天虽然散但没断。今天——"山羊胡翻过符纸。"你这灵力送出去全散了。符胆里一点没有。"

"本座手麻。送不进去。"

山羊胡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灰渊的灰尾巴在袖口底下炸着。毛戳得袖子鼓了一块。"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

"嗯。想家。"

"想家?你从哪来的?"

"很远的地方。"

"多远?"

"……很远。坐马车要走很久。"

山羊胡看了她三息。

"行。那今天先到这。你回去休息。明天再来。"

"明天还教?"

"教。本座倒要看看你睡好了能不能画好。"

灰渊退下来。

走到门口。腿软了一下。扶住门框。

山羊胡看见了。

"你——"

"没事。腿麻。"

"手麻腿也麻?"

"对。全身麻。"

"你什么毛病?"

"体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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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东厢房】

灰渊一进门就倒在床上。

灰尾巴全蓬着。炸得像个大毛球。

"夤夜。"

"嗯。"

"本座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

"本座画得比昨天烂。门主没起疑。"

"没起疑?"

"没起疑。本座说手抖。他说'你什么毛病'。本座说体寒。他信了。"

夤夜坐在床边。看着灰渊的灰尾巴。

"灰渊。你尾巴炸了。"

"知道。"

"炸了一早上。"

"知道。"

"什么时候消?"

"不知道。上次炸了十五天。"

"那是喝了整坛。你今天才两口。"

"两口也够本座躺的。但本座没躺。本座去画符了。"

"灰渊。你拿命在装废物。"

"记账的拿命在装。"

夤夜的手指碰了一下灰渊的尾巴尖。

灰渊的尾巴抖了一下。

"别碰。麻。"

"灰渊。本座给你顺毛。"

"别顺。越顺越炸。"

夤夜还是伸手了。手指从尾根慢慢捋到尾尖。

灰渊的尾巴一抽一抽的。但没躲。

"夤夜。"

"嗯。"

"本座手还是抖。"

"知道。"

"明天门主还教。"

"那明天再喝一口。"

"不能再喝了。再喝本座真躺了。"

"那怎么办?"

"……你帮本座画。"

"帮本座画?"

"对。你画烂的。本座画更烂的。门主对比之下觉得本座是更废的那个。"

"灰渊。你让本座帮你装废物?"

"对。"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帮人装过废物。"

"第一次。"

"灰渊。你喝了两口毒蘑菇酒。尾巴炸了。手抖了。画了张歪出纸的符。门主信了。你赢了。"

"没赢。本座只是没输。"

"没输就是赢了。"

"记账的不说赢。记账的说平。"

"平了?"

"平了。"

灰渊翻了个身。灰尾巴在床上摊开。慢慢消了一点。

"夤夜。"

"嗯。"

"本座想二娘了。"

"想二娘什么?"

"想二娘说'本座赢了'。"

"二娘赢了什么?"

"赢了第一个醒。"

"灰渊也想赢?"

"不想。灰渊只想平。"

"平着就好?"

"平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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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青符门弟子私下议论】

"今天门主亲自教那两个新来的。关着门教了一个时辰。"

"教出什么了?"

"不知道。但本座看见那个灰衫的出来的时候扶着门框。"

"扶着门框?腿断了?"

"没断。像是没力气。"

"手也抖。本座看见了。端碗的时候碗晃。"

"什么毛病?"

"不知道。有人说体寒。"

"体寒手抖成那样?"

"谁知道。门主出来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难看?"

"对。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不该看的?"

"……不知道。反正门主说明天还教。"

"还教?!"

"对。还教。"

"这两个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知道。但本座听说那个灰衫的喝了什么药酒。身上有股怪味。"

"药酒?什么药酒?"

"不知道。闻着像蘑菇。但蘑菇不泡酒吧?"

"毒蘑菇才泡酒。"

"……毒蘑菇?"

"嘘。别说了。门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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