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一百六十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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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寒□□·第六百五十二日·卯时】
第六百五十二日。卯时。
天没亮透。雪光灰蒙蒙的。
一声狐鸣从寒□□里传出来。
不是灰渊的。是姜晚吟。
合欢宗的功法底子带着狐族血脉。灵力到顶的时候收不住。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的。长的。像尾巴炸开那一瞬的动静。
"又来了。"白曦和在侧室里翻了个身。酒坛子从手边滚下去。咚地砸在暖玉地上。没碎。
赤如焰的铃铛抖了一下。她缩在被子里。拿枕头捂住耳朵。
没用。
狐鸣一声接一声。闷在喉咙里。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挤出来。
"三娘又弄了。"白曦和的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哑的。带着起床气。
侧室里安静了一息。
"……大姐怎么听出来的?"赤如焰闷在枕头里问。
"本座听了三天了。"白曦和的声音更哑了。"每天早上。二娘叫。三娘不停。卯时开始。辰时才消停。"
"那本座——"
"你别去。去了也是添乱。"
正厅榻上。姜晚吟的尾巴缠着沈霜辞的腰。五条。绞得死紧。
沈霜辞的银发铺了一榻。她撑着手肘。银眸低垂。看着姜晚吟。
"二娘。"
"……别叫了。"姜晚吟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尖红透了。"你——"
"本座没停。"
"我知道你没停——"
又一声。短的。从臂弯里闷出来。
沈霜辞低头。嘴唇贴在她耳尖上。
"二娘。再忍忍。"
"谁忍了——"
狐鸣又起。拉长了。尾音颤着。
白曦和在侧室里把枕头摔了一下。
"第三天早上。又是这样。"
灰渊从洞府方向飘过来。刚睡醒。尾巴尖还卷着笔。他飘到正厅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
尾巴尖一僵。
"……记不记?"
"别记!"姜晚吟的声音从臂弯里挤出来。闷的。带着颤。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笔悬在半空。
"二娘说不让记——"
"不记。"殷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一只手搭上他肩膀。"回去。"
"可是——"
"回去。"
殷夜把他往回带。灰渊的尾巴尖还悬着。笔尖一滴墨掉在廊板上。
"夤夜。真的不记?"
"不记。"
"可这是第三天了——"
"第三天也不记。"
灰渊被带回洞府。门帘落下。
正厅里。狐鸣还在继续。断断续续。闷在臂弯和枕头和尾巴毛里。
白曦和终于放弃了。她从侧室出来。拎着酒坛子走到正厅门口。没进去。靠在门框上。
"三娘。"她敲了敲门框。
里面没停。
"三娘!"
狐鸣断了。安静了一息。
"……大姐?"沈霜辞的声音。哑的。
"本座不管你们干什么。但每天早上卯时开始——"白曦和举起酒坛。"本座要睡觉。能不能换个时辰?"
沉默。
"……午时行不行?"
"午时本座也在睡!"
"那酉时?"
"酉时本座喝酒!"
"……那大姐你说什么时候?"
白曦和想了想。
"子时。"
"子时?"
"子时本座睡最死。你们随便。"白曦和把酒坛往肩上一扛。"但卯时不行。本座被吵醒三天了。"
正厅里又安静了一息。
"……行。"姜晚吟的声音。闷的。耳朵尖还是红的。"子时。"
"说好了。"
白曦和转身回侧室。铃铛从她身后传来——赤如焰也醒了。两个人窸窸窣窣说了句什么。
灰渊在洞府里趴着。尾巴尖卷着笔。在符面边角偷偷写了一行小字。
「第六百五十二日。卯时。二娘狐鸣。三娘不停。大姐敲门定子时。二娘应。原话"子时随便"。灰渊偷记。不给人看。——灰渊记。」
他把符面翻过去。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