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一百六十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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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封山雾外·北域·第六百五十一日·惊蛰】
第六百五十一日。惊蛰。
封山第七十五日。
冰岛封山雾外三十里。有座茶楼。
不是什么大地方。两间草棚。几张木桌。一个哑巴伙计。卖的是北域粗茶。三枚灵石一碗。
但这地方现在是北域消息最灵通的去处。
为什么?
因为冰岛封山雾外蹲着的探子、散修、小门派弟子。全在这儿喝茶。蹲累了。冷了。过来喝碗热的。嘴一开。消息就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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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午时】
三张木桌拼在一起。坐了七八个人。
焚天谷的探子。万毒山的探子。两个散修。一个柳家旁支。还有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裹着毛皮。只露一双眼睛。
哑巴伙计端茶上来。碗磕在桌面上。热气冒了一缕。
"这都七十五天了。"一个散修搓着手。"雾一点没散。冰岛那几个女修是真不出来了。"
"出不来还是不想出?"柳家旁支喝了口茶。"我叔爷说。封山是阵法。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扯。"焚天谷探子嗤了一声。"封山雾是障眼法。里面想出来随时能出来。是不想出。"
"为什么不想出?"
"在里面快活呗。"一个老修士咂着茶。"六个女的。不愁吃不愁穿。不愁修炼。封着山谁也管不着。多自在。"
"自在?"万毒山探子冷笑。"枯木老祖五毒大阵压在北域。她们敢出来?"
"怕什么。焚天谷站她们那边。"
"焚天谷欠人情是一回事。真打起来站不站是另一回事。"
茶碗碰着桌面。叮叮响。
"说真的。"那个裹毛皮的开口了。声音闷在毛领里。"你们见过冰岛那几个人没有?"
桌上安静了一息。
"见过。"焚天谷探子说。"银发那个。剑修。渡——合体后期。冷得很。看人一眼像剑架脖子上。"
"那个穿红的呢?"
"毒修。赤足。铃铛响。看着疯疯癫癫。下手狠。"
"喝酒那个大姐呢?"
"合欢宗的。看不出深浅。天天喝酒。笑呵呵的。但——"焚天谷探子压低声音。"她看人的眼神。像看死人。"
桌上的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
"狐族那个呢?"
"小个子。飘着走。记账的。看着最无害。但你别惹他。他记你一笔比杀了你还难受。"
"还有一个呢?符修?"
"对。符修。永远在折纸鹤。不说话。但纸鹤能杀人。"
"六个全是女的?"
"全是。"
"绝色?"
"……绝。"焚天谷探子点头。"每一个正常的。"
"那叫什么宗门来着?"
"六绝宗。"
"谁起的名?"
"不知道。传着传着就成这样了。"
哑巴伙计在柜台后面擦碗。耳朵竖着。一个字没漏。
他擦完碗。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符纸。写了几个字。
「第六百五十一日。茶楼。焚天谷万毒山探子及散修七八人议冰岛事。称六绝宗六人皆合体后期。各述见闻。原话"绝""看人像看死人""记一笔比杀了还难受"。封山七十五日雾未散。——记。」
他把符纸折好。塞进柜台暗格。
暗格里面已经堆了厚厚一摞。
每一张都是冰岛灰渊的记账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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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岛·寒□□·同日·未时】
第六百五十一日。未时。
灰渊飘在正厅门口。尾巴尖卷着笔。
他刚写完茶楼那边的记录。
"二娘。"
"嗯?"
"外面茶楼里。焚天谷和万毒山的探子在骂架。说咱们的事。"
"骂什么?"
"骂大姐看人像看死人。"
白曦和的声音从侧室传出来。
"本座看他们就是看死人。"
"骂本座记一笔比杀了还难受。"
灰渊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他们说得对。"
"还有呢?"
"说三娘看人一眼像剑架脖子上。"
沈霜辞的梳子停了。
"……本座没架剑。"
"他们说绝色。说六个全是绝色。说宗门名号传开了。六绝宗。"
姜晚吟翻了个身。尾巴摆了一下。
"茶楼离雾多远?"
"三十里。"
"谁去听听?"
"灰渊记了。"
"不是记。是听。"姜晚吟撑起半张脸。"灰渊。你飘得过去不?"
灰渊想了想。
"封山雾本座出不去。但符面能送出去。夤夜的纸鹤能飞三十里。"
"那就派一只。"姜晚吟说。"不用记。听听他们到底在传什么。"
殷夜从廊下飘过来。
"本座折一只。"
他拿起符纸。折了一只纸鹤。翅膀上画了道听风符。
纸鹤振翅。穿过封山雾。往三十里外的茶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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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申时】
纸鹤落在茶楼横梁上。翅膀上的听风符亮了一下。
茶楼里又坐满了人。
今天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穿着南域的服饰。腰间挂着黑市令牌。
"碎魂篇的事有新消息。"南域来的人压低声音。"黑市那边说。冰岛扔出去的那块拓本是假的。"
"假的?"
"三成内容是真的。但缺了最关键的总纲段。练到第三层就断了。练的人会灵台裂。"
桌上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害人?"
"所以冰岛扔出来就是让人去试的。"
"狠啊。"
"那冰岛手里有没有真的?"
"有。肯定有。不然枯木老祖不会出关。"
"焚天谷为什么说欠冰岛人情?"
"官灼的事。你们不知道?"
"什么事?"
"壳子里有残念。冰岛帮着逼出来的——"
纸鹤在横梁上翅膀抖了一下。符文记录着每一句话。
申时末。纸鹤飞回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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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酉时】
灰渊听完纸鹤带回来的消息。尾巴尖在符面上记了满满一张。
"二娘。外面说本座们扔的拓本是假的。说本座们害人。"
"本来就是假的。"白曦和说。"三成拓本缺总纲。练了确实会灵台裂。本座们又没说那是真的。"
"外面还说焚天谷欠人情是因为帮官灼逼残念。"
"这是真的。"
"还说枯木老祖出关就是因为碎魂篇在冰岛。"
"这也是真的。"
姜晚吟靠在榻上。听完所有。
"茶楼里消息比灰渊记的还全。"她说。
"那本座们去茶楼坐坐?"赤如焰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她。
"四娘。封山呢。"沈霜辞说。
"本座知道。但——"赤如焰的铃铛响了一声。"本座想听他们当面说咱们什么。"
"想听人夸你绝色?"白曦和嗤笑。
"……也有这个原因。"
姜晚吟的尾巴尖摆了一下。
"不出去。"她拍板。"封山令没撤。谁都不许出。"
"那茶楼白听了?"
"记着。"姜晚吟闭上眼。"等哪天封山开了。本座们去喝茶。当面听他们说。"
灰渊的尾巴尖在符面最后写了一行。
「第六百五十一日。申时。茶楼消息汇总。外间传拓本为假、冰岛害人、枯木出关因碎魂篇等。夤夜纸鹤听风。四娘提议亲往。二娘否决。原话"等封山开了去喝茶当面听"。灰渊原话"记了茶楼全本"——灰渊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