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十四集·醒酒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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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西荒·无名山谷·封山开山第一千二百七十二日·午时】
姜晚吟先醒的。
灰尾巴尖动了一下。然后耳朵。然后眼睛。
睁开。
天是亮的。云是白的。风里有雪味。
还有一股——
"……四娘。"
姜晚吟撑起身。道袍皱成一团。灰尾巴上的毛还炸着。没完全顺回去。
她环顾一圈。
沈霜辞歪在她左边。银耳朵贴着地面。还在睡。尾巴松松地搭着。
灰渊在右边。灰尾巴缠着夤夜的尾巴。两个人都没醒。灰渊的嘴角还挂着一点紫黑色的酒渍。
白曦和靠在石壁上。合欢道袍歪到肩膀以下。赤如焰窝在她怀里。毒藤从袖口里伸出来。缠着白曦和的手腕。
两个人都没动。
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
"……四娘。"
她伸手戳了一下赤如焰的脸。
没反应。
又戳。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
"……二娘?"
"醒了?"
"……本座睡了多久?"
"十五天。"
赤如焰的眼睛慢慢聚焦。
"十五天?本座说七天——"
"你说了。但没人七天醒。"
赤如焰撑起半个身子。毒藤从白曦和手腕上松开。白曦和没醒。道袍领口滑下去一截。
"大姐也没醒?"
"没。"
赤如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银紫耳朵转了转。
"……本座腿不软了。"
"嗯?"
"腿不软了。"赤如焰试着站起来。站住了。"毒蘑菇酒的副作用过了。灵力回来了三成。"
她走了两步。稳的。
"四娘。"姜晚吟坐在地上。灰尾巴裹着自己。"你不是又躺了七天。"
"什么?"
"上一次。你比大姐早醒一个月。这次本座比你们都早醒。你又——"
"二娘。本座这次没早醒。"
"那为什么本座先醒了?"
赤如焰想了想。
"因为你酒量好。"
"……本座喝了一口。"
"一口也够。灰尾巴抗毒。"
"三娘也喝了一口。她没醒。"
"银耳朵抗毒不如灰尾巴。"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那灰渊呢?她喝了三口。"
"记账的命硬。"
"夤夜两口。也没醒。"
"符修皮薄。"
赤如焰在白曦和旁边蹲下来。戳了一下大姐的脸。
"大姐。起来。"
白曦和没动。
又戳。
"大姐——"
"别戳了。"白曦和的声音闷闷的。眼睛没睁。"本座活着。没死。别戳。"
"大姐醒了?!"
"没醒。说梦话。"
白曦和的手从道袍底下伸出来。拍开赤如焰的手指。
"四娘。你那酒——"
"灰腐菌。十分之一笑面鬼伞。"
"十分之一本座躺了十五天。"
"大姐体质不如本座。"
"……你得意什么?"
"没得意。"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弯了。"本座也躺了十五天。除了二娘。全躺了。"
姜晚吟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土。灰尾巴慢慢顺回去了。
"那本座是第一个醒的。"
"对。"
"本座赢了。"
"二娘赢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动了一下。
"……二娘?"
"三娘醒了?"
"嗯。"沈霜辞慢慢坐起来。银头发乱得像鸟窝。"本座睡了多久?"
"十五天。"
"……三娘也十五天。"
灰渊的尾巴尖动了动。然后夤夜的手指动了动。
两个人都没睁眼。但尾巴缠得更紧了。
"灰渊。"姜晚吟走过去。踢了一下她的鞋尖。"起来。"
灰渊的灰耳朵抖了一下。
"……账记着呢。"
"记什么了?"
"记'全员重逢。毒蘑菇酒一坛。六口。全麻。躺十五日'。"
"十五日。不是七天。"
"四娘说七天。四娘骗人。"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竖起来。
"本座没骗!本座以为七天!"
"你以为。"
"毒修又不是神仙!发酵时间受温度影响!这破山谷白天三十度晚上零下!温差大发酵快!本座算错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摆了一下。
"行。你算错了。本座们陪你躺了十五天。"
"二娘没躺。二娘赢了。"
"二娘赢了。"
灰渊终于睁眼了。灰色的眸子慢慢聚焦。
"……夤夜。"
"嗯。"夤夜的声音哑的。符修的手指还麻着。攥了攥。没攥住。"醒了?"
"醒了。二娘先醒的。"
"二娘赢了。"
"对。二娘赢了。"
夤夜慢慢坐起来。符袋从身下抽出来。压出一道褶。
"灰渊。本座手还是麻的。"
"本座尾巴还炸着。"
灰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毛半蓬着。
"……十五天没顺毛。"
"二娘帮你顺?"沈霜辞走过来。银耳朵歪着。
"不用。自己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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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
六只狐狸全醒了。
围坐在山谷里。那个磕了缺口的破酒坛还倒在地上。空的。
白曦和靠在石壁上。道袍领口还是歪的。
"四娘。"
"嗯?"
"下次。"
"下次什么?"
"下次酿淡点。"
"本座酿的就是淡的——"
"十五天。全躺了。连灰渊都躺了。"
灰渊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本座一千二百年没躺过。"
"现在躺了。"
"十五天。"
"对。十五天。"
赤如焰的银紫耳朵垂了。
"……本座记住了。下次放少点。"
"放多少?"
"二十分之一。"
"二十分之一还麻吗?"
"麻。但可能只躺三天。"
"三天也行。"
姜晚吟的灰尾巴终于顺回去了。毛一层一层地落下来。灰的。蓬松的。
"二娘。"沈霜辞的银耳朵蹭了一下她的肩。"接下来去哪?"
"找灰渊。"
"灰渊在这。"
"找灰渊的账本。"
"埋雪里了。"
"挖。"
"在哪?"
"不知道。灰渊记得吗?"
灰渊想了想。
"不知道。本座躺了十五天。脑子还没回来。"
夤夜的手指终于能攥住了。她握了握拳。
"灰渊。本座帮你找。"
"一起。"
白曦和看着她们。
"大姐。"赤如焰的毒藤缠上她的手指。"接下来干嘛?"
"活着。"
"就活着?"
"对。活着。找灵脉。恢复灵力。等本座们回到从前的样子。"
"从前的样子是什么?"
白曦和笑了。
"从前的样子。是二娘记账。三娘练剑。四娘养毒。灰渊管账。夤夜画符。大姐——"
"大姐喝酒。"
"对。大姐喝酒。"
"现在呢?"
"现在一样。"
姜晚吟的灰尾巴摆了一下。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现在没有宗门了。没有合欢宗。没有毒宗。没有剑宗。什么都没有。"
"那本座们是什么?"
"是活着的化石。"
"化石也活着。"
"对。化石也活着。"
风从山谷口灌进来。带着雪味和荒原的土味。
六只母狐狸坐在山谷里。
一千二百七十二天。
从封山到出山。从活着到重逢。
酒坛空了。毒散了。尾巴顺了。
"二娘。"白曦和说。"本座们是不是该走了?"
"去哪?"
"不知道。"
"那就走。"
姜晚吟站起来。灰尾巴在风里摆。
"往哪走?"
"往东。"
"为什么东?"
"因为东边有人。"
"什么人?"
"黑石城。那个三公子。"
灰渊的耳朵竖起来。
"账上有他。"
"记了什么?"
"记'合欢灵酒四坛。一坛自饮。三坛被扣。扣者黑石城三公子。动机不明。待续'。"
"待续。"
"对。待续。"
白曦和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本座们去找他续。"
"大姐。你酒醒了?"
"没全醒。但能走。"
"那就走。"
六道身影从山谷里站起来。
灰尾巴。银耳朵。银紫耳朵。合欢道袍。
往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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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黑石城·城主府书房】
赵景明坐在书桌后面。
那卷旧书摊着。翻到最后一页。
"六尾。全是母的。冰岛封了一千年——"
他合上书。
折扇在掌心敲了一下。
"该来了。"
窗外。风从西边来。
带着一丝极淡的——
狐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