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三季·第四十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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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海。冰岛。第三季·第一百四十五日。卯时。
天刚蒙蒙亮。海雾没散。
姜晚吟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敲。是砸。
"二娘!二娘开门!本座要进去!"
赤如焰的声音。隔着木板。震得药庐窗户框嗡嗡响。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被子里伸出来。抽了一下。
"……四娘。卯时。你干什么。"
"有人登岛了!"
"谁。"
"不知道!灰渊传讯说墨染往北冥海来了。但来的不止她——"
姜晚吟的墨绿眸子睁开一条缝。
"不止她?"
"还有一艘商船。挂着南域万宝楼的旗。说要见'欠九流酒楼三百八十灵石的姜前辈'。"
姜晚吟的尾巴僵了。
"……讨债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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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冰岛码头。
一艘三桅商船靠岸。船头站着一个穿锦袍的中年男人。圆脸。笑眯眯。手里捧着一只算盘。
万宝楼南域分号掌柜。赵德厚。化神期。
他身后跟着四个护卫。两个合体初期。两个化神大圆满。
排场不小。
白曦和站在码头最前面。银发垂肩。银尾垂着。渡劫期的威压收着。但那双银眸扫过去的时候。赵德厚的算盘又抖了一下。
"这位是——"
"白曦和。冰岛大姐。"
赵德厚的膝盖弯了弯。
"白、白前辈!久仰久仰!本号是万宝楼南域分号。受九流酒楼委托——"
"讨债?"
"不不不。不是讨债。是、是送账——"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简。双手递上来。
白曦和没接。
"念。"
"……是。九流酒楼记账三百八十灵石。醉仙酿二十。灵膳三百六十。另。姜前辈临走顺走一双银箸。价值八灵石。"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
"一双银箸?!二娘你还顺了筷子?!"
"……本座顺手。"
"顺手顺筷子?!"
"本座说筷子好看!"
沈霜辞的银尾覆上额头。
"二娘。一双银箸。八灵石。你合体期药修——"
"本座喜欢银的。"
赵德厚赔着笑。
"姜前辈若归还银箸。可抵八灵石。若不还。合计三百八十八灵石。"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从药庐方向飘过来。他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还什么还。记上。"
"记哪?"
"记墨染账上。"
"……墨染是谁?"
"圣女。马上到。"
赵德厚愣了。
"圣女?"
"墨玉芝宗末代圣女。欠本座人情。三百八十八灵石算她的。"
赵德厚的算盘珠子拨了一下。停了。
"姜前辈。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本座改了。"
姜晚吟走到码头。墨绿头发还是乱的。眼睛半睁。手里拎着那只醉仙酿的空壶。
他看了赵德厚一眼。
"万宝楼来干什么。别说送账。九流酒楼欠你万宝楼钱?"
赵德厚干笑两声。
"姜前辈明鉴。本号确实不是专门来讨债的。"
"那来干嘛?"
"本号受一位客人委托。送一样东西上岛。"
"谁。"
"墨染姑娘。"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微微一竖。
"她人呢?"
"后船。她包了本号一艘快船。比本号早半个时辰出发。"
"人呢?"
赵德厚往海面上一指。
远处。一艘小舟。没有旗。没有灯。贴着海雾滑过来。
舟上一个人。黑袍。斗笠。面纱——
又戴上了。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紧了。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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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码头。
小舟靠岸。
墨染跳下来。黑袍拂过礁石。斗笠压得很低。面纱遮着脸。
但姜晚吟认得那双墨绿眸子。
隔着面纱。她也看着他。
"姜晚吟。"
"嗯。"
"本座回来了。"
"一个月没到。"
"二十三天。"
"提前了。"
"事办完了。"
墨染从怀里摸出一只储物袋。丢过来。
姜晚吟接住。神识一扫。
上品灵石。一百块。码得整整齐齐。
"……什么意思?"
"买断魂引完整方。加第十二味剂量。"
"一百上品灵石?"
"够不够?"
姜晚吟掂了掂袋子。
"……勉强。"
"勉强就再加。"
墨染又摸出一只小玉盒。
"墨玉芝花粉。极品。南域黑市最后三两。给你。"
姜晚吟接过。打开闻了一下。
"……真的。"
"本座什么时候给过假的。"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上储物袋。收进袖子里。
"方子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只小瓷瓶。递过去。
墨染接过。指尖碰到他的。
没缩。
"剂量呢?"
"墨玉芝花粉三钱。研末。过八十目筛。混入第七味后静置一炷香再下。"
墨染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真说了。"
"本座说话算话。"
"你一个月前说'想起来再告诉你'。"
"本座想起来了。"
墨染的耳尖从面纱边缘透出一点红。
"……姜晚吟。"
"嗯。"
"你坑了本座。"
"怎么坑了?"
"一百上品灵石。三两极品花粉。就换一个剂量。"
"那本座退你。"
姜晚吟伸手要拿瓷瓶。墨染一把收进怀里。
"不退。"
"不退就是承认值。"
"……本座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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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码头。讨债后续。
赵德厚还站在旁边。算盘举在胸前。进退两难。
"那个——姜前辈——三百八十八灵石——"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一甩。指向墨染。
"她出。"
"我出什么?"墨染的墨绿眸子隔着面纱看过来。
"本座欠九流酒楼的。记你账上。"
"凭什么?"
"凭你买了本座的方子。一百上品灵石。三百八十八下品灵石算个零头。"
"……三百八十八下品灵石不是零头。"
"对你圣女来说就是零头。"
墨染沉默了两息。
"……行。"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玉牌。扔给赵德厚。
"万宝楼南域分号记账。从本座名下扣。"
赵德厚双手接住。一看玉牌。脸色变了。
"墨、墨姑娘。您是——"
"墨玉芝宗。记账。"
赵德厚的算盘彻底掉了。
"墨玉芝宗?!那不是七十年前——"
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冷。
赵德厚闭嘴了。
"……记账。记好了?"
"记、记好了!墨姑娘放心!万宝楼南域分号即刻入账!"
赵德厚弯腰退了三步。带着四个护卫上船。三桅商船扯帆就走。
快得像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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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码头只剩冰岛众人。
赤如焰的赤红尾巴甩得啪啪响。
"二娘!你欠的账让圣女还?!"
"本座又没说不还。记账而已。"
"记账记了五天了!"
"五天算什么。墨染找了本座三十年。等了三十年。三百八十八灵石算个——"
"你又说零头。"
"就是零头。"
沈霜辞的银尾微微一摆。
"二娘。你顺的银箸呢?"
"……本座放药庐了。"
"还人家。"
"不还。好看。"
白曦和的银尾垂着。她看了墨染一眼。
墨染隔着面纱和她对上。
"大姐?"
"嗯。"
"……本座是墨染。墨玉芝宗末代圣女。"
"知道了。"
"大姐不查本座?"
"查过了。"
墨染的手指微微一紧。
"……什么时候?"
"你上岛之前。"
"结果?"
"没毒。没杀气。没恶意。"
白曦和的银眸微微一弯。
"就是穷。替二娘还了三百八十八灵石。"
墨染的耳尖又红了。
"……本座不穷。"
"一百上品灵石买一个剂量。穷。"
"那是方子钱!"
"方子钱。加上替人还账。穷。"
姜晚吟的墨绿尾巴卷着醉仙酿空壶。在旁边笑。
"大姐说得对。圣女穷。以后住岛上。本座管饭。"
"本座不住你药庐。"
"住哪?"
"本座自己搭。"
"冰岛全是妖修。你一个人——"
"本座合体期圣女。怕什么。"
灰渊的灰笔终于动了。
「第三季·第一百四十五日。辰时至巳时。墨染登岛。还三百八十八灵石。买断魂引完整方。一百上品灵石。墨玉芝花粉三两。备注:二娘顺银箸一双。八灵石。已记墨染账上。二娘称"零头"。大姐查过圣女。无毒无恶意。结论:穷。——灰渊批。」
殷夜蹲在礁石上。狼尾巴甩着。
"灰渊。什么叫穷?"
"就是一百上品灵石买了个剂量。还替人还账。"
"那四娘穷吗?"
"四娘符纸一麻袋。不穷。"
"那本座穷吗?"
"你啃了半个月的骨头。穷。"
"……本座那是节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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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药庐。
墨染站在药庐门口。
看着满地炸炉的痕迹。碎瓷片。药渣。空瓶。
"……你这药庐炸过几次?"
"记不清了。"
"本座闻到了七种毒丹的残余。三种已经挥发了。"
"你鼻子比本座灵。"
"本座是墨玉芝宗圣女。认药是基本功。"
墨染走进去。黑袍扫过地面。斗笠摘了。面纱摘了。
墨绿眸子。高鼻梁。薄嘴唇。左耳垂墨玉坠子。
她站在药庐中间。转了一圈。
"本座住哪?"
"榻上。本座让给你。"
"你呢?"
"本座睡窗洞。"
"……窗户呢?"
"炸了。"
墨染沉默了三息。
"姜晚吟。"
"嗯。"
"你药庐连窗户都没有。"
"本座炸的。"
"为什么炸?"
"炼丹炸的。"
"……什么丹能把窗户炸了?"
"四品毒丹。本座手滑。"
墨染的墨绿眸子微微一沉。
"……你手滑炸了窗户。顺走人家银箸。欠了三百八十八灵石。用本座的钱还。"
"对。"
"本座花了一百上品灵石买方子。替你还账。然后住你没窗户的药庐。"
"对。"
"姜晚吟。"
"嗯。"
"你坑人。"
"本座是药修。"
墨染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子。
然后她笑了。
"……行。本座住窗洞。"
"窗户没有洞。本座上次说留洞。没来得及挖。"
"……"
墨染的墨绿眸子看着他。看了两息。
"姜晚吟。"
"嗯。"
"本座回来了。"
"嗯。本座知道。"
"你不绑了?"
"你回来了。不用绑。"
墨染的耳尖微红。
她走到榻边。坐下。
"本座先睡一会儿。赶了三天海路。"
"困了?"
"嗯。"
墨染往榻上一倒。黑袍散开。墨绿头发铺了一枕。
闭上眼。呼吸慢慢平下来。
姜晚吟站在旁边。墨绿尾巴垂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到药庐角落。从碎瓷片里扒拉出一双银箸。
擦了擦。
收进袖子里。
"……还是还了吧。"