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七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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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青溪镇。第三季·第二百六十八日。辰时。

姜齐没走。

他站在地窖口。没下去。手里攥着账本。笔尖悬在半空。墨滴在纸面上洇开一团。

他看见了。

从山头到城里。从残魂被小黑帆吸进去的那一刻起。他没眨过眼。

沈霜辞从地窖里出来。蓝袍下摆沾了灰。银尾甩了一下。看见姜齐。

"你看了。"

"……本座看了。"

"全部？"

"全部。"

姜齐的声音发干。筑基期的灵力在体内乱窜。像被什么东西搅过。

"二娘收魂的时候。本座看见了。"

"嗯。"

"那些光。那些——人形。碎了一半的。被帆吸进去的时候还在挣扎。"

"嗯。"

"二娘说'本座捡漏'。"

"嗯。"

"她站在那。灰袍。芝麻饼渣还在袖口上。然后——收了。"

沈霜辞的银眸看着他。

"你怕了。"

"……本座不是怕。"

"那是什么。"

"本座不知道。"

姜齐低头看着账本上那团洇开的墨。

"本座刷了三个月锅。本座以为本座见过世面了。"

"你没见过。"

"现在见到了。"

"嗯。"

沈霜辞走过去。蓝袍擦过他的肩膀。银尾尖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跟不跟。"

"……跟。"

"跟就别问。"

"本座没问——"

"你心里在问。"

姜齐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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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二刻。井台。

姜晚吟从地窖里最后跳出来。拍了拍手。空间戒指鼓了一圈。

"三娘。本座收完了。残魂全进了帆。六百三十七只。"

"嗯。"

"灵石也清了。六千四。账本——姜齐你记了没有？"

姜齐坐在井台上。账本摊着。笔搁在墨里。

"记了。"

"记了多少？"

"记到'合理拾遗'那行。后面没记。"

"为什么？"

"本座不知道怎么记收魂。"

"你就写'收残魂六百三十七只'。备注'合理拾遗'。"

"……二娘。残魂怎么算合理拾遗。"

"跟灵石一样。无主之物。归捡。"

"魂不是物。"

"本座炼了就不算无主了。本座炼了就是本座的。"

"……"

姜齐的笔尖又悬起来了。

沈霜辞走过来。蓝袍在晨光里泛着冷色。

"姜齐。"

"三娘？"

"你修为卡在筑基中期多久了？"

"……三年。"

"瓶颈？"

"嗯。灵力够。但冲不上去。"

"你缺的不是灵力。"

"缺什么？"

沈霜辞的银眸微微一垂。看了一眼姜晚吟的方向。又收回来。

"你缺胆。"

"……什么？"

"筑基冲练虚。不是灵力够了就行。是你得见过东西。见过生死。见过魂飞魄散。见过自己站在尸山血海里还站得稳。"

"三娘——"

"二娘灭了两座城。她合体期。她站得稳。"

"她不是人——她本来就不是人。她是狐。她合体——"

"她怕过。"

姜齐顿住了。

"她当狐狸八天。不敢变回来。你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她怕自己变成那种人。什么都当玩笑。什么都不当回事。然后回头一看。一地烂摊子。"

"……"

"她怕了。然后她回来了。她刻了三天小黑帆。血刻的。指甲全破了。她收了一百多万只魂。她说她带着他们。"

沈霜辞的银尾垂下来。

"她站得稳。不是因为她不怕。是因为她怕。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

"你刷了三个月锅。你替她蹲了三个月牢。你以为你怕。你不是怕。你是没见过。"

"三娘——"

"你见了。"

姜齐的手指攥紧了笔杆。指节发白。

"你见了。你还站着。你还跟来了。你还记账。"

"……"

"你比你以为的强。"

"三娘。你这是在——"

"本座没在安慰你。"

"你就是在——"

"本座在告诉你。修为要涨。光刷锅不行。光记账不行。你得见。你得站。你得——"

沈霜辞顿了一下。

"你得懂个正经道理。"

"什么道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你看见了。你没疯。你的灵力没乱。你在记——"

她指了指账本。

"你在记。你把它变成文字。你消化了。"

"……"

"这就是修行。"

姜齐的筑基灵力微微一颤。不是乱。是凝。

像什么东西被拨正了。

"三娘。"

"嗯。"

"本座——本座好像——"

"别急着冲关。这里不是地方。"

"本座知道。"

"回去再冲。"

"嗯。"

姜晚吟从井台另一边探过头来。墨绿耳朵竖着。

"三娘。你跟他说什么了？他灵力波动变了。"

"正经话。"

"什么正经话？"

"不告诉你。"

"三娘——"

"你让他自己说。"

姜齐合上账本。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二娘。本座记账。收魂六百三十七只。备注——"

"备注什么？"

"备注：合理拾遗。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姜齐批。"

姜晚吟的墨绿耳朵抖了一下。

"……三娘你教他什么了。"

"本座什么都没教。他自己写的。"

"他以前记账只写数量和价格——"

"人变了。"

沈霜辞的银尾搭上姜晚吟的肩。

"你带的。"

"本座带的？"

"你灭城。他跟着。他见了。他没跑。他记了。他写了。"

"……"

"这就是你带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慢慢卷起来。尾巴尖勾了一下沈霜辞的手指。

"三娘。"

"嗯。"

"本座没那么好。"

"嗯。你不好。但你在。"

"……"

"走吧。下一座城。"

"你怎么知道有下一座？"

"那个令牌。上千个名字。青溪镇只是其中一个。"

"……本座去碎了他。"

"你炼。不碎。"

"本座炼。不碎。本座带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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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灰渊传讯。

「第三季·第七十四集。第二百六十八日。辰时。备注：姜齐全程目睹二娘收残魂。未离场。未崩溃。备注：三娘与姜齐井台对话。主题：修行·胆·生死·机缘。备注：三娘原话"你缺胆""她怕过但她站起来了""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你带的"。备注：姜齐灵力波动凝实。疑似瓶颈松动。备注：姜齐记账新增批注格式。首条："合理拾遗。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姜齐批。"备注：二娘余额不变。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七上品灵石+十五文。备注：二娘原话"本座去碎了他"→三娘纠正"你炼不碎"→二娘"本座炼不碎本座带着"。——灰渊批。」

「备注：大姐批注：霜辞教人。比本座强。——白曦和批。」

「备注：四娘批注：二娘。你带的杂役开始写批注了。你那个十五文的事他记了几笔了？——赤如焰批。」

「……本座不看了。——姜晚吟批。」

「你欠十五文。他记了七笔。——灰渊批。」

「……本座还。本座现在就还。——姜晚吟批。」

「你还给谁。——灰渊批。」

「本座还给自己。——姜晚吟批。」

「……跟上次一样。——灰渊批。」

「本座闭嘴了。——姜晚吟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